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放炮咯

作品:《六零,不把我当人?我上山独居!

    顾昂张开双臂就把冲过来的林晚秋狠狠揉进了怀里。


    小不点林幼薇也凑热闹,像个小树袋熊似的,两只小胳膊死命抱住两人的大腿,咯咯直笑。


    三人就这么在这冰天雪地里紧紧挤在了一处,享受着这份温暖。


    正腻歪着呢,几人冷不丁感觉腰眼和大腿那儿,有个大家伙在在那儿一拱一拱的,力道还不小。


    林晚秋脸埋在顾昂胸口,还以为是小灰又来争宠了。


    她也没抬头,带着几分娇嗔笑着:


    “小灰,别闹!一边玩去,没看正忙着呢嘛。”


    话音刚落,林晚秋就觉出不对味儿来了。


    小灰软乎乎的狼毛,可这玩意儿蹭在身上,那毛扎手得很。


    而且这力气也太大了,顶得人脚下直踉跄,鼻子闻着是热烘烘、干草料味儿。


    林晚秋心里一咯噔,连忙从顾昂怀里挣脱出来,慌慌张张地低头一看。


    这一看不要紧,借着屋里透出来的那点昏黄灯光,


    赫然瞧见一颗瘦骨嶙峋的硕大牛头,正怯生生地凑在他们腿边上,湿漉漉的大眼珠子正无辜地盯着她看呢。


    “呀!”


    林晚秋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往后倒退了半步,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别怕别怕,这也是咱家的一口子了。”


    顾昂见把这姐妹俩吓了一跳,连忙笑着伸手揽住林晚秋的肩膀,


    安抚地拍了拍,又转手在那牛脖子上顺了两把:


    “回来的路上碰巧撞见的,算是让我捡了个天大的漏。”


    说着,顾昂颇为得意地伸出三根手指头,在林晚秋眼前晃了晃:


    “猜猜花了多少?统共才给了三十块钱!


    外搭了一个军用牛肉罐头,再就是许诺给老乡以后送几十斤鱼和山薯过去。


    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三十块?”


    林晚秋一听这数,眼睛瞬间就亮了。


    在这年头,三十块钱买头猪崽都不一定够,更别提是这么一头能干活的大牲口了。


    虽说这牛眼下看着是瘦了点,皮包骨头的,可骨架子在那儿摆着呢,


    只要人勤快,多给它弄点草料,等到开春养贴了膘,那就是实打实的家当,是能顶大用的宝贝。


    林晚秋受惊的眼神,这会儿全变成了欢喜,


    围着这头黑花母牛是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这日子更有奔头了。


    旁边的小幼薇胆子大,见姐姐和姐夫都围着这大家伙转,她也把小脑袋凑了过去。


    小丫头踮起脚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试探着往母牛湿漉漉的大鼻子上摸去。


    这黑花母牛到了这陌生地方,本就有些认生,


    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眼神里透着胆怯。


    可见那只小手伸过来,它也没躲,只是温顺地垂着眼皮,老老实实地站在那儿任由小丫头摸,


    偶尔鼻翼扇动一下,喷出一股热气,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瞬间就把这姐妹俩的心给收买过去了。


    “这外头风太硬,又是雪又是烟儿的,别把自个儿给冻坏了。进屋,咱都先进屋!”


    顾昂吆喝了一声,弯腰提起地上那两大麻袋沉甸甸的年货。


    这北境的冬夜能冻掉下巴,那是真不开玩笑的。


    体弱的牲口在外头很难过夜,好在顾昂当初盖木屋时,特意盖大了些,这会儿正好用来给这头母牛暂避风雪。


    林晚秋赶紧上前,拍拍母牛的屁股,像是领着个怕生的孩子,把它引进了屋。


    一进门,一股混着松木香的热浪扑面而来,把外头的寒气瞬间给顶了回去。


    顾昂把东西往炕沿上一放,还没等喘口气,林晚秋就像个管家婆似的忙活开了。


    她先是手脚麻利地往灶坑里添了几根硬柴,把火烧得旺旺的,让屋里的温度再窜一窜,


    又往锅里添水,一会儿给顾昂洗脸洗脚。


    紧接着又拿来笤帚疙瘩,转过身帮顾昂把棉袄上、裤腿上沾着的雪沫子仔仔细细地扫干净,嘴里还念叨着:


    “快脱了大衣上炕暖和暖和,看这脸冻得,都起皮了。”


    等把顾昂收拾利索了,她的目光这才落在那堆跟小山似的东西上。


    顾昂也不含糊,像变戏法似的,一件件往外掏宝贝。


    先是卷红彤彤的大红纸,展开来喜庆得晃眼,


    接着是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碎花布,花色鲜亮,一看就是给姑娘家做新衣裳的好料子,


    再然后是两瓶贴着红标的北大仓酒,这可是撑门面的硬货。


    直到顾昂咚的一声,把一罐罐沉甸甸的军用牛肉罐头墩在桌上时,林晚秋那张俏脸惊讶得都合不拢嘴了。


    “天哪,顾大哥,你这是把供销社给搬回来了?这……这咋还有罐头这样的稀罕物?”


    她看着这一桌子琳琅满目的东西,心里头既是欢喜又是心疼:


    “这也太多太杂了,得花多少钱啊……”


    相比于林晚秋的精打细算,旁边的小不点林幼薇可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小丫头围在桌子边上,帮着顾昂递东西,忙得不亦乐乎。


    当顾昂掏出那两挂红得耀眼的“大地红”鞭炮时,小丫头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放炮喽!过年放炮喽!”


    等顾昂把那油纸包着的江米条和槽子糕一打开,那一股油香味儿飘出来,林幼薇的注意力立马就转移了。


    她盯着那上面挂着糖霜的脆条条,还有金黄松软的槽子糕,喉咙里咕咚咽了一大口唾沫,


    嘴角亮晶晶的,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一副小馋猫的样儿,逗得顾昂和林晚秋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等东西归置得差不多了,顾昂顺手打开油纸裹着的槽子糕,鸡蛋面的香甜味儿立马飘满了屋。


    他捏出一块软乎的,递给早就眼巴巴瞅着的林幼薇:


    “来,小馋猫,吃一块解解馋。”


    小丫头如获至宝,两只小手捧着那块糕点,啊呜一口咬下去,眼睛美得都眯成了一条缝。


    顾昂正准备投喂林晚秋,她却笑着说先不急,


    林晚秋是个心里有数的,她没急着自个儿歇着,而是转身去了灶台那儿。


    她舀了瓢刚烧开的热水,兑上凉水调成温吞的,试了试不烫手,这才端起那个平时用来和面的大木盆。


    她看了看那瘦得让人心惊的母牛,狠了狠心,从面袋子里舀了满满一大碗平时都不舍得多吃的玉米面,


    又手脚麻利地咔咔切了几个山薯块子,在大木盆里搅和成了一盆香喷喷的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