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沉默的村庄

作品:《噩梦候车间[无限]

    许听眠的脑子飞速运转:战斗?逃跑?这栋建筑只有一个楼梯,窗户虽可跳下,但下面是石板地面,而且会发出巨大声响,可能引来更多东西。


    就在那村民的半边身子也出现在楼梯口,那颗低垂着的、挂着诡异笑容的头颅即将抬起时——


    “当——!”


    毫无预兆地,钟声响了!


    不是从远处的钟楼传来。


    这钟声,仿佛就在他们头顶,在这栋建筑内部,骤然炸响!洪亮、沉闷、带着金属震颤的嗡鸣,瞬间充斥了整栋建筑,震得灰尘簌簌落下,耳膜嗡嗡作响!


    【当钟声响起时,请务必保持安静!】


    提示文字仿佛烙入脑海。但这次的钟声如此之近,如此突然,几乎让许听眠条件反射地想捂住耳朵。


    楼梯口的那个村民,在钟声响起的刹那,动作猛然顿住。然后,它那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灰白浑浊的眼睛似乎“看”向了许听眠他们藏身的方向。


    许听眠三人连呼吸都停滞了,死死地盯着它。


    然而,村民并没有攻击。它的脸上,那凝固的笑容似乎扩大了一分,然后,它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步伐,又顺着来时的楼梯,走了下去。


    “沙沙……沙沙……”的拖沓声再次响起,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一楼。


    而那近在咫尺的、洪亮的钟声,也随着村民的离开,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戛然而止。


    二楼重新恢复死寂,只有灰尘在从破窗透入的晦暗光线下缓缓飘浮。


    三人僵在原地,足足过了半分钟,才敢缓缓吐气。


    “刚才……钟声是从哪里来的?”李远声音发干,惊魂未定。


    许听眠也感到匪夷所思。那钟声绝非幻觉,但来源绝对不是外面的钟楼。是这栋建筑里藏着另一口钟?还是某种……无法理解的现象?


    他想起纸条上的话:“谎言歌唱时,捂住耳朵。”刚才那近在咫尺的洪亮钟声,是“谎言”吗?是某种引诱或迷惑?可他们捂住了耳朵(精神上),保持安静,村民反而离开了。


    “这地方,邪门。”王猛擦了把额头的冷汗,“钟楼还没靠近,就差点栽在这里。”


    许听眠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刚才那村民,似乎是被钟声‘召唤’或‘引导’来的。钟声一响,它就出现;钟声一停,它就离开。但这次的钟声源头不同……也许,不同的钟声,代表不同的含义或指令?”


    这个推测让三人心头更加沉重。如果连“钟声”本身都可能存在真假或不同类别,那生存的难度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他们不敢再在此久留。确认楼下再无动静后,迅速而无声地从原路撤离。离开前,许听眠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钟楼。那口沉默的黑铁大钟,在灰暗天光下,显得愈发深邃不祥。


    返回木楼的路上,三人格外警惕,所幸没有再遇到异常。但当他们远远看到木楼轮廓时,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按照约定,苏漫他们应该有人警戒。但此刻木楼门窗紧闭,毫无声息,仿佛里面空无一人。


    许听眠心中一沉,打了个手势,三人加快脚步,同时更加小心地观察四周。


    木楼周围没有打斗痕迹,门窗也没有被破坏的迹象。他们悄无声息地靠近,许听眠轻轻叩击门板,按照事先约定的节奏。


    里面沉默了片刻,然后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苏漫警惕而苍白的脸。看到是他们,她才松了口气,连忙让开。


    “怎么了?”许听眠一进去就发现气氛不对。陈哲、赵小雨、张浩都蜷缩在角落,脸色比离开时更加惊惶。


    “你们走了没多久,”苏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后怕,“那个小女孩……又来了。”


    “小玲?”


    “对。她这次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站在巷子那头,看着这里。看了很久。”苏曼顿了一下,“然后……她做了个动作。”


    “什么动作?”


    苏漫模仿了一下:双手抬起,捂住自己的耳朵,然后,用力摇了摇头。做完这个动作,她就转身走了。


    捂住耳朵,摇头。


    “又是‘不要听’的意思?”李远皱眉,“和纸条上的‘捂住耳朵’一样。”


    “但结合摇头……”许听眠思索,“也许不仅仅是‘不要听谎言’,还有‘不要相信听到的’?或者,她在警告我们,接下来会听到不该听的东西?”


    就在这时,赵小雨忽然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刚才好像听到一点声音……从……从那边墙壁里传出来的……”


    她指向木楼内侧的一面墙壁。那面墙与隔壁建筑相连。


    “什么声音?”许听眠立刻追问。


    “很轻……像……像很多人在很小声地说话,又像是在唱歌……调子很怪……”赵小雨眼神恐惧,“我告诉苏漫姐,她说可能是幻觉,但我真的听到了……”


    墙壁里的低语或歌声?


    许听眠想起昨夜门外的呢喃诱骗,还有刚才在那栋建筑里听到的、来源诡异的洪亮钟声。这个村子,声音本身就是危险,但也可能承载着扭曲的信息。


    “也许不是幻觉,”许听眠沉声道,“这个村子,‘沉默’的表象下,可能隐藏着无数我们听不到、或不敢听的‘声音’。小玲在警告我们这些。”


    他将探查钟楼区域的遭遇,包括那近在咫尺的诡异钟声和村民的反应,详细告诉了苏漫等人。


    信息叠加,让所有人的心头都蒙上了更厚的阴影。钟楼的危险毋庸置疑,声音的规则复杂难辨,还有未知的低语在墙壁中流淌……存活七天的任务,显得如此渺茫。


    “我们……真的能活过七天吗?”张浩喃喃道,语气充满了绝望。


    木楼内陷入一片低迷的沉默。连日的恐惧、疲惫、饥饿和不断升级的诡异遭遇,正在消磨着本就脆弱的士气。


    许听眠感到一阵深重的无力感。他不是英雄,没有超凡的能力,只是一个想顺利毕业的普通学生。面对这样超乎理解、步步杀机的绝境,他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想起自己的论文,想起图书馆里温暖的灯光,想起宿舍里没心没肺的玩笑,想起对未来那些简单平凡的规划。那些平常到近乎琐碎的念想,此刻却成了支撑他不要崩溃的最后锚点。


    一定要活着回去。


    这个念头像一簇微弱的火苗,在心底冰冷的海水中摇曳,却不肯熄灭。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恐惧和迷茫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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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疲惫,但字句清晰,“我知道这很难。我也怕,我也累,我也想立刻回到我的书桌前,哪怕对着写不出的论文发愁,也比在这里强。”


    他坦诚的话,让其他人稍稍抬起了头。


    “但害怕和抱怨改变不了任何事。我们被困在这里,七天,是系统给的任务,也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坐在这里等死,或者被恐惧压垮,结局都一样。”他顿了顿,“我们还有选择。我们可以利用白天相对安全的时间,收集更多物资,寻找更坚固的据点。我们可以分析得到的每一条线索——纸条、小玲的警告、钟楼的异常、还有墙壁里可能的声音。哪怕只有一点点拼凑出真相的可能,我们就多一分活下去、甚至找到离开方法的希望。”


    他的语气没有激昂的鼓动,只有一种沉静的、基于现实的陈述。


    “我们是七个人,不是一个人。轮流警戒,互相支援,分享发现。把注意力集中在‘接下来能做什么’,而不是‘可能会发生什么’。哪怕只是找到多一点食物,多发现一条安全路径,多排除一个错误选项,都是在向活下去靠近一步。”


    他看向苏漫:“苏漫,你心思细,负责整理我们得到的所有信息和疑点,看看能不能找出关联或模式。”


    看向王猛和李远:“王哥,李哥,你们经验丰富,负责规划我们的行动路线和安全屋选择,还有教授大家一些基本的隐蔽和应对技巧。”


    看向陈哲、赵小雨和张浩:“你们观察力可能更敏锐,留意环境细节、异常声音、任何不自然的地方,哪怕是极微小的变化。”


    最后,他看向所有人:“我不保证我们能全部活下来,但我们可以选择不坐以待毙。为了能回去——回到你们的图书馆、工作岗位、学校、家庭——我们必须挣扎,必须思考,必须合作。”


    木楼里依旧安静,但那股令人窒息的绝望感,似乎被这番话撬开了一丝缝隙。许听眠没有给出虚幻的保证,他只是指出了在绝境中依然存在的、渺小但真实的可能性,以及每个人可以贡献的力量。


    苏漫第一个点头,眼神重新凝聚起一丝光彩:“他说的对。我们不能自己先垮掉。分工合作,保持警惕,收集信息。”


    王猛和李远也振作起来,开始低声讨论可能的物资点和安全路径。


    陈哲推了推眼镜,努力克服恐惧,开始回想之前注意到的村庄布局细节。


    赵小雨和张浩虽然依旧害怕,但也互相握了握手,点了点头。


    许听眠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提振。在持续的恐惧和压力下,士气随时可能再次崩溃。但至少,现在他们有了一个方向,一个粗糙但可行的行动框架。


    他走到窗边,再次望向外面死寂的村庄。铅灰色的天空下,那些沉默的建筑如同墓碑。


    钟楼的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错觉的金属摩擦声,又迅速消失。


    小玲的警告,纸条的谜语,诡异的钟声,墙壁里的低语……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那座沉默的钟楼。


    真相或许就藏在其中,伴随着致命的危险。


    许听眠握紧了口袋里的那张发黄纸条。他必须找到那个“钟眼睁开”的时刻,必须揭开这沉默的真相。


    不仅为了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