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山河化经纬
作品:《穿越安史之乱:我给杜甫当保镖》 幽蓝火焰舔舐着襁褓,冰冷刺骨。
我劈手撕下焦布拓印血诗,星图崩裂坍缩成两道金线——北纬34.5°,东经110.8°,灵宝!
杜甫枯爪死死扣住我:“那里…饿死我儿…”
斗篷人的血光锁死坐标,我暴起掷出琉璃断骨。
碎片切开光锁,钉入肩胛,黑血喷溅处——钛合金骨骼反射冷光。
幽蓝色的火焰,舔舐着褴褛襁褓。没有灼热,只有一种穿透骨髓、冻结血液的深寒。它像活物,贪婪地吞噬着粗麻布,边缘卷曲、炭化,发出细微的冰裂声。襁褓里那点小小的轮廓,正被这来自幽冥的冷焰一寸寸蚕食,缩小。
婴儿。
那个冰冷的、无声的、早已失去的小身体。
一股腥甜冲上喉咙,又被我死死咽下。不是悲伤,是更暴烈的东西——是看着火苗在自己心脏上跳舞,却只能徒劳嘶吼的狂怒!
“操!!!”
声音炸开在雷霆余威和地裂呻吟的岩隙里,沙哑得像砂石摩擦。身体比声音更快。左腿猛蹬龟裂的地面,碎石飞溅。整个人拖着沉重如铅、兀自残留着雷电酥麻与灼痛的右腿残桩,如同扑向悬崖的困兽,直撞向那团跳跃的幽蓝!
五指如钩,狠狠抓下!
触手是刺骨的冰寒,瞬间麻痹了指尖。那幽蓝火焰仿佛有实体,像无数细密的冰针,扎进皮肉,顺着神经逆流而上!剧痛尖锐,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冻结感。指尖的皮肉在接触的瞬间就失去了知觉,变得灰白、僵硬。
可我不管!
手穿过冰冷的火,一把攥住襁褓的核心!焦糊的布片粘在掌心,触感是硬的、冰冷的,像攥住了一块冻透的石头。婴儿最后的形态。
幽蓝火焰被这粗暴的抓取激怒,骤然升腾,如同一条条扭曲的毒蛇,顺着我的手腕、小臂疯狂缠绕上来!寒意瞬间穿透棉衣,直抵臂骨!视野边缘开始结霜,思维仿佛也要被冻僵。
“滚开!”
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右臂肌肉贲张到极限,力量从脚底炸开,拧腰,旋身——一个粗暴到极致的撕扯!
嗤啦——!
坚韧的襁褓布料,在这超越极限的力量下,如同朽烂的草纸,应声撕裂!一大块沾染着幽蓝火焰的焦黑布片被我生生扯了下来!
包裹着婴儿核心的那部分襁褓,也被这巨大的撕扯力带得脱离了火焰的包裹,像一块沉重的冰石,砰然跌落在地,滚了几滚,幽蓝火焰在它表面跳动了几下,不甘地熄灭,只留下炭黑的痕迹和刺骨的寒意。
而我手中,只剩下一块边缘参差不齐、依旧跳跃着幽蓝冷焰的焦黑破布!火焰顺着破布边缘舔舐,试图烧上我的手掌,那刺骨的冰寒正疯狂侵蚀五指。
目标,不是灭火。
是杜甫的血!
我的视线像淬火的刀锋,瞬间钉在岩壁上——那三个用生命和滚烫鲜血写就的大字:“山河在”!
杜甫的血,还在字迹上缓慢流淌,蜿蜒向下,在冰冷的岩石表面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像古老壁画上剥落的朱砂。每一个笔画的转折,都浸透了挣扎、悲愤,还有他强行锚定星图时燃烧的生命力!
就是它!坐标的密钥!
身体没有丝毫停滞。左手攥着那块依旧跳跃幽蓝冷焰的焦布,像攥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朝着岩壁上那三个腥红刺目的血字狠狠按了上去!
动作快如闪电,又沉重如山岳。
噗!
焦黑粗糙的布面,狠狠拍在湿润粘稠、尚未完全凝固的杜甫热血上!粘稠的血浆瞬间浸透了布片,将跳跃的幽蓝火焰猛地压暗了一瞬,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冷水滴入滚油。冰与火的诡异对抗在布面交织。
布片与血字紧密贴合!
没有停顿!右手五指箕张,带着全部的力量和重量,死死压住布片,将它像拓碑一样,狠狠碾过那三个字!让每一个笔画,每一道血痕,都深深烙印进布料的纤维里!
“山——河——在——”
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从肺腑深处挖出的血块。
就在最后一个“在”字的笔画被狠狠碾过布片的刹那——
嗡!!!
整个岩隙,不,是整个被雷暴蹂躏过的破碎空间,猛地一震!
头顶,腰牌“Ω”仍在操控的墨色云涡剧烈翻腾,发出沉闷的咆哮。
身前,那幅投射在岩壁上、刚刚承受了雷暴洗礼、裂痕边缘依旧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溃的巨大星图,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金光!
所有的光点——璀璨的、黯淡的、代表星辰的、象征未知存在的——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无规则的明灭和漂移。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捏住。
下一秒,如同恒星走向末日的坍缩!
亿万颗光点,像是被一个无形的、位于星图裂痕中心的黑洞疯狂吞噬!它们拖曳着长长的、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光尾,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这尖啸无声,却震得我灵魂都在颤抖),朝着“山河在”血字所对应的星图裂痕区域疯狂汇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视野被纯粹的金色淹没。
那是一种沉重、粘稠、蕴含着无尽信息流与毁灭威能的纯粹光芒!
金光急速汇聚、凝练、压缩!
两道!
最终,所有的光点、所有的能量、所有的复杂图景,都坍缩、凝聚成了两道平行、笔直、仿佛由纯粹熔金锻造而成的线!
它们冰冷、精确、不容置疑地悬浮在岩壁上空,穿透了岩壁的实体,仿佛烙印在空间的底层架构之上。
北纬34.5°。
东经110.8°。
两组冰冷的数字,如同造物主的判决书,清晰地浮现在那两道金线的上方。
视网膜上,那被雷暴冲击得支离破碎、只剩模糊血影的系统界面,猛地清晰、稳定下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眼的猩红光芒!冰冷的机械提示音直接轰入脑海,不带一丝情感:
「锚点坐标解析成功。」
「地理位置:公元758年,唐灵宝县。」
「关联事件:杜甫于此地创作核心熵减锚定单元——《春望》。」
「精确锚点:函谷关西侧断崖。」
「警告:熵增临界状态持续(99.9%)。文明存续倒计时:2年11个月29天…」
灵宝!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我的大脑。
“灵…灵宝?!”
背上,一直只有微弱气息和抽搐的杜甫,猛地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他那如同枯藤般缠绕在我肩颈上的左臂,骤然收紧!五根枯瘦、冰冷、带着血痂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死死抠进我左侧锁骨上方的皮肉里!
剧痛!
但更让我心胆俱裂的是他贴着我后颈发出的声音。
那不是嘶吼,是来自灵魂最深处、被无尽岁月和苦难反复碾压后,再也无法承受的、濒临崩溃的嚎泣:
“灵宝…景崴…那里…是吾儿…饿死之地啊——!”
每一个字都像掺着碎玻璃和滚烫的血,从他撕裂的喉咙里硬生生磨出来!那声音里的绝望和痛苦,瞬间击穿了雷暴的余威、系统的冰冷、还有我强行构筑的杀伐铠甲!
“小儿…宗文…就倒在那断崖下的…乱草堆里…”他的身体在我背上剧烈地颤抖,如同风中残烛,滚烫的泪水混着血沫,大颗大颗砸落在我颈窝,烫得皮肤生疼。“皮…皮包骨头…眼睛瞪着天…手里…还攥着半块啃不动的…观音土啊…呜…”
他的话语破碎,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我心上来回切割。宗文?那个在历史尘埃里连名字都几乎被遗忘的杜甫幼子?他饿死的地方,就是这函谷关断崖?就是系统标注的、老杜将写出“国破山河在”的锚点?!
荒谬!冰冷!残酷得像一个最恶毒的玩笑!
就在我被这残酷真相冲击得心神剧震的瞬间——
“嗡——!!!”
一道比之前腰牌引导的雷光更加凝聚、更加暗沉、更加不祥的赤红色光束,骤然从悬于云涡中心的斗篷人腰牌“Ω”上爆射而出!
它不再是大范围的毁灭打击。它纤细如指,凝练如血钻,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目标精准无比——那两道悬浮在岩壁前的、由星图坍缩而成的熔金坐标线!
赤红光束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烧熔,留下扭曲的暗痕!一股比幽蓝冷焰更加恐怖的、充满“终结”意味的意志牢牢锁定了坐标!
他要封锁坐标!抹去这唯一的生路!
念头闪过的速度,远快于身体反应!
我的身体还半跪在地上,左手还死死按着那块拓印了“山河在”血字的焦布,右手还撑在龟裂的地面。背上,是悲痛欲绝、气息奄奄的杜甫。
来不及!
大脑没有思考。战斗的本能,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杀戮反射,接管了一切!
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右腿断口!
那被雷霆反复蹂躏、布满蛛网状裂痕、内部神树纹路黯淡、却依旧保留着一丝坚硬本体的琉璃断茬!
就是它!
腰腹肌肉如同绞紧的钢索,猛地爆发!身体从半跪的姿态,借着右臂撑地的反作用力,如同被压到极限的弹簧,向上、向前、拧转着弹射而起!不是冲向光束,而是将全身的旋转力量,尽数灌注到那条沉重的琉璃右腿残桩上!
断腿,就是矛!
“给老子——破!!!”
暴吼声中,右腿残桩借着身体拧转发力的狂猛势头,如同古代战将投掷出的破甲重标枪,狠狠甩了出去!目标,正是那道即将触及熔金坐标线的赤红光束!
嗤——!
琉璃断骨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厉啸!
时间仿佛被拉长。
沉重的琉璃断骨,布满雷击的焦黑裂痕,内部残留的神树纹路在高速运动中亮起一丝微弱的、不甘的赤芒。
凝练如血钻的毁灭光束,散发着终结一切、抹除一切的冰冷意志。
两者,在距离熔金坐标线不足三尺的半空——悍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结构被强行切割、磨碎的细微撕裂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喀…嚓…
琉璃断骨最前端、最尖锐的断茬处,在与赤红光束接触的瞬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绝对坚固的壁垒,猛地碎裂开来!崩飞无数细小的、闪烁着黯淡赤白光芒的琉璃碎片!
然而,这决死的、毫无保留的一击,并非徒劳!
那凝练的血钻光束,被这蕴含着物理冲击力与一丝古老神树残余力量的断骨狠狠一撞,轨迹发生了极其细微、却又至关重要的偏移!
嗤!
原本笔直射向坐标线中心的赤红光束,被断骨尖端撞得向上方微微扬起了一线!
就是这一线之差!
凝练的毁灭红光,擦着下方那道代表“东经110.8°”的熔金坐标线的边缘,险之又险地射了过去!狠狠钉在后方的岩壁上!
轰!!!
被击中的岩壁无声无息地湮灭出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孔洞!孔洞周围,岩石呈现出诡异的琉璃化状态,并且迅速向四周蔓延、龟裂!
光束虽偏,封锁仍在!
那腰牌“Ω”瞬间调整,血钻光束如同活物般扭动,准备再次锁定坐标!
但我的攻击,并未结束!
就在琉璃断骨前端崩碎的瞬间,一块足有巴掌大小、边缘锋锐如刀、内部神树纹路最为明亮、残留着一丝最强雷霆之力的琉璃碎片,在巨大的冲击力和惯性作用下,如同被精准计算过的弹片,沿着一个刁钻无比的切线角度,继续激射而出!
它的目标,不再是光束,而是光束的源头——云涡中心,那个冷漠俯视着一切的斗篷人!
快!比思维更快!
斗篷人似乎没料到这垂死挣扎的一击还藏着如此致命的后果。他那笼罩在阴影和破败斗篷下的头颅微微偏转了一下,腰牌“Ω”的光芒急速闪烁,似乎想操控光束回防或进行某种能量护盾。
但,晚了!
锋锐的琉璃碎片,如同一道撕裂夜空的赤白闪电,精准地切入了他匆忙构建的、尚未来得及完全成型的扭曲力场边缘!
嗤啦!
力场被强行切开!
碎片余势不减,狠狠扎向斗篷人右肩与躯干连接的肩胛位置!
噗嗤!
一声沉闷而怪异的声响传来。
那不是利刃入肉的噗嗤声,更像是…锋利的金属刺穿了某种坚韧皮革和内部精密结构的声音!
碎片深深钉了进去!几乎没柄!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
嗤!!!
一股浓稠的、近乎黑色的、散发着刺鼻金属腥锈和机油焦糊味的“血液”,猛地从斗篷人肩胛胛被洞穿的创口处狂喷而出!不是飞溅,是喷射!如同被高压击穿的管道!
这黑血喷溅在扭曲的力场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又溅落到下方的焦土和碎石上,冒起缕缕诡异的青烟。
而真正让我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是——
那块锋利的琉璃碎片,深深嵌入的地方!
斗篷人肩胛胛部位被洞穿的创口边缘,破烂的黑色布料和下面一层类似皮革的防护层被撕裂、翻卷开来。暴露在空气中的,根本不是想象中的血肉或骨骼!
是金属!
冰冷、坚硬、闪烁着哑光色泽的金属结构!
被碎片撕裂、扭曲变形的金属边缘,尖锐地翻卷着,断裂的管线如同被扯断的黑色肠子,裸露在外,噼啪迸溅着幽蓝色的细小电火花。一些精密、微小、闪着金属光泽的齿轮和轴承结构,在浓稠黑血的浸染下若隐若现。
创口深处,能看到更复杂的、非自然的、充满了冷硬几何美感的金属骨骼支架和闪烁着微光的晶体管线!
这根本不是生物体的伤口!
这他妈是一台被暴力破坏的精密机械!
非人!
实锤!
所有的猜测、疑惑、对高维存在的模糊认知,在这一刻被眼前这幅冰冷、残酷、充满工业暴力美学的景象彻底砸得粉碎!
斗篷人——不,那斗篷下的存在——它那笼罩在阴影中的头颅似乎极其缓慢地低垂了一点,仿佛在“看”自己肩胛胛处那个狰狞的创口,以及创口中暴露出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金属与晶体结构。
腰牌“Ω”的光芒疯狂闪烁,频率之高几乎连成一片刺眼的白光,发出尖锐到穿透耳膜的急促蜂鸣!比雷暴更刺耳,充满了失控的狂怒和冰冷的杀意!
熔金坐标线在虚空中明灭不定。
背上的杜甫气若游丝,血泪滴落。
肩胛喷溅的黑血带着机油味。
眼前是撕裂斗篷后露出的、冰冷闪烁的钛合金骨骼。
时间在死亡与坐标的缝隙里,被压缩成一片薄而锋利的铁片。
(第169章:山河化经纬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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