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斗女丑6

作品:《沦为废柴也要除魔

    黎恒阴恻恻地看着他,嗤笑一声:“呵,你们真不愧是师出同门,说话方式都一样。”


    黎词投去淡漠的目光,平淡地问道:“黎恒,为了变强,你就可以如此不惜代价吗?”


    “你懂什么!”他大喊,“自小以来,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向来都是将修道的希望寄予在你的身上,他们让我修炼,也不过是为了训练你。他们从始至终都没看得起我!无论是外界还是府中之人,所有人都是在夸赞你天赋卓绝,黎家的希望。而我呢,任性张狂的少爷,不学无术的纨绔,他们在意的永远都是你!我就是要变强,超越你,让全大陆的人看得到黎恒,而非你黎词!”


    黎词安静地俯视着他,面上没有一丝波澜。


    “你什么表情?”


    “蠢货。”


    冰冷的二字吐出,黎恒只觉得羞愤难耐,没错,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一直都是,无论他做什么,怎么打他骂他羞辱他,他都是一副面无表情,逆来顺受的样子,他做什么都动摇不了他一点。


    他从来都没胜过他。


    黎词俯下身,在雪面上写下一个符文。


    黎恒一惊,怔怔地看着,苦笑一声:“真亏你还记得。”


    那时他们兄弟二人还没有发展到如今这般互相残杀的关系。


    “哥,你看!”小黎恒抱着一本泛黄的书,翻开其中一页,上方讲述的正是各种符箓之术。


    正在练剑的黎词也停了下来,看一眼书,又看向他:“你喜欢这个?”


    黎恒点点头:“我想学!”


    黎词接过书籍,问道:“父亲怎么说?”


    黎恒看着脚尖,弱弱地说:“我没跟他说。”


    “父亲同意我才能教你。”他合上书籍递给了他。


    黎恒瘪瘪嘴,一把将书夺了过去。


    “不教就不教,我自己学!”他抱着书跑出了院子。


    黎词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几日后,黎词几次路过院子门前,都看到黎恒在认真研究符箓之术。


    有一日,黎词拿了一本书简敲开黎恒的房门。


    “你做什么?”黎恒趴在门前警惕看向他。


    “乱学容易走火入魔,到时父亲就该知道了。”他将书籍放在一旁的木桌上,“符箓之术我去了解了一些,这本书上面是我找到适合你学习的一部分。”


    黎恒翻开书籍,双眼放光。


    “符箓之术重在于将炁法应用于符文上,即使魂力天赋不佳,修炼也有一席之地。”


    黎恒迫不及待地道:“那我接下来学什么?”


    “记符,练字,修炁。”


    “不能直接画符吗?”


    黎词摇头:“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又说这些,我又听不懂。”黎恒小声嘀咕。


    “三日之内将我写的这些临摹一千遍,我会来检阅。”


    “一千遍?!三日?!”他翻开书页,上方密密麻麻的字,少说也有上百个。


    “若是未完成,我便会将此事告诉父亲,不再教你了。”


    黎词不等他埋怨,转身离去。


    他刚回到房中,便看见黎父在他桌前坐着,身旁站着一个侍从,他手中拿着一本书,随意翻看。


    他忙跪下行礼。


    “怪不得阿九说你这几日练剑力不从心,黎词,你何时迷上了符箓之术?”


    他将书一合,放在一旁的烛焰上随手烧了。


    黎词面不改色:“孩儿只是觉得有趣,便看了几眼,不耽误练剑的。”


    他冷哼一声:“是黎恒那小子要学的吧?”


    黎词没有说话。


    “黎词,你往后是要去昆仑剑宗的,黎恒陪他玩玩就够了,少在这般无用之术上花费时间!符箓的书为父已经全部帮你处理掉了,往后专心练剑。”


    “是。”


    黎父甩袖离去。一旁的侍从瞥了他一眼,他依旧低着头。


    待他们走后,黎词从床铺下拿出自己事先抄写过的卷纸。他早有预料黎父会知道此事,每晚熄灯后,借着月光将符箓书籍上的内容抄了下来。


    为了方便黎恒临摹,他一边抄,一边练书法,直到同书上大差不差时才满意停笔。晚上抄写,白日练剑。即使他这般小心,依然被黎父派去监督他的侍从阿九发现了端倪。


    而黎恒也是想学的,这三日里他房间的灯直至三更才熄,丫鬟们从未见过自家少爷如此用功。


    他刚好卡着三日抄完。


    黎词检查时,他已经累得手软,瘫在桌上。


    “写得不错。”黎词翻看着纸张。


    黎恒见黎词难得夸他,立马来了精神,抱着胳膊:“我就说我有天赋,区区一千遍,不是手到擒来?”


    黎词无奈看着他,走至桌旁,拿起一只狼毫,沾起墨水,笔走游龙,画下一串符文。


    黎恒不禁看入了迷,他不记得自己哥哥何时有这般清隽的书法,简直同书上一样。


    “此为通灵符,学会可与生灵相通,往后半月,你须学会它。”


    黎恒又惊又喜:“这么快就学画符了?”


    本来黎词想着一点点教他,但阿九一直在盯着他,恐怕往后的教学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


    “你不是说你有天赋吗?”


    黎恒一听更是来了劲:“那可不,你就看着吧!”


    黎词每日练完剑后,都会偷偷趁着空隙去黎恒那里教他运炁炼炁。很快黎恒也可以简单运炁用于符文上了。


    “学得差不多,可用符纸一试。”黎词说。


    黎恒得意道:“我早让翠儿去买了!”


    黎词一惊,问他:“何时?”


    黎恒眨着眼,一脸懵:“就辰时啊。”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翠儿的哭声。


    二人闻声转头,黎父正扯着翠儿来到他们院内,地上散落的都是黄纸和朱砂。


    “爹,你做什么!”黎恒慌忙跑过去,把地上的黄纸捡起。


    翠儿被黎父一把推倒在地,黎恒赶快将她扶起。


    黎父看见黎词,怒意更甚:“我就知道是你做得好事!”


    黎恒见状慌忙伸手拦住黎父:“是我让哥教我的,要怪就怪我!”


    黎父没有搭理他,径直朝着黎词走去:“我让你练的剑术如何了?”


    “回父亲,孩儿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差不多就是没有掌握!你有空在这陪黎恒闹,早就能学下一部分了,孰轻孰重分不清吗?”


    黎恒听到他这么说,也恼怒起来:“我没有在闹!我已经学会很多了!而且我也没有耽误哥的修炼!”


    一旁的阿九开口道:“恒少爷,词少爷为了教你,每日还需额外花时间学习符箓之术,你所学一次,他需要事先练三次甚至更多。”


    黎恒看向黎词:“是这样的吗……”


    黎词没回答他,作揖对黎父道:“父亲,黎恒虽天资普通,修道颇有阻碍,但符箓不失一种入门的选择,若可学成,也可得道,为何您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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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给他机会?”


    黎恒听此,也在一旁疯狂点头。


    这是黎词第一次为黎恒说话,也是唯一一次。这些日子里黎恒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他不明白为何黎家一定执着于他。


    “我黎家只有两个儿子,只能一人入道。”


    黎词眼睫一颤,听懂了他的意思。


    黎父的意思是,黎家的继承人只有一名,都入道的话,黎家就无人继承了。黎家少爷从来只是黎恒一人,没有他的位子。


    “孩儿……明白了。”


    但黎恒听的意思却是:他比不上黎词,差远了。


    黎词被阿九带回了院中,黎恒也回了房。


    桌上铺着这些时日里黎词教他的东西。


    纸上是他不断练习和修改的痕迹,黎词那清隽的字迹反而显得异常扎眼,相比来说,他的字迹就显得极其丑陋,好似在嘲笑他似的。


    往日的身影似乎还隐隐作现,黎词称赞他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


    他一把将笔墨纸砚从桌上推了下去,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翠儿听到动静后慌忙开门。


    黎恒半跪在桌前,墨水洒了出来,纸上二人的字迹也在墨的侵染下逐渐模糊。


    他哭喊着,用力地砸着桌子,翠儿忙去拦他,生怕他砸坏自己的手。


    黎词一如既往地练剑,练剑,练剑,得心应手、驾轻就熟、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从那时起,我就开始厌恶你,嫉妒你,凭什么你是天才我却是庸才?”黎恒愤愤地说着。


    “此符,你学会用了吗?”


    黎恒怔怔地看着他,那次以后,他再也不去碰符箓之术,更别提此符了。


    “一个通灵符,没有任何意义的符,学会又如何?”


    黎词叹了一口气:“我此生最后悔的事,便是教你道术。”


    或许黎父是对的,他天生就不该入道。


    “叽叽歪歪说什么呢~”空灵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你是废物吗黎恒?那么久杀不死一人,还让女丑复活,现下竟是同他们聊起来了?”


    铜铃声在空中阵阵作响,蚩良抱着胳膊,傩面嘲讽地看着他们。


    姜杳这边将苗璎珞安抚地差不多了,便对她说:“你若是想活下去,从现在起就要一直跑,千万不要被女丑抓到,黎恒一在利用你,女丑你根本对付不了,只能逃!”


    “可是姐姐你呢?”她担心地看着她。


    “我会尽量拖住她,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姜杳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后方传来动静,姜杳把苗璎珞一推:“快走!”


    苗璎珞最后看了姜杳一眼,决然转过身去,撒腿就跑。


    姜杳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她放她回去,其实也有私心,苗璎珞是巫族的人,对他们有防备,也是破局的关键,她这样做,稳定她情绪的同时,也是为了赢得她的信任。


    这般黎恒就没有了支撑。


    女丑逐渐在月色下露出面容。她面色平淡,只是一双眼睛折射着紫色光辉,周身萦绕着魂力。


    姜杳想到那个封印女丑的金色符文,如果没有冰棺,是否有作用呢?她尝试用魂力画出符文,施于女丑。


    女丑停了下来。


    姜杳心下暗喜,以为起了效果,谁知女丑下一秒又有了动作。


    看女丑蓄势待发的样子,她欲扬起的笑容僵在脸上,缓缓道:“那个……女丑前辈,您还认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