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作品:《魔尊根正苗红

    “左丘澜!”


    “左丘澜!!”


    繁星在上,偌大的林子却没有多少光,银脉弟子已经不知道服下第几枚解毒丹,依旧没看见要找的人。


    “服了,这废物是死是活露个面啊,再这么找下去我真没脸了。”


    “谁说不是,金脉弟子来了两批,铜脉弟子也先后支援,那怪物马上按不住了。”


    银脉弟子脸上各个羞愤交加,这还是他们在族内,第一次如此麻烦其余两脉,为得还是最不受待见的人。


    “不能再这么找下去了,我去跟虹小姐说!”


    一名弟子说着要往回跑,同行弟子赶紧拉住他:“疯了,这时候去触霉头,你……哎!你瞧那个人是不是左丘澜?”


    远处毒雾中慢慢有了个人影,星光避身,黑发披散,手里仿佛还拖拽着什么。


    银脉弟子低骂的赶紧向其奔去,可到近处,一个个全了没声响。眼前血腥远超他们想象,或者说这份血腥不该和这个人一同出现。


    只见左丘澜浑身污血,手里还拖着一大一小两具残破的尸体,大的没了头,小的少了大半血肉,让人光瞧着就觉得反胃。


    “这是…怎么回事?”


    有一名弟子反应过来问,前者没有回应,抓着两具尸体的手松开,整个人仿佛失了魂继续往前走。


    “左丘澜!”


    “你怎么回事?我跟你说话,你……”


    弟子拉住左丘澜胳膊,紧跟着对上那双眼睛,未说完的话忽然没音。


    他不知道该怎么具体形容那个眼神,冷漠的让人心头发寒,仿佛看着的不是活人,是将死的尸体?


    这是左丘澜那个废物会有的眼神?


    弟子只觉荒唐,可在那双眼睛扫向自己手时,他还是下意识松开,随后他听见疲惫的叹息,肩膀跟着一沉。


    “回去吧,辛苦了…”


    左丘澜捏了捏他的肩膀,声音沙哑,谈吐气质和从前判若两人,好像突然长大了?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留下面面相觑的银脉弟子。


    “他…刚才跟咱们说什么?辛苦了?我耳朵没出问题吧?”


    “这是左丘澜?”


    银脉弟子不可置信,但没忘正事,朝天打了发“找到人”的信号弹,捞起尸体连忙追上他。


    ……


    另一边,收到信号的三脉弟子开始延长三韵丝向后撤离,他们不是七尸鬼狐对手,只能用藏器特性将它按在原地。


    “金脉、铜脉弟子,收丝!”


    撤到一定距离后,左丘白一声令下,所有丝线收回,众弟子按照提前安排好的路线四散狂奔。


    “吼!”


    失去控制的七尸鬼狐再次暴走,可人早已跑远,它只能愤怒的点燃一片又片紫色森林……


    “清点人数,可少了谁?”


    四散弟子在入口处汇合,确定只有找左丘澜那队和撤退路线绕远的弟子没到,左丘白松了口气。


    “这里我盯着,你先回去休息吧。”


    他冲左丘虹说道,后者没应,眼睛盯着远处,直到熟悉的人影接近,她才收回视线。


    “左丘虹,今日在此谢过诸位。”


    她对众人微微行礼,抬脚朝左丘寨方向走去,跟着她的亲信留下,继续道:


    “小姐在酒楼摆了桌,希望诸位赏脸,莫要不来。”


    今日之行,若没遇上七尸鬼狐怎样都行,但遇上不管结果如何,左丘虹都承两脉人情,这钱一定要花。


    众弟子闻言,无论是来看银脉笑话,还是真心帮忙,都只能应道:“虹小姐这说的哪里话,自家人,帮忙不应该的吗?”


    “对,就是就是……”


    回声不绝,这时寻找左丘澜那队也回来了,望着事件起始人,他们又安静下来。


    不知僵持多久,左丘白来到左丘澜边上,他看了眼弟子带回来的两具尸体,不知真心实意,还是什么的说:


    “你就不能让你姐姐省点心?”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但细思却非常恶毒。因为当事人未对该事件做出解释,就被轻飘飘砸了一句这样的话?


    如果不当场反驳应下,那后面不管真相是什么,旁人都会以为今日是因左丘澜而起。


    可现在此澜非彼澜,祝清心中冷笑:


    “今日我左丘澜承了分家的情大难不死,我必牢记于心。”


    “但——我需要一个交代!”


    她突然发疯,扯起一名铜脉弟子衣领:“告诉我!你们铜脉去年是怎么寻山的!为什么莱屋有这样的怪物不上报!”


    看热闹的弟子全懵了,被抓着的铜脉弟子最先反应过来,欲挣扎,祝清二话不说先下手为强,一拳轰断他的鼻梁,抬脚猛的将人踹出去。


    “你知不知道当时多危险?”


    “家族藏人死了!祝清死了!分家弟子为了护我也死了!你们到底把生命当成什么!!”


    她咆哮出声,左丘白眸子异光连闪,快步走过来:“阿澜,到底是怎么回事?”


    祝清回头,眼圈发红:“少家主,铜脉办事不利,没发现这只怪物,让队里9人就活我一个!”


    “你放屁!”铜脉弟子立马反驳。


    没办法,失察这锅太大了,往小了说,这次死亡8人,往大了说,谁敢保证这怪物不能覆灭左丘?


    “那这怪物是怎么回事?”


    祝清分毫不让,炮轰所有人:“你别告诉它是凭空出现的!这话说出去你信,还是你信?”


    “好了!”


    左丘白大声喝止,拍了拍少年后背,像是安抚:“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祝清抿了抿唇没再说话,眼见竟以反转收场,左丘虹亲信再次提醒:“诸位别忘了酒楼谢宴。”


    有前者这么一闹,此话含义变了。


    方才请客是谢诸位帮忙,现在虽还有这个意思,但多了一个不多计较,帮铜脉擦屁股的意味。


    本来脸色因为今天事难看的银脉弟子,现在多少有了笑脸,连瞧左丘澜都顺眼几分。


    “真没看出来,这蠢货还有点血性,鼻梁都给铜脉弟子打折了。”


    “呵呵…能没血性吗,没听见他刚才说谁死了?”


    “嗯?”


    “祝清啊,他那个相好死里面了,整个左丘就她攀附这废物,你说他能不气吗?”


    银脉弟子低声议论,祝清充耳不闻,跟着亲信一步一步往寨里走。


    家族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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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持中庸,是不让任何人注意自己,但成为银脉弟子左丘澜,她不能再走这条路。


    她必须瞩目,不然进入不了以左丘虹为首的核心圈子,这事关系到她后面对银脉之乱调查,她不能吃哑巴亏,一定要发疯把事闹起来。


    只可惜左丘虹不在,她再以“包庇”拖金脉下水没意义,还容易陷自己于危险中。


    不过没事,姐姐那边慢慢来也好,毕竟两人是血亲,操之过急恐露馅……


    祝清暗暗想着,行了快半个时辰,众人回到寨中。刚进大门,她就看见此刻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田薇披着夜幕,不断朝这边张望着,见到左丘澜,飞快的跑过来,但被其余弟子拦下。


    “公子!怀瑶姐呢?她不是和你一块出去的吗?我怎么没见她。”


    急切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所有人沉默,看戏的望向左丘澜。


    祝清没想过会有这一幕,沉默片刻低下头:“死了…”


    “你…你说什么?”


    田薇睁大了眼睛,腿跟着发软跌坐在地,本以为这事完,众人继续往前走,她突然又冲上来,双手死死抓住祝清的衣领。


    “怀瑶姐怎么会死呢,你不说有你在没事吗!”


    她声泪俱下嘶吼,很难想象这是平常弱小好欺负的人所发之音。


    不仅如此,田薇喊到最后竟还挥拳朝着祝清的脸砸来,后者反应很快,抓着她的手将其推到一边。


    “抱歉,是我没保护好她……”


    祝清眼眶发红,晶莹的泪水打转不落,看向被银脉弟子提着的两具尸体,闭目再睁眼,恨意滔天的扫过铜脉弟子们,然后捏紧拳头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左丘,怕是有乐子看了……”


    众人想着,先后跟上,可谁知田薇真跟疯了一样再次冲上来,这次奔着尸体:“把怀瑶姐还给我!”


    若是往日,一具家族藏人尸体自然进不了本家,但今不同往日,上面没出结果,他们怎么敢把尸体留下?


    “滚!再闹杀了你!”


    一名弟子发狠给了她一脚,弱小的人趴在地上干呕,无力的看着他们越走越远。


    “怀瑶姐…”


    往昔种种在田薇脑中不停闪过,她崩溃了,她真的崩溃了。那可是对她最好的人,凭什么红颜薄命!!


    这一刻本该在受诬陷之日熄灭的眼中芒,彻底归入虚无,她指甲抓进土里劈断都没反应。


    “此世为何善者亡?作恶者生?”


    田薇自喃,丹田的灵气漏了般向外散去,她猛的呕了口血,竟道心破裂修为全无!


    “天与其腐,我亦何存?”


    她的痛苦来到极致,下一秒万千神光再筑丹田,破立而生新道心!大量是她又不是她的记忆涌入脑中。


    田薇接近晕厥,模糊间她望见身前多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看不清面,只能感觉双目流转的慈悲,她口中轻吟着什么,一步步向似乎可以烧毁命运的烈火走去。


    错筑其道乐天生,百转千回苦已身。


    乱世恶行悲问因,无解无果也无原。


    占星难改凡间命,溯回华光往世空。


    它朝再起清风志,天下归心万族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