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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雨下得很大，砸在窗户上噼啪作响，女人站在窗边黑色长发松松的绑着，玻璃窗上只映出一半的容颜，女人抿着唇似乎很不开心。


    这是哪？苏念一上前两步，想问问对方，可她的话对方好像听不见。


    雨声越来越大，她还是头一次看见窗外的景象——被雨水模糊的灯光，对面空地中央的屏幕上，好像显示着什么。


    跟副本中不太一样，真实了许多。


    一声更响的雷突然炸开，女人缓缓回过头，抬手将额前碎发挽至耳后，袖口顺着手臂滑下，露出一条小蛇的纹身。


    她双眉微蹙，长密的睫毛下是一双金眸，眸光幽深。


    看着眼前这张同她一模一样的脸，苏念一怔愣一瞬，很快回过神来，移开目光。


    沙发旁，衣服裤子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有几件衣服上还有明显的鞋印。


    地毯上是只摔碎的玻璃杯，周围还有一片晕开的深色水渍，屋里没开灯，窗外还下着雨，显得阴阴沉沉的。


    房间内简直是惨不忍睹，凡是能移动的东西都成了发泄的对象，碎屑混着杂物散落在地上。


    门忽然被推开，站在门口的童年似乎对眼前的状况习以为常。


    苏念一刚要过去，身后的女人像是看不见她，踩着一屋的凌乱直接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


    童年语气冰冷：“江子识，你下半辈子就打算这么过了？”


    江子识？


    苏念一顺着童年目光看去，在被靠背遮挡住的地方，他窝在沙发上，眼神涣散，眼下一片青黑，下巴冒出胡茬，明显很久没有打理。


    手指夹着的烟快烧到尽头，整个人十分邋遢。


    不是她之前看见的那副温柔和善的模样，原本时刻挂着笑容的嘴角没有一丝弧度，眼底的笑意也不见了。


    苏念一看清后一惊，这是江子识？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江子识总算有了点反应，抓着茶几堆里的半截酒瓶向童年砸去。


    童年面色如常，侧身躲开：“我们不能杀他，苏念一已经谈好了交易，你要听听吗？”


    “有什么好听的？他能让我弟弟活过来？”江子识听了他的话，脸色阴沉的可怕，带着愠怒。


    苏念一看见两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女人，才反应过来，他们不是在和自己说话，是在和这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说话。


    “能。”女人神色不明，声音微冷：“当然，如果你一定要杀了他，我也不会拦着你。”


    女人语气缓了缓，闭眼叹了口气：“李烨梁的道具很特别，虽然我也看不上他，但是没办法，只有他能做到，你不想让江子闻活过来吗？”


    江子闻死了？什么时候？


    苏念一只感觉脑子里嗡了一声，随后蹙起眉。


    她当时让江子闻装成江子识，只是怕人发现他公主的身份。


    可江子闻当时的话让她感觉很奇怪，苏念一实在想不明白，江子闻为什么会不认识江子识？


    之后等她在游戏里再看见江子闻时，他简直跟江子识一模一样。


    如果他不认识江子识，那他是怎么装的这么像的？不止是行为举止，连说话时的语调都差不太多。


    她之前迷路去第一小队的时候，只看见了玻璃舱里的三个人，和在外面的江子闻，似乎并没有江子识的身影。


    江子闻说李烨梁杀了他们小队的一个人......


    江子识和江子闻这俩人对对方的称呼也像不熟一样，她本来还以为是因为段子茶的原因，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她现在看见的是她的记忆吗？她和李烨梁做了交易，让江子闻复活？


    江子识沉默半响：“怎么做？”


    女人嘴唇轻启：“你一半的灵魂加上李烨梁的因果，你的灵魂不会消失，只是为了维持江子闻的身体......”


    “童年刚说是交易？”江子识打断她的话，抬头直视女人的眼睛，低沉的声音里似乎透着些不悦：“你付出了什么？”


    女人顿了顿，手指摸上腕间的纹身：“什么都没有，因为只有江子闻活着，我才需要他，李烨梁为了活命必须答应我的交易。”


    苏念一认识女人这个表情，她在撒谎，就算不是撒谎也隐瞒了什么。


    江子识眉头紧锁，看向一旁的童年：“你也同意这么做？”


    童年没说话，依旧是女人开的口：“我的一切行为他都同意，江子识，他知道没有灵魂的下场，所以你必须分出来一半，但如果你能接受复活的江子闻没有灵魂，我是无所谓。”


    听见女人的话，苏念一极为震惊，她下意识看向童年想说点什么，可对方根本听不见她的话，没人能听见。


    江子识表情凝重，连手中的烟烫到了指尖也没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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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天旋地转后，似乎有什么东西瞬间吞掉了光源，眼前一片漆黑，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


    头好痛，物理层面的，好像被人打了一拳，苏念一扶着额。


    刚想弄清自己又去了哪，没等她行动，黑暗中突然传来声音。


    “苏队长，如果你失忆了，我们之间的约定......还作数吗？”


    游戏里？


    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话，苏念一抿唇，她不确定刚才的是幻觉还是自己想起来了什么。


    等一会再问童年那个复活的交易是怎么回事吧。


    苏念一有些挣扎，嘴角微沉，下意识按了按手心的疤：“......当然，你依旧安全。”


    李烨梁没再和她说话，也没再说什么扰乱军心的话，他开始稳定前进，这次踩中了一个空白格。


    第三轮结束，现在的位置除了李烨梁她都大概能猜到。


    地面上格子里的数字还发着微弱的光，苏念一很沉默，她想不通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感觉太真实，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是道具吗？


    规则里似乎没有说不能使用道具吧，可她右手边的人不是宋乐逸吗？


    第四轮，童年找了个白色格，江子闻过掉，曾囡囡是一点不想待在绿色格，也去了个白色格。


    宋乐逸依旧平稳的前进，这次踏中了个红色格，系统要他亲吻一位在场的勇者，苏念一已经对系统的恶趣味习以为常了。


    只是没想到，她听见宋乐逸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间不大，为什么会走这么长时间。


    宋乐逸完成了任务，获得了两千积分，脚步声又远去。


    苏念一向身旁摸去空空如也，连身后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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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壁也不见了。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没有摸到宋乐逸，几个人虽然一开始坐的很近，但随着步数的移动，她们已经被分开。


    虽然现在也能听见对方说话，但其实她们并没有在一起，她们都在格子中。


    苏念一在心里喊了一声小蝙蝠，问它能不能把夜视借她用用，她记得上个副本在树林里，小蝙蝠就这么做过。


    小蝙蝠很爽快，几乎在苏念一开口时就同意了，虽然它对自己不能出来玩很不开心。


    夜视附上的瞬间，又是那熟悉的疼痛，苏念一看了一眼周围。


    棋盘上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数字格上，原本的房间现在扩大了一倍不止，她依旧坐在熄灯前的位置。


    她猜错了吗？


    她看见宋乐逸也在她的旁边，断臂落在地上，伤口处还在冒血，可他一动不动的目视前方，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


    苏念一试图伸手去推，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动，有动作的是棋盘上的那个她。


    她转转头，棋盘上的人也跟着转转头。


    所以她现在是视觉在原位，动作却在棋盘上吗？


    苏念一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的行动，一一在棋盘上实现。


    那刚刚自己看见的那双手是童年的？也不对，她的视线是在身体上的，所以前两次有人拍她，她才看不见。


    可第三次她看见了那双手，她旁边只有宋乐逸和魏明池，但那双手明显不是他俩的，是谁离开的座位吗？


    不是说不能离开座位？


    苏念一看向棋盘上宋乐逸——少了一条胳膊，却没有血，连接处露出来的是塑料？


    仔细看棋盘上的人是做工粗糙的塑料，这就是李烨梁少了心脏也没死的原因吗？


    她们现在算做在这些塑料人身上，塑料不会死，可一但游戏结束回到自己身上，这些伤害还是真实存在的。


    现在童年在11格，江子闻在9格，曾囡囡在10格，其他人还没动。


    宋乐逸再往前走六格是25格，绿色格，真心话。


    苏念一蹙着眉，她记得宋乐逸没有免死金牌。


    可就算她拦住宋乐逸一次，甚至整场游戏都拦住了，也没什么用，这个出血量，等他游戏结束就算没输，也不一定能活着了。


    算了，宋乐逸提前离开副本也是好事，她现在只要确保宋乐逸踩不到黄色格就行。


    “我前天吃了十块糖。”宋乐逸说。


    这真是前进最快的既定事实了，何尝不是一种本事呢？每天能记住自己吃了几块糖。


    苏念一扶着头，看见棋盘上的自己做了动作，而她自己却没什么反应，只感觉有些别扭，又把手放了下来。


    “恭喜4号勇者进入颜色格，请回答问题‘你是否喜欢5号勇者？’，请诚实作答。”


    “否。”


    话音落下，塑料人宋乐逸脸上露出惊异，不止他，场上的人大部分都挺诧异的，毕竟宋乐逸对苏念一那可是上刀山下火海，至于他从哪找来的刀山火海就不要再说了。


    苏念一倒不是很意外，因为她发现这个系统有点毛病，就像它认为苏念一想要离开宋乐逸一样。


    它根本分不清也理解不了那些细腻的感情，更不明白这个世界里并不是只有是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