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黑云压城·弦月碎影
作品:《穿越安史之乱:我给杜甫当保镖》 崔旰的铁甲军压到草堂外时,暮色正把天穹染成一块浸透污血的破布。
我倚着断裂的篱笆桩,琉璃右臂沉得像块生铁,左膝新生的透明区域里,神经信号如同冻僵的毒蛇在骨髓里缓慢扭动。
系统猩红的警告在视野边缘跳动:【同化率18%…神经延迟23%…崔旰军力97%…】
杜甫蜷在墙角阴影里,怀里死死抱着半卷《北征》诗稿,像抱着自己碎裂的残魂。
远处,矛尖反射着最后一线残光,弓弦绷紧的嗡鸣刺穿死寂。
“老杜,”我看着那片移动的金属荆棘,右手指甲抠进篱笆的朽木,“这次,怕是要用命换你的诗了。”
暮色沉下来,像一盆污血泼在天上。空气黏稠得能拧出铁锈味、汗馊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那是白日里尚未干透的血,混着泥土被踩烂后翻出的腐殖土腥气。风早死了,连草叶都僵直着,一动不动。
我背靠着半截劈裂的篱笆桩子。朽木粗糙的断茬刺着脊背,透过单薄粗硬的麻布衣衫,带来一点微不足道的钝痛。这点痛,甚至不足以唤醒右臂的知觉。
右臂。
它垂在身侧,彻底成了累赘。幽蓝的琉璃光泽像是被这污浊的暮色吸干了,只余下一种死沉的灰败。皮肤下,原本隐约可见的血管纹路此刻异常清晰,如同被冰封在厚重琉璃中的枯枝,扭曲、僵死。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迟滞感,正沿着肩胛骨缝的缝隙,毒蛇般向上啮咬,冰冷的口器啃噬着颈椎的末梢。每一次心跳,都像有冰渣子在那些非人的区域里搅动,提醒我付出的代价。左膝则更糟,那片新生的、边缘还在缓慢扩散的透明区域,每一次试图弯曲的微末念头,都换来一阵针扎似的锐痛,沿着大腿骨一路窜上尾椎,带着冰冷的穿透力,仿佛有玻璃渣子正被强行摁进骨缝里碾磨。
视野的右下角,猩红的系统字符如同凝固的血痂,冰冷地悬停:
【区域扰动持续…清道夫∑标记活跃度↑…】
【左膝锚点同化率:18%】
【神经信号延迟预估:23%】
【霍家拳‘惊雷锤’爆发效能预估:-30%】
【崔旰牙兵集结指数:97%…98%…99%…】
那鲜红的“99%”刺得我眼球发胀。集结指数。冰冷的数字背后,是铁与血,是崔旰那条疯狗要将我和老杜彻底碾碎在这片泥地里的决心。
目光艰难地抬起,越过坍塌的篱笆豁口,投向那片被血色暮霭吞噬的原野。
远处,大地尽头,最后一线残阳如同垂死巨兽吐出的血沫,涂抹在几片破碎的云翳边缘,红得发黑。就在那片不祥的光晕之下,大地在蠕动。
不是风,不是草。
是金属的丛林在移动。
矛,数不清的长矛,密集得如同收割季倒伏的麦秆。矛尖在垂死的天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寒芒,连成一片细碎、跳跃却又令人窒息的光斑之海。矛林之下,是沉默涌动的暗色潮水——身披札甲、手持横刀的精锐牙兵。甲叶随着沉重整齐的步伐相互摩擦、碰撞,发出连绵不绝、令人头皮发麻的“嚓…嚓…嚓…”声,像无数把钝锯子在反复拉扯绷紧的神经。沉闷的脚步声汇成一股低沉的、压迫心魄的闷雷,贴着地面滚来,震得脚下这片饱饮了血泪的泥地都在微微颤抖。
风终于动了。不是清爽的穿堂风,而是一股带着铁腥、汗酸、劣质油脂混合而成的浊流,裹着远方士兵身上散发的腾腾热气与杀意,扑面而来,沉重地拍在脸上。这股风里,还夹杂着一种更细微、更尖锐的声音。
弓弦被绞紧的呻吟。
就在那片涌动的金属潮水两侧,弓弩手的阵型如同沉默展开的黑色蝠翼。强弓劲弩被一张张拉开,坚韧的弓胎在巨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吱嘎…”呻吟,紧绷的弓弦高频震荡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低鸣。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片无形的、却足以刺穿耳膜的死亡蜂群振翅声。
矛尖的冷光,甲叶的摩擦,脚步的闷雷,弓弦的尖啸……所有的声音与画面,都拧成一股粗粝的绳索,死死勒住咽喉。
草堂,这方残破的、被血与绝望浸泡过的小小天地,像一个被投入滚沸油锅的孤岛,瞬间被这汹涌而来的杀机彻底包围、挤压、窒息。
我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嗬嗬声,如同被卡住气管的困兽。后背死死抵住那截粗糙的篱笆断桩,朽木的碎刺隔着单衣扎进皮肉,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刺激。右臂?它像焊死在我躯干上的一块废铁,冰冷、沉重、毫无反应。只有左膝那片玻璃般透明的区域里,随着我无意识的、试图绷紧肌肉的微小冲动,传来一阵更加剧烈的、冰针攒刺般的剧痛,痛得我眼前金星乱冒,额角瞬间沁出冰冷的汗珠。
本能地,我用还能勉强控制的左手五指,狠狠抠进身旁的篱笆残桩!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颤抖。干燥朽脆的木头在指尖下发出细微的崩裂声,木屑刺进指甲缝里,带来一点尖锐的刺痛感。这点痛,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不起半点回响,反而更清晰地映照出身躯的非人迟滞与虚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视线艰难地转向草堂残存的阴影深处。
墙角的阴影浓得化不开,像是凝固的墨汁。一团更深的、蜷缩着的黑影,几乎与那片阴影融为一体。
杜甫。
他缩在那里,背对着我,整个身体以一种近乎胎儿般的防御姿态紧紧蜷着。头深深埋在屈起的双膝之间,花白枯槁的头发散乱地披垂下来,沾满了泥污和凝固的血块,像一堆被遗弃的、肮脏的乱麻。那件早已看不出本色、补丁摞着补丁的旧袍,此刻更像是一块裹尸布,松松垮垮地罩在他嶙峋的骨架上。袍子的后襟和肩膀处,几片深褐近黑的污渍已经板结,僵硬地附着在布料上。他瘦削的肩胛骨隔着破布衣料清晰地凸起,随着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呼吸,极其缓慢地、幅度极小地起伏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止。
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样东西。双臂以一种近乎痉挛的力量,死死地箍着,勒着,将那东西按在自己的胸口,像是溺水者抱住最后一根浮木,又像是绝望的母兽护着仅存的幼崽。
那半卷摊开的《北征》诗稿。
粗糙的楮皮纸边缘从他枯瘦如柴的手臂缝隙里支棱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陈旧、坚韧的灰黄色。纸页上,墨色的字迹早已被反复摩挲、汗渍和可能的泪痕晕染得有些模糊,字里行间还带着折痕与微小的撕裂。他抱得那么紧,以至于我甚至能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到他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的、毫无血色的死白,还有微微颤抖的手臂。
他整个人,就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只余下本能守护姿态的泥胎木偶,沉在冰冷绝望的泥沼最深处,连最后一点活气都快要被那无边的黑暗吞噬干净。那半卷诗稿,成了他仅存的、唯一能证明自己还是个活物的东西。
喉咙深处那股带着血腥气的铁锈味猛地翻涌上来,灼烧着食道。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目光重新落回篱笆外那片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金属丛林。
猩红的系统提示依旧固执地悬停在视野边缘:【崔旰牙兵集结指数:99%…100%!】。
集结完成!
那片金属的潮水在距离草堂残破篱笆大约百步的地方,如同撞上无形的礁石,骤然停滞。所有的“嚓嚓”脚步声,“吱嘎”弓弦声,瞬间消失。
死一样的寂静,比刚才的喧嚣更令人窒息。
矛林如戟,寒光闪烁。
弓弩手阵型已彻底展开,强弓劲弩抬起,冰冷的箭镞在暮色中闪烁着点点幽光,如同无数毒蛇睁开的眼睛,锁定了草堂这片弹丸之地。一张张被铁胄半遮的脸孔,在黯淡的光线下模糊不清,只有统一的、毫无生气的冰冷杀意透甲而出。
时间,仿佛被这极致的压抑冻结了。
只有风,那带着铁腥和汗酸的风,还在不安地流动,卷起草堂空地上几片枯叶和破碎的布片,打着旋儿。远处不知哪里传来几声零落的、凄厉的乌鸦啼叫,更添几分末日般的苍凉。
我倚着残桩,右臂死沉,左膝剧痛。琉璃化的冰冷迟滞感早已侵入了骨髓,侵蚀着神经。每一次试图凝聚力量,都像是在冰封的河床下艰难凿击。霍家拳的刚猛霸道,被这该死的“同化”与“延迟”撕扯得支离破碎。23%的神经延迟,意味着我的意识下达指令,身体却要滞后四分之一拍才能跟上。这在瞬息万变的生死搏杀中,无异于自杀。
“‘惊雷锤’…威力预估下降百分之三十…”我无声地咀嚼着系统冰冷的结论,舌尖尝到的只有苦涩与铁锈味。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还能砸出几记能轰开生路的拳头?
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瞥向墙角那团凝固的阴影。
杜甫依旧蜷在那里,一动不动。怀里紧抱着那半卷诗稿,仿佛抱着他早已碎裂、仅存的灵魂。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外面那令人绝望的军阵。是彻底崩溃了?还是…心已死?
一种比琉璃化更冰冷的东西,顺着脊椎缓缓爬升。那是心寒。
“老杜…”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在死寂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又迅速被更沉重的寂静吞噬,“琉璃臂…挡得住刀剑…”目光扫过外面那片闪着寒光的矛尖箭镞,声音更低了下去,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对着这片废墟,对着这无望的夜,“…挡得住这蚀骨的冰冷吗?”
他没有回应。连一丝最微弱的颤抖都没有。
我扯了扯嘴角,一个无声的、近乎自嘲的弧度。右手指甲深深陷入篱笆朽木,几乎要抠断。左膝那片透明的区域里,冰针攒刺的痛感清晰地传来。
“你还信…”目光落回那片金属荆棘的丛林,看着那如林的长矛缓缓调整角度,看着那些强弩的箭镞在微光下闪烁着更幽冷的寒芒,声音低哑,如同从破败的风箱里挤出,“…这‘隐龙’…能护住什么?”
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打着旋儿掠过脚边一滩已经半凝固的暗红色污迹——白日里某个流民留下的最后印记。寒意彻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身体的重心从左腿上挪开,试图减轻那片琉璃区域承受的压力。动作牵扯着筋骨,带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滞涩感和更强烈的锐痛。右臂像个沉重的秤砣,拖拽着半边身体。
视野右下角,猩红的系统字符依旧冰冷:【清道夫∑标记活跃度↑↑】。
它们还在暗处窥伺。如同秃鹫盘旋在垂死者的头顶,等待着最后的饕餮盛宴。
我抬起头,目光穿透篱笆的豁口,死死钉在百步之外那片金属的冰冷轮廓上。暮色四合,将他们的身影涂抹成一片狰狞的剪影,唯有矛尖箭镞的寒光,如同地狱的灯火,在黑暗中幽幽闪烁。
远处,被暮色浸透的天穹边缘,一弯细瘦的弦月悄然浮现。它惨白、孱弱,像被粗暴撕扯下来的一小片指甲,孤零零地悬在污血般的云层之上,投下几缕稀薄、冰冷、几乎毫无存在感的微光。这点光,非但没能驱散黑暗,反而将这片死寂战场映衬得更加阴森诡谲。
弦月的光,微弱地落在草堂的断壁残垣上,落在庭院里散落的破陶片、烂草鞋和凝固的血污上,也落在那半截被我倚靠着的、粗糙的篱笆断桩上。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身旁这截木桩断裂的茬口上。
粗糙,尖锐,带着木质纤维被暴力撕扯开的毛刺。在惨淡的月光下,那断口呈现出一种干枯、死寂的灰白色,像极了被风干后碾碎的骸骨。
右手——那只冰冷、迟滞、如同沉重废铁的琉璃右臂,手指下意识地微微动弹了一下。指尖触碰到断桩粗糙的表面,冰凉的触感沿着僵死的神经传入大脑。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出洞,在冰封的心湖下猛地窜起!
这截断桩…它足够粗,足够硬。它的断口,足够尖锐!
剧痛从左膝的琉璃区域炸开,如同有无数冰针在瞬间被点燃,狠狠刺穿骨髓,直冲颅顶!眼前猛地一黑,视野边缘金星狂舞,耳朵里响起尖锐的嗡鸣!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篱笆桩上,朽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该死的同化!该死的延迟!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瞬间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剧痛像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摇摇欲坠的意识堤坝。视野右下角,猩红的警告如同鬼火般跳跃:【左膝同化率波动!警告!结构性风险上升!】
呼吸变得粗重而滚烫,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烧红的炭块。
不行…不能倒在这里…至少…不能像滩烂泥一样倒下…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带着铁锈和死亡气息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身体里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与那股非人的冰冷迟滞感,与那钻心的剧痛疯狂对抗。汗水混合着额角的泥污,顺着鬓角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滴落在胸前早已板结的血污硬痂上,“嗒”的一声轻响,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竟清晰得如同惊雷。
左膝那片透明的琉璃区域,在惨淡的月光下,反射着一种冰冷、坚硬、毫无生命质感的幽光。皮肤下的血管纹路在琉璃中扭曲、僵直,仿佛被永恒冰封的河流。每一次试图挪动左腿的念头,都换来那片区域更猛烈的、冰针攒刺般的剧痛,以及整条腿筋腱被强行拉伸到极限的撕裂感。
我强迫自己集中涣散的意志,将全部的感知,所有的精神,如同淬火的铁水般,狠狠灌注到那唯一还能勉强控制、尚未被琉璃完全侵蚀的左臂上!
左手!只有左手!
五指猛地张开,又狠狠攥紧!指关节因瞬间爆发的力量而发出“咔吧”一声脆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柔嫩的皮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楚。这痛感是如此清晰,如此真实,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意识中的混沌迷雾。
就是现在!
趁着剧痛的冲击波稍稍退潮,趁着那该死的神经延迟还未彻底拖垮我的意志,身体猛地向左侧倾!左肩狠狠撞向那截倚靠着的、粗糙尖锐的篱笆断桩!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中炸开!
朽木的碎屑和干燥的泥土簌簌落下。巨大的反作用力撞得我眼前又是一黑,左肩胛骨处传来清晰的钝痛。但借着这股冲力,身体的重心被强行从左腿那该死的琉璃区域上撕扯开!
左腿!那条被剧痛和冰冷迟滞缠绕的腿,在意识指令下达的“瞬间”——尽管这“瞬间”已被23%的延迟拉长成了令人绝望的煎熬——终于做出了反应!
足尖猛地蹬地!
脚下是松软的、混杂着血污和碎草的泥地。足弓发力,小腿肌肉在意识疯狂的催逼下绷紧如铁!力量顺着腿骨向上传导,试图带动整个身体向前扑出!
迟滞!冰针攒刺般的剧痛再次从左膝爆发!传导的力量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坚冰和荆棘构成的墙!整条左腿猛地一软,一个踉跄!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痛吼冲破牙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身体失去平衡,猛地向前扑倒!
视野天旋地转!篱笆的残桩、泥地、远处那片闪烁着寒光的金属丛林…所有景物都在疯狂旋转、颠倒!
就在身体即将狠狠砸向冰冷污秽的泥地的瞬间,那只死死抠着篱笆断桩的左手,爆发出了最后的、源自本能的求生力量!五指如同铁钩,指腹狠狠摩擦着粗糙的木头表面,带起一阵灼痛,硬生生将前扑的势头拽住!
身体以一个极其狼狈、扭曲的姿态,半跪半扑地悬停在泥地上方。左膝那片琉璃区域重重磕在一块凸起的硬土块上!
“咔嚓!”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仿佛不是来自泥土,而是来自膝盖骨深处!
剧痛!前所未有的剧痛!像是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捅进了左膝,再猛地搅动!眼前彻底黑了下去,只余下无数惨白的雪花点在无边黑暗中疯狂闪烁!喉咙里涌上一股滚烫的腥甜,被我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咽了回去。汗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
我半跪在冰冷的泥地里,粗重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腔生疼。左手死死抠着断桩,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左膝处传来的剧痛如同附骨之蛆,啃噬着每一丝意志。
视野右下角,猩红的警告疯狂闪烁,几乎要灼穿视网膜:
【左膝锚点结构性损伤警告!同化率异常波动!神经信号传输中断风险:高!】
完了吗?
就这样,像个废物一样,连一步都迈不出去,就倒在这片烂泥里,等着被外面那些冰冷的金属撕碎?
一股难以言喻的暴虐和不甘,混合着彻骨的冰冷与绝望,如同岩浆般在胸膛里翻涌、炸裂!
(第176章:黑云压城·弦月碎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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