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苦了全德海这般落不着好的差事，又落在了他头上，心里哀哀叹息一口，认命般的去给内务府和各宫宫人传话去了。


    霍承乾回头，就被“哼！”了，小姑娘扭过头去，在一旁生气。


    翌日，长春宫便称病不出，躲过了太后娘娘的问责。


    太后娘娘那里，融美人一早便过来请安。昨夜她等了半袖结果被传日后都不用侍寝了，她气不过一夜没睡好，早上就假装哭的眼眶红红的过来请安。


    不曾想太后娘娘也是，一大早就嚷嚷着头疼，端恪长公主今日便请了一天假在寿康宫侍疾。


    融美人还特意穿了一件素色宫装，未施粉黛就为了让太后娘娘看见自己有多难过，她身边跟着宫女翠屏，刚踏入寿康宫的宫殿就闻到了一阵浓烈的药味。


    融美人看着进进出出的宫人还误以为太后娘娘病重不好了，随即提起裙摆带着哭腔就奔了过去，堪堪给长公主行了一个不太完美的礼，就跪在塌前询问：“太后姨母，这是怎么了？”


    原本只是装出来的哭腔，在此刻看见卧病在床的太后真切了七分，她目光担忧地看向太后，心里盘算着若是自己刚入宫就失去了太后娘娘的庇护会如何下场。


    思及此，她担忧的眼神更加真切，太后娘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想到那个沉迷美色的儿子，此时都不来探望，还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前朝后宫乱做一团，他这是做腻了皇帝么？


    “头疾罢了，老毛病了，哀家歇一会儿就好了，融安莫要担心。”许是太后娘娘想到昨晚的事情脸色更加难看了，看向融美人的眼神也多了点可怜。


    她这视线看的融美人浑身一僵，从小到大她见多了这样的眼神，明明她和公主陛下同出一个外家，就连先帝当初也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破落皇子，最初的日子还不如她母亲嫁的富裕小官过得好。


    谁知后来事情越演越烈，当初不被人看好的先帝当了皇帝，连带着侧妃姨母都跟着飞黄腾达起来，而自己偏安一隅见识浅薄，每每幼时来皇宫拜见都会收获许多这样的眼神，既可怜自己又嘲笑自己。


    她指甲深深掐紧掌心，而后装作一副受了委屈还被逼大度的样子道：“姨母，您没事儿就好，刚才臣妾瞧着外面来来往往的吓死我了，还好您没事儿，臣妾自知不讨陛下欢心，都摸不到侍寝，这偌大的皇宫里只有姨母对我好，若是您也出了事儿可让臣妾怎么活，还不如陪着姨母呢。”


    端恪长公主冷眼相看这位皇兄的美人，可真是会说啊，比她那个皇嫂嘴巴会讨母后欢心多了。


    怪不得母后喜欢她要扶持她，只是……


    端恪长公主低下头，她自小是跟着太子等人在上书房里长大的，什么事情也比旁人知晓的多些，何况陛下还时不时的提点她。


    这点拙劣的计策很快被她给看了出来，端恪长公主虽然胆小确实十分正直和嫉恶如仇的，尤其是对想破坏她哥她嫂婚姻的人，那是十分看不惯，在她眼里这些人都是小三。毕竟她只是替她哥哄了哄元妃，就有一匹汗血宝马能得，还是在搞砸的情况下，若是被别的女的破坏了，端恪长公主想了下自己不知道要损失多少好东西了。


    她小眼神一转忽的开口，语气软糯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仿佛看到了陛下的影子“融美人这是什么意思？母后身子尚且康健，怎么竟说些不吉利的话，若是被有心人听去可要算你失言无状之罪。”


    “是，是臣妾的错，多亏公主提醒。”融美人冷不丁被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教训了，还这么不留情面，面上闪过一丝难堪，很快又压了下去，唯唯诺诺的道歉。


    太后怜爱的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必在乎。其实太后方才也不是很喜欢她说的话，好像自己真出了什么意外一样。


    “哎，融安也是担心母后，端恪你就不要在计较了，总比皇帝关心哀家。”


    太后娘娘幽幽叹息


    “今日朝堂上那些大臣们闹了许久，想必皇兄正忙着，母后何必这样说皇兄，他只是太忙了，心里定然也是记挂着您的。”


    端恪长公主劝到，太后娘娘冷哼一声，十分不满。“那也不知道是为了谁才这么忙，陛下也是，竟然为了一个女子就不宠幸其他妃嫔了，哀家以前怎么没瞧出来他竟如此痴情？如今哀家是越发管不了陛下，死了都无法面对先帝啊！”


    “姨母莫要为了不值当的人生气，臣妾不能侍寝就不能吧，只要姨母和陛下好好的就好。”


    融美人茶颜茶语的


    气的太后越来越生气，她对着端恪长公主说道：“去，把你皇兄叫过来，说母后病了。”端恪长公主俯首称是，走时对着假惺惺的融美人偷偷翻了一个白眼，瞧瞧，非要把陛下也折腾了过来。


    不一会儿，陛下就被叫了过来。


    “母后身体不适，你们怎么不去传太医？光会喊朕有什么用，朕难道还会看病不成？”霍承乾一进门就开始对着底下的宫人怒骂，丝毫不顾及太后娘娘的面子，好容易被融美人安慰下去的怒意又蹭的点了上来。


    啪！


    一只青花瓷碗扔在他脚底，绣着金色云纹的黑色皮靴瞬间被溅湿了大半鞋面，硬生生逼停了陛下。


    陛下不悦皱眉“融美人，你怎么侍的疾，居然不知道通传太医？”语毕，一阵咳嗽声传进耳朵里，太后颤巍巍的指着他怒骂：“不孝子，你竟然当着哀家的面就责骂哀家的人，到底还没有把哀家这个太后放在眼里？”


    “母后恕罪，儿子是太过于担心您了，恨不能以身代之。”


    霍承乾面庞温和下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表达着自己的孝心。


    “你若真的有孝心，就该知道哀家为什么病了，皇帝，哀家想要一个孙儿，你独宠元妃快一年了她没能诞下子嗣，还不去宠幸别的嫔妃，莫不是要将这偌大的江山拱手相让？”


    霍承乾思考片刻后回答，声音温润如玉：“儿子不知！母后儿臣为您请来了院判医治，库房里还有只血参叫人拿过来给您补补。”


    若是不知道太后娘娘真病的原因，恐怕还真的会以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孝子。


    陛下这副维护元妃娘娘的面貌落入太后和融美人眼中，看的融美人嫉妒心起。


    “陛下，姨母是因为，因为您不肯宠幸嫔妃才病的。”融美人娇滴滴道。


    陛下眼含利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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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她，吓的她缩下脖子，凄凄惨惨的回头看向太后，太后娘娘恨铁不成钢。


    陛下又在这里坐了坐，服侍着太后娘娘喝下一碗汤药，期间融美人总是试图和自己找话上，要不然就是制造肢体接触。


    霍承乾一直都是回避的状态，融美人看着彬彬有礼又会独宠一人的陛下更加心动起来。她见只有和他探讨太后或者关心太后时，陛下才会松动一些，便大着胆子说道：“陛下劳务烦身，臣妾会经常替您侍疾的，只求日后陛下多看看臣妾就好了。”


    霍承乾点头，心思却在长春宫的那个小姑娘身上，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吃药了没。


    果不其然，陛下的担心是对的。


    元妃娘娘孔明霁正在和芳颉姑姑还有小鱼斗智斗勇，她想趁着早上陛下不在时，少喝一顿药。


    殿外传来一声通报：“吴婕妤，歆美人，求见！”


    孔明霁趁机躲开二人的药碗，让人进来。


    “阿涣，歆歆，你们来的可真及时啊！”明明已经是四月了，孔明霁还是披着绸缎里三层外三层的，那都没有露出来。


    在看刚进来的二人，一个穿着浅绿色缂丝宫装露出纤细白嫩的脖颈和肩膀，一个早已脱下外套穿着轻便简单。


    看的孔明霁又是一阵羡慕，她也想露一露，自己的皮肤白腻光滑定会叫那些嫔妃羡慕嫉妒的。


    可惜身子不争气。


    “臣妾参见娘娘！”二人微微一蹲，俯身行礼。


    “快起来，你我姐妹们在一处哪里有这么多规矩，倒是你们，我不是说了么称病不出，就不怕我过了病气给你们？”孔明霁揶揄道。


    “娘娘病了，臣妾这些新入宫的嫔妃自然是要探望一下的。”歆歆笑着说，接过小鱼儿端过来的热茶，做到椅子上。


    目光落在长春宫的布置上感叹：“陛下真是宠你，这规格，这布置早就不是妃位能有的吧？”


    闻言，孔明霁和吴涣也打量了一下，还真是。


    以前不觉得，因为陛下和太后娘娘的宫里也很华丽雅致，自从新妃入宫孔明霁给她们布置，才发觉自己的宫殿竟然比别的地方的宫殿华丽许多，还有着其他宫殿没有的小玩意儿，比如秋千，比如小厨房。


    这些都象征着陛下独一无二的恩宠。


    许歆歆从前在洛阳，没来过皇宫，自然不明白这些，自从入了宫，便知晓了许多，这才感叹道。


    孔明霁点头“嗯！”


    “娘娘，药该凉了。”芳颉打岔提醒她，一瞬间孔明霁欢脱的气质瞬间萎靡下去，吴婕妤轻笑“好了，快喝吧，知道你不出去无聊，特意给你带了最新的话本子，你还要不要了？”


    吴婕妤一句话就拿捏住了孔明霁的命脉，逼的她不得不喝了下去。


    一会儿一口喝了好长时间，看的吴婕妤等人直皱眉。


    “你这跟喝着玩一样，越这样磨蹭越难喝，你下次就捏住鼻子一口气灌下去，省的受这么长时间的罪。”吴婕妤吐槽她。


    孔明霁：“啊！那不得更难喝，我受不了。”


    吴婕妤：“自古快刀斩乱麻！”


    歆美人：“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