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风暴遗留

作品:《余情未了

    余未一惊,连忙否认:“呃,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的事。”


    “哦~是吗?”小敏拖长了语调。


    “……所以,如果是你,你会凶喜欢的人吗?”她问得小心翼翼,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当然不会啊,”小敏唇角一勾,答得干脆,“喜欢一个人,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怎么舍得凶她?”


    余未眼底的光黯了黯,低声喃喃:“是吧……”


    小敏按下暂停键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你那个朋友,喜欢那个人吗?”


    余未呼吸微滞,陷入沉思:“……应该是喜欢的。”


    “嗯哼,这样。”小敏拿起平板,慵懒地躺到旁边的躺椅上,支起腿重新点开电视剧。她随手拿起牙签想去叉西瓜,却发现果盘里的西瓜被切得厚薄不均,形状怪异。


    余未走到她身边,在另一张躺椅上坐下。她背脊挺得笔直,叉起一块西瓜,故作不经意地问:“但如果……事出有因呢?”


    “什么因?”小敏垂眸盯着屏幕,剧中的男女主角正因俗套的误会而争执不休。


    余未慢慢吃下手里的西瓜,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弥漫:“我朋友说,那个人反对她做某件事,她偏要对着干,就这样吵起来了。”


    “吵架然后就凶她了?”


    “嗯,凶得厉害,还让她再也别跟他说话。”她说到后半句,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一丝委屈。


    “那不就是不喜欢嘛。”


    “啊?”余未抬头仔细端详小敏的侧脸,“为什么?说不定是……”


    她话未说完,就被小敏干脆利落地打断:“因为意见不合就要发火,就要绝交?这也太自我中心了。根本不在乎这段关系。让你朋友离这种男人远点。”


    余未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低下头,神情有些消沉。


    小敏伸手搭上她的肩,安慰道:“回去好好劝劝你朋友。那男的不喜欢她,脾气又差,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余未没有立即接话,犹豫片刻,望着小敏,眉间凝着愁绪:“可是我朋友……真的很喜欢他。”


    小敏拍拍她的肩:“单恋能有什么好结果?而且这男的拒绝得还不够明显吗?什么情况下你会让一个人再也别跟你说话?除非是讨厌到了极点。”


    “可是,那个男的以前喜欢过我朋友。”余未微弱地争辩。


    “你也会说是‘以前’了,再喜欢不也都是过去式。”


    “但他现在,好像也不讨厌我朋友。”


    “‘好像’‘好像’的,谁主张谁举证啊。”


    余未目光游移:“我朋友抱他的时候……他没有马上推开。”


    “哈?”小敏发出夸张的质疑,“有美女投怀送抱,哪个男人会拒绝?男人从来不会拒绝主动送上门的。”


    “他不是那种人。”她急忙辩解。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


    “他、他不近女色。”


    小敏翻了个白眼:“这话你也信。要是有男人真不近女色,我把手剁下来给你。”


    余未皱起眉头,有些不悦:“什么嘛,你一直在否定我。”


    “说真话你又不爱听,”小敏不快地拿着平板起身,“不管你了。”说完便气呼呼地转身上楼。


    “干嘛呀一个两个的,”余未不满地嘀咕,“反应都这么大。”


    她坐在椅子上,赌气般狠狠叉起一块西瓜。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适时震动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张警官。


    “喂,张警官。”


    “余警官,你在哪儿呢?早上的事,我们现在在刑侦大队开会,你也过来一下。”


    “诶?现在吗?”


    “对,宋警官已经到了,就等你了。”


    余未听见那个熟悉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应道:“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上楼和小敏道别:“小敏,我要去开会了。衣服谢谢你了。”她指了指地上的袋子,里面是上次借穿的衣服。


    小敏瘫在沙发里,面色冷淡地嗯了一声,头也不抬。


    余未不明白小敏为什么生气,明明她刚才也没说什么重话。


    “那我先走了。”


    -


    余未赶到刑侦大队时,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比早上又多了几个陌生面孔。


    “抱歉,我来晚了。”她推门而入。


    宋冬逸坐在会议桌中央的位置,换了一身便服,低垂的眉眼透着疏离。那道断眉格外醒目,为他本就冷峻的气质平添几分压迫感,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面前摊着资料和笔记本,冷白的手指间转着一支笔,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


    她选了个离他较远的位置,在张警官身旁坐下。


    张警官:“人都到齐了,宋警官。”


    宋冬逸面容冷峻,视线淡淡落在张警官身上:“那就先说说你们的行动方案。”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扫过余未所在的方向。


    他完全当她不存在的态度,让余未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不明白原本强烈反对的宋冬逸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却也不可能开口询问,只能在一旁静静听着。


    张警官信心满满地走到台前,开始讲解方案:“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卫锋长期以暧昧手段接近未成年少女,诱导她们进入会所、女仆咖啡厅等场所工作,最终引导她们进行性/交易。他与毒贩隆哥往来密切,也有向隆哥输送女性的行为……”


    “根据通讯监控,卫锋最近开始将目标转向成年女性,原因是之前介绍给隆哥的女孩年纪太小、过于顺从。现在他对余警官表现出浓厚兴趣,在聊天中多次提及……”


    听到这里,宋冬逸的眉头渐渐皱起。


    “……这就是我们的初步方案。”张警官目光灼灼地望向宋冬逸,似乎胸有成竹。


    “不行。”宋冬逸几乎在张警官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开口否决。


    “呃,”张警官对他的果断拒绝感到诧异,“是哪里不够完善吗?”


    “这个方案不适合余警官。据我了解,她不擅长撒谎,一撒谎就会被识破,瞒不过卫锋。”宋冬逸冰冷的声线听起来完全是在公事公办。


    突然被点名,余未心情复杂。


    他的判断基于对她的了解,让她有一丝隐秘的暖意。但他一口一个“余警官”的疏离称呼,又让她感到失落。


    “是这样吗?”张警官转头看向她。


    余未有些窘迫地点点头。


    如果宋冬逸不说破,她或许还能硬着头皮一试。但他当众点明,显然是要断绝她尝试的机会。


    “那,这样如何,”一位陌生警官站起身,“如果我们……”


    那位警官的方案解说到一半,宋冬逸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冷着眼,食指一下下敲击桌面,指关节在手背上清晰可见,线条凌厉。


    “您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警官说完,询问宋冬逸的意见。


    “还需要问我?”宋冬逸漠然抬眸,语气带着淡淡的压迫感,“每个环节难度都这么高,她一个外行,您觉得合适吗?”


    “我觉得,”余未抢在他话音落下前开口,“可以一试。”


    宋冬逸闻言,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锋般扫过来:“外行给我闭嘴。”


    余未被他毫不留情的态度惊住,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一股无名火紧跟着窜上心头,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宋冬逸你什么意思!”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都面露诧异,面面相觑却不敢插话。


    “字面意思。”他冷眼相对。


    余未胸口剧烈起伏。


    她从不是半途而废的性子。报考和专业毫不相干的辅警岗位,她对着体能短板练到深夜,两次考试就顺利入职;在所里跟着出警,再棘手的纠纷她也耐心学着调解,从没有敷衍过一次。


    此刻,宋冬逸那句冰冷的“外行”,以及他说话时,那种仿佛陈述无可辩驳事实的语气,像一把钝刀,并不锋利,却结结实实地砸在她的自尊心上。


    难堪和一种近乎羞耻的屈辱感猛地窜上来,烧得她耳根发烫。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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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掌心,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强压情绪而有些发颤:“你这样也算指挥官吗?!对别人充满偏见!”


    “是偏见还是事实,大家心里有数。”他嗓音低沉,不带一丝情绪,仿佛覆着一层寒霜。


    在场的其他人保持沉默,但他这句话,却仿佛将所有人都拉到了同一阵线,默认大家都认为余未是个外行。


    这种被全盘否定的感觉,让她委屈不已。


    “我不干了。”她冷着嗓子,赌气扔下一句话,摔门而出。


    “哎!余警官!”张警官头疼地看向宋冬逸,“宋警官,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是啊,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宋冬逸没有立刻回答。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下颌线绷得像是石刻,握住笔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泛出青白色。


    他盯着面前那份被自己圈画得密密麻麻的行动方案,那上面每一个被他标红的“风险点”,此刻都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眼睛。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每一下都带着闷痛。


    他知道刚才那句话有多伤人,知道她那句“我不干了”里有多少委屈和赌气的成分。可他不能退。


    退一步,可能就是把她往火坑里推一步。他宁愿她现在恨他,气他,甚至再也不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因为一时意气或别人的怂恿,去冒他无法承受的风险。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吸入肺腑,却带着铁锈般的滞重。再开口时,声音稳得可怕,面上一片冷硬的平静,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力压制的晦暗:


    “随她去。”


    -


    走廊尽头。


    余未气冲冲地朝大门走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追来。她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停下了脚步。


    心里闪过一个微小的期待,却不敢回头确认来者是谁。


    “余警官。”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响起。


    期待落空,她梗着脖子不愿回头,也不说话,等着对方先开口。


    “抱歉啊余警官,刚才我提的方案完全没有考虑实际难度,我不知道您……”陌生警官的声音低了下去。


    “没事,反正我本来就是外行。”她硬邦邦地回道,语气里带着委屈和恼火。


    “哎,别这么说,谁不是从外行过来的?我也是啊。宋警官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今天可能心情不好。”男警官温声安慰道。


    “不,他就是瞧不起我,觉得我碍事。”


    “怎么会……你可是他徒弟。”


    “徒弟又怎样?还不是所长让他带,他不得不带。”她想起初次见面时他就表示过对她的不看好,更觉得一切早有征兆。


    “唉……”


    “我回去了。”她生硬地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


    余未回到宿舍洗澡、换好衣服就出了门。她不想和宋冬逸待在同一栋楼里,趁他还没回来,赶紧离开。


    她在镇上随意找了家店吃饭,随后来到距离最近的清吧。


    上次那种喧闹的迪吧她不想再去,震耳的音乐并不能舒缓她的负面情绪,只会让她更加烦躁。


    时间尚早,七点远未到清吧营业的时间。


    担心重蹈覆辙,像上次一样被拒之门外,她出门时特意换上连衣裙,穿了一双细跟凉鞋。


    穿着高跟鞋走了一路,脚有些疼。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越发觉得疲惫。她索性在台阶上坐下,双手抱膝,下巴抵在膝盖上,神情失落委屈,像个离家出走、无处可归的学生。


    “哟,小美女,”一双穿着露趾凉拖的肥胖男人的脚闯入她的视线,“多少钱一晚啊?”


    余未本就心情糟糕,正愁没处发泄,这男人的冒犯瞬间点燃了她的怒火。她猛地抬起头,厉声骂道:“滚开!神经病!再多说一句我就报警!”


    男人被她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住,悻悻然地溜走了。


    之后又陆续有几个人上前搭讪,均被她一一骂退。


    直到,一双男士运动鞋停在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