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难兄难弟花满楼

作品:《肝露谷,乱七八糟的MOD不要下啊!

    2再见花满楼


    今日绝对能排得上陆小凤人生离奇古怪事件榜首。


    他记得他跟司空摘星比赛翻跟头输了,正在地里刨六百八十条蚯蚓。


    一开始这些蚯蚓倒还很好找。


    找到最后,他仿佛已经把这世上的蚯蚓都挖了个精光。等终于凑够条数,已是头昏脑涨,浑身不知道在泥潭里打了多少个滚的狼狈。


    他累得席地仰面躺倒,小睡片刻。


    再睁眼时,身下哪里还有什么蚯蚓,沼泽,泥潭。


    面前是亮得刺眼的灯光。


    环顾四周,几十张椅子,横竖齐整摆着,但全空空如也。


    耳边轰隆声不断,同时伴随着轻微的震颤。


    像是坐在活物的肚子里,跟着一同向前飞奔,让人头晕目眩。


    等等!他的蚯蚓!


    陆小凤发出无声哀嚎!恍惚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一个可憎的噩梦。


    他心如死灰,终于回过神来,开始仔细打量此时身处的地界。


    他正在一辆车上。


    一辆不用牛马拉着,却比全天下最俊的好马,跑得都更快的车上。


    它正在一条雾蒙蒙的路上加速疾驰。两侧透明的窗户飞速掠过无数形状模糊,忽明忽暗的影子。


    简直如同百鬼夜行。


    他低头,身前正绑着一条古怪的带子。


    他伸手,咔嚓几声,带子应声解开。


    锁扣看似精巧,但是3岁孩童也能轻易解开,并非用来困住他的东西。


    这动静微弱,车夫却立刻望了过来,像是惊讶他居然醒了过来,投来冷漠的一瞥。


    是了,既是车,自然便有车夫。


    虽然是个女人。


    还是个长相怪异的女人。


    金发碧眼,五官深邃,神情却异常冷漠。


    她只看了他那一眼,便回过了头。好像并不在乎这辆车要开去哪,更不在乎,坐在车上的人。


    一个古怪冷漠的女人。


    驾驶着一辆古怪的车。


    要去往的地方,肯定也是万分的古怪。


    若是常人遇到如此怪异离奇之事,恐怕已经跳车保命了。


    但陆小凤眼下是再不想重挖一遍六百八十条蚯蚓,于是他坐得端端正正,任凭车子把他送去哪,去哪都成。


    明明是被绑了来,却好像是被主人家请来做客般闲适,甚至打算站起身同这位古怪的女车夫聊聊天。


    直到,嗡——


    一阵剧烈的尖锐啸叫声响起。


    晃荡的车身猛烈摇晃两下,彻底停了下来。


    陆小凤暗道不妙,巨大的惯性拉扯着身体下坠,饶是他轻功再好,反应再快,也踉跄了半步,后背狠狠摔向身后椅座。


    陆小凤按着隐隐作痛的肩膀,苦笑两声,他想,他现在大概明白那根带子的作用了。


    不过,车停了?


    那位车夫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跳下了车。


    显然她是万分不乐意在这辆车上多待。丝毫没有要管这车上唯一一名乘客的意思。


    陆小凤紧随其后。


    于是,他便看见,那位冷漠怪异的女车夫,被人堵在了车门口。


    堵在了车门口?


    寻仇,还是拿货?


    他机敏地往后退了两步,默不作声观察来人。


    越看,神情便越疑惑。


    若说女车夫的金发碧眼,虽然少见,但他也曾听过,曾有奇人异士,寻访海外仙山,偶尔到访过一两处塞外极寒蛮荒之地,当地土著便是如此形容。


    他纵然没有亲眼见过,知道此事,见到此人,惊奇后也只觉得长了见识。


    至于这位只身一人堵住车门的少女……


    一头妖异紫色长发,双目猩红,皮肤却苍白到几近透明,隐约能看见青紫色的血管跳动。


    神情一派全然漠视之意,仿佛一切东西都是石头草木,看不出一丝她这个年纪小女孩该有的娇憨情态。望之不似此间活人,判若地府一鬼。


    陆小凤咽了咽口水,心道,若非此时艳阳高照,晴空万里,他很难不怀疑自己是否误入了什么精怪幽都。


    那位女车夫也明显对拦车的少女怀抱有警惕和忌惮。


    看来这少女便是话事人了。


    她们把自己绑来此处,究竟所图为何?


    陆小凤仔细瞧去。


    果然,那少女先开口了:


    “潘姆潘姆,你好!”


    看吧,她果然是……


    在很亲切地打招呼……?


    是虚与委蛇还是想让他放松警惕?


    潘姆冷漠警告:“不要打扰我工作,今天很忙。”


    听见两人对话。


    陆小凤不由得心生惊讶,这女车夫语气不假辞色,毫不客气,明显并不把这少女放在眼里,难道他猜错了?她忌惮的并非紫发少女,而是她身后之人。


    他忍不住凑近了些,就见那紫发少女手上突然多出了一大团黏糊湿滑的紫色粘稠不明物,这是,虫卵?还是湿蛊毒虫?


    几乎同时,这诡异之物,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那少女手中掷了出来。


    好凶戾狠辣的手段,不过几句口舌之争,何必如此,他上前欲拦……


    眨眼间,那东西却已然到了车夫身上。


    以他之眼界,居然看不出这一招的武功路数,就算他看出来了,恐怕灵犀一指也拦不住。


    一个其貌不扬的小镇。


    随便一个女郎,便有如此手段,加之这悄无声息暗中虏人的手段,这江湖的平静日子,恐怕不长了。


    陆小凤轻叹一声,准备下车瞧瞧是否还能救下这车夫一命……


    被迫收下鱼饵,脸色难看的潘姆:“恶!今天我生日,你居然就送我这种东西吗?”


    陆小凤脚步微顿,神情恍惚中变得茫然。


    生日……礼物?


    是他听错了吧?


    一定是听错了吧。


    就在陆小凤怀疑自己在这车上晃悠了太久,把耳朵给晃悠得不灵敏了,茫然中从车上走下,脚刚落地的瞬间。


    那紫发女郎,几乎也同时发现了他。


    陆小凤经常和女孩子对视,她们要么撑一会便羞涩低头,要么就瞪他一眼,再故意撇过头,好似很不屑看他似的。


    但这女郎,在看见他的第一眼,眼睛便死死的盯住了他。


    他这么说,并非是从这眼神中察觉到了什么强烈的感情,比如警惕,仇视,喜爱,痴迷,憎恨,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看着他。


    视线落在他身上,同他对视,并无半分要移开的意思。


    她只是表明,自己看到了他,仅此而已。


    陆小凤被看得汗毛直立,他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何时得罪了这女郎时,她向他走了过来,同时手里还高举着那一团不可名状之物。


    陆小凤:……!


    他的汗毛立得更汹涌了!


    出乎意料的,她的速度并不快,甚至也并不像身负武功的样子。


    但,即使她轻功过人,陆小凤也绝对有自信可以避开。


    只要他避,避开——?


    陆小凤望着自己的手心沉思。


    湿滑黏腻,这东西在手上蠕动的触感,比六百八十条蚯蚓还让人印象深刻。这东西有点像鱼卵啊,一股鱼腥味,更确切点来说,是海腥味。


    陆小凤抬头,那女郎分明还在三尺之外,她的手里依然高举着一团同自己手里一样的粘稠东西。


    实话说,虽然有点恶心,但好像没毒。


    他努力忽视手里的触感,大脑被迫陷入另一重沉思。


    这是什么武功?


    隔空移物不成?


    他还在思考,紫发女郎已经走到了他身前。


    不紧不慢,好像丝毫不担心他会逃跑,从容地走了过来。


    虽然他确实也不打算逃。


    在搞懂这个镇子的古怪之前,就是赶他走,他都未必会走。


    然后,她伸出了手,她试图把手里另一团恶心的鱼卵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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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他手里。


    陆小凤睁大了眼睛,他显然没有想到还有人会这样做。


    他福至心灵,立刻把手背到了身后。


    见他拒绝,她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把那东西收了起来。


    收,了,起,来。


    这种东西随身携带真的没有问题吗?而且到底放进哪里去了?


    他手里这团东西,还活着,甚至还在动!


    陆小凤面露苦涩,单手握拳轻咳嗽了两声,他该庆幸她没强行给他塞下另一坨鱼卵吗。


    紫发女郎站定,目光依旧盯着他,面无表情道:“你好,我是十月。”


    陆小凤很少有这么不自在过,尤其是在女孩子面前,在一个主动向他打招呼的女孩子面前。


    但他一手攥着会动的鱼卵,一手挡在胸前,维持着这样失礼的动作好一会,才硬着头皮干巴巴道:“十月姑娘你好,在下陆小凤。”


    其实他很怀疑自己是否需要自我介绍。毕竟,她们总不会随便掳来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但她既然问了,显然是想要得到回答。


    十月:“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帮忙?


    陆小凤愣了片刻,神色古怪。


    难道他真的猜错了,这位十月姑娘并非绑他来的人。


    那他来到此处见到的第一人便是她,难道还真是巧合不成。


    他一面苦笑,一面想,她开口边说要帮忙,一副习惯如此的样子,是否还有其他人也是这般来到这个镇子?


    陆小凤试探道:“敢问十月姑娘此地为何处?”


    十月:“鹈鹕镇。”


    陆小凤若有所思,从未听过。


    江湖上从未有这么一个镇子扬名。


    他还待细问,开口说要帮忙的姑娘,说完这几句话,便已经扭头走了。


    只有她的声音从风中飘来。


    十月:“再见!”


    陆小凤:“……好罢,再见。”


    所以他现在该去哪,把他绑来的人呢?


    “这位潘姆姑娘……”大概是十月面冷心热的好脾气,给了他错觉,他转头向潘姆询问起来。


    只是他话才说到一半,潘姆明显地,嫌恶地把脸撇到了另一边。


    虽然她面上表情嫌恶,但比起刚才,她显然放松了不少。


    陆小凤沉吟片刻。


    得出结论:


    她确实是在害怕那位十月姑娘。


    陆小凤假装没看到对方的嫌恶,厚着脸皮道:“在下想问,潘姆姑娘受何人所托带在下来此,又要如何,才能送在下回去。”


    金发女人盯着他,伸出了手:“车费。”


    陆小凤:……


    “潘姆姑娘的意思是,只要付钱,就能送我回去?”


    见她点头,陆小凤嘴角抽抽,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就好像答案就写在谜面上,却让人怀疑,难道真就这么简单的别扭感。


    没有收到钱,潘姆冷着脸收回手,一边嫌恶地掏出十月送的鱼饵,随手丢在了路边。


    陆小凤这才想起自己手上也有一团这玩意,实在不知道该作何处理,他干脆有样学样,也丢在了路边。幸好这这东西除了恶心人一点,并不带毒。


    他叹了一口气。


    付钱就能走的车。


    那是谁付钱把他带来的?


    他这么想,于是也这么问了。


    大概是急着打发他走,潘姆也不再惜字如金:“你们来的车费都是她付的。想要离开鹈鹕镇,就去找她。如果她玩腻了,说不定会答应付车费送你们回去。”


    她巴不得这些外乡人能多牵绊住这位精力旺盛的农场主。半夜两点等着送她回小镇的日子真是过得够够的了。


    沙漠镇到底有什么好去的。


    真希望回到巴士站开通前的日子。


    “你们?”陆小凤满心犹疑,不知道她是何意。


    直到……他跟着十月进镇,看见了花满楼。


    等等!


    花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