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汇报所得

作品:《六零,不把我当人?我上山独居!

    老张越想越怕,但心里还记挂着自己的任务,


    先是把车上那几张值钱的皮子,屯里妇女准备的柳编篮子、草鞋等都在收购站过了秤、卖了钱,


    按照计划购入各种年货,把剩余的大团结贴身揣在最里面的布兜里,这才稍微踏实点。


    然后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这一等,就从晌午一直等到了这就快伸手不见五指的傍晚。


    就在老张急得都要哭出来,琢磨着是不是该回村叫人的时候,远处的巷子口终于传来了熟悉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借着供销社后门透出来的昏黄灯光,老张眯着眼一看,


    哎呦,那那个虎背熊腰的影子,不是赵大牛是谁?


    “我的天老爷哎!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老张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一把拽住赵大牛的袖子,开始埋怨:


    “咋才回来啊?你们这是要急死我啊!那个陈干事送到了没?没出啥岔子吧?咋去了这老半天啊!”


    看着老张这副火急火燎的模样,赵大牛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老张那落满雪花的肩膀,


    一脸的云淡风轻,张嘴就扔了个惊雷:


    “送到了,早送到了。这不顺手干了点别的活嘛。”


    “顺手在老鹰嘴那边抓了五个特务,还缴了一些罪证和物资。


    刚才跟派出所的周队长分别,人家周队长非要感谢我们,我们寻思着你还在等着,就推了。”


    “啥……啥玩意儿?”


    老张听得脑瓜子嗡嗡的,下意识地伸手扶了扶鼻梁上差点滑落的眼镜。


    他瞪大了眼珠子,挨个扫视着面前这几个赵家屯的后生,最后目光落在顾昂身上,一脸的难以置信:


    “抓特务?就你们几个?在老鹰嘴?”


    老张虽然是会计,但也知道那特务是啥人,那是凶神恶煞,手里有枪的亡命徒啊!


    就凭大牛这几个民兵?


    “老张叔,你也别不信。”


    赵大牛见老张那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心里那个舒坦啊。


    他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那罐硬邦邦、沉甸甸的军用牛肉罐头,往老张眼前一晃:


    “看见没?这是刚才周队长硬塞给我们的奖励,军用的牛肉罐头!


    说是给我们补补身子。这玩意儿,供销社里可买不着吧?”


    刚子和赖子也在旁边起哄,纷纷掏出怀里的罐头:


    “是啊老张叔,今天那场面,啧啧,老吓人了!”


    看着那一罐罐绿皮铁罐头,老张不得不信了。


    他嘴巴张得老大,那模样真的能塞进个鸡蛋去。


    他看看罐头,又看看这几个平日里看着长大的后生,半天没回过神来,只觉得今儿这风也不冷了,心里头也是火热火热的。


    “我的个乖乖……出息了,咱们屯子这是出息了啊……”


    “好了老张叔,说回正事吧,东西你都卖了没?”


    几个人围在老牛车旁,谁也没嫌冷,反倒是把脑袋凑到了一块儿。


    会计老张把那盏昏黄的马灯挂在车辕上,玻璃罩子里的小火苗被风吹得忽闪忽闪的,映着几张满是期待的脸。


    老张平复了一下激动,手伸进贴身棉袄的里怀,摸索半天,掏出一个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蓝布包。


    他把布包搁在膝盖上,一层层揭开,露出了里面一叠花花绿绿的票子,还有一本卷了角的账本。


    “来,大牛,顾小子,你们都瞅瞅。”


    老张翻开账本,手指头在那行歪歪扭扭但记得清清楚楚的数字上点了点,


    “这一趟,咱们带来的几张皮子,还有那些个杂七杂八的山货,刚才收购站的王站长都给过了秤,验了级。总共……”


    老张伸出一根手指头,又比划了个八字:


    “总共卖了一百八十三块五毛!”


    听到这个数,围在边上的赵大牛、刚子和赖子,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动静,跟抽风箱似的。


    “乖乖……一百八十多?”


    赵大牛眼珠子瞪得溜圆,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这可是笔巨款啊!


    这年头,那是真的还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现钱。


    “老张叔,没算错吧?咋给这么多?”


    刚子在一旁结结巴巴地问道。


    “错不了!”


    老张脸上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把账本往顾昂面前一递,感慨道:


    “这可是咱们屯子一冬天最大的一笔进项了!


    人家王站长说了,本来给不了这个价,


    但咱们这次送去的皮子,尤其是那几张狼皮,硝制的手法那是相当地道,皮板软乎,毛色也亮。


    说是比供销社收上来的一等皮还好,所以特意给加了价!”


    听到这话,赵大牛猛地转头看向顾昂,眼神里满是感激。


    赵家屯的几人心里都清楚,以前他们打着皮子,只会硬晒,卖不上价。


    这回能有这收成,全是依仗顾昂前阵子手把手教给他们的那个什么“熟皮子”的手艺。


    “顾老弟,这全是你的功劳啊!”赵大牛重重地拍了拍顾昂的肩膀。


    顾昂只是笑了笑,手艺是他传的不假,可做事的还是屯子的人,


    老张这时候一脸正色,“好了好了,咱们先把钱分了吧,”


    拿起了那叠钱:“咱们跟顾小子不顺路,这钱得先把属于人家的那份算清楚,揣在兜里才踏实。”


    这时候的农村人,讲究的就是个实诚。


    老张就着马灯的光,开始一项项地往外数钱:


    “首先是那十张狼皮。那是顾小子自己个儿打的,虽说是咱们屯里人帮着硝的,但顾小子教了手艺,这就当是学费了,不能再收加工钱。”


    老张抽出一叠票子,数得仔细:“收购站按一张三块钱收的优等皮,十张,就是三十块。”


    顾昂也没推辞,点了点头。


    “再就是那副熊胆。”老张叹了口气,有点惋惜,


    “可惜了,是个铁胆,不是金胆,价钱上差了一截。


    但王站长也给了个公道价。这黑瞎子是集体猎的,但顾昂是首功,按之前大队商量好的规矩,这胆的分润,得给顾昂二十块。”


    “最后是这熊皮和熊肉折算的钱……”老张手指头沾了点唾沫,在一小算盘上噼里啪啦拨拉了两下,


    “按贡献折算,这块是十一块二。”


    算完账,老张将那些零零整整的票子拢在一起,又仔细数了一遍,最后才郑重地递到了顾昂手里:


    “顾小子,拿着。一共是六十一块二。”


    顾昂伸手接过,厚厚的一沓,既有十块的大票,也有五块、两块、一毛的零票。


    借着马灯的光,刚子和赖子看着顾昂手里那厚厚的一沓钱,眼神瞬间变得热切起来,喉结上下滚动着。


    六十多块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