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头一看竟然元妃娘娘孔明霁，她穿着一件樱桃红暗花牡丹纹云锦宫装，带着一只偏凤衔珠凤钗，唇色点了最艳丽的正红色口脂，提了提气色今日连绵不断的病气都少了些许，后头仆奴环绕衬的她雍容华贵，尊贵无比。


    明眸稍弯，莞尔一笑竟是让一群半大的少年看的恍了眼，心中感叹：真是好美的女子，简直是九天仙女下凡。


    直到娘娘身后的陛下脸色越发阴沉，眼神蔑视的看向众人，气势越来越凶悍，他身边的大太监见情形不对赶紧出声训斥：“大胆，看见陛下娘娘还不行礼。”才发觉她的身后站着气势逼人，不怒自威的陛下。


    二人竟然没有等众人到齐之后才入场，竟是提前来了宴席，还走来宴席外围角落，一群少年反应过来赶紧跪下行礼告罪。陛下今日未着龙袍，一群少年地位低下，又没有见过陛下样貌，这才认错了陛下，还以为是哪位王爷或者公主。


    毕竟内侍出现的地方，身边人无一不是皇亲国戚。


    “姐姐！”最靠边的少年惊喜的唤了一声，快步走到孔明霁身边围着她转，“姐姐，你病的怎么样了？身体好不好？都好久不见了，姐你有没有想我，我和宁哥一起来的，可惜他要准备春闱不能来，要不然我们又能见面了。”


    他一直围着孔明霁转上上下下的都打量了一番，最后孔明霁看不过去了一把拉住他，“别转了，转的我眼晕，站好，让我看看你。”


    孔明宥乖巧站好，任她打量。


    孔明霁伸手比了比身高，比自己都高出半个头了，明明才半年不见，竟然错过了这么多，没忍住感慨了一句。


    霍承乾听着她的感慨似有所觉，低声。


    “男子这个年纪正是变化最大，长身体最快的时候，很正常。”


    孔明宥点头，确实他感觉自己最近饭量都大了不少，两个大男人一时间竟是一个看透她为何感慨的都没有，她有些气恼：“是啊，男孩子就是只知道长个，虎头虎脑的啥也看不出来，怪不得人家都要女儿，女儿就是细心。”


    她这话就有点意有所指了，两个大男人加上一群少年，听见这阴阳怪气的话都觉得莫名，怎么了？谁又眼瞎看不见东西惹到她了？


    霍承乾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是什么事情惹到她了，秉持着有错就认，有错就改的原则，“嗯，那咱们日后生个公主？”


    他话里还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孔明宥见状：……，瞧瞧半年不见他姐都给陛下调成什么了？


    啧啧！


    孔明霁白了陛下一眼无语的很。


    “倒也不是这么说，娘娘，臣的母亲就经常在家中说臣，多亏了有臣这个儿子这偌大的家业才不会落在旁人手里，说臣的男子身份便是上天恩赐给他的最好的礼物。”


    孔明霁觉得，这话说的真恶心。


    还恩赐，也不瞧瞧他贼眉鼠脑的模样，瘦的和竹竿似的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还恩赐，造孽还差不多吧。


    元妃娘娘孔明霁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说话的少年，便略有嫌弃将孔明宥与陛下往自己跟前拉了拉，哪来的自恋狂，还是个妈宝男。


    她这嫌弃的一眼落在少年的眼中变成了别样的意思，少年被这一眼看的心痒难耐。孔明宥悄悄往自己姐姐面前挪了一下没挪动，回头一看不知道何时陛下直接挡住了姐姐面前，他高大的身影完全挡住了元妃娘娘。


    陛下神色不变，看不透想法。


    孔明宥回头对上说话少年的视线，很不爽的开口：“怎么那都有你！”


    少年嘿嘿一笑，十分油腻道：“孔三公子，咱们不是一起的么？怎么有了姐姐就忘了我们。”


    孔明宥一眼就看透他脑子里的油腻想法大步走过去，将人拎起来半威胁半警告：“我可警告你，我姐姐是陛下宠妃你小心你头上的脑袋，别那天摘下来让人当球踢。”少年无所畏惧：“我可是赵国公唯一的儿子，谁敢对我动手？”


    似是为了印证他说的话，陛下突然开口：“朕记得你是国公的小儿子。”


    赵游：“是，家父赵飞易，任司农寺卿一职，……。”


    他还要在说什么，被元妃娘娘不耐烦的打断，“好了，陛下又没让你自报家门，你报什么，怪不得如此没有眼色，原来是被宠坏的独子。”


    元妃娘娘说完还冷笑，一些人不明所以不知道怎么回事娘娘就生气了，气性可真大啊，怪不得外头传言元妃娘娘嚣张跋扈，有些内里明白的就知道他这是触犯娘娘的逆鳞了，当初绑架孔家差点被逼的弃女保子，重男轻女是元妃娘娘的一大忌讳。


    这赵公子啊！是触犯了娘娘的忌讳了。


    霍承乾点点头，“朕记得从前赵国公也是个打仗的好手。”其他世家子弟看见纷纷懊悔刚才自己的规矩，早知道也搭句话了说不定陛下也会记住自己。


    一时间一群少年蠢蠢欲动，被孔明宥威胁了的赵游挑衅似的望过去，眼神中明晃晃的得意。


    待孔明宥跟着陛下和元妃娘娘走远后，不屑的呸了一声，对着身边的跟班道：“他孔三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威胁老子，看见了没有陛下都认得我，本公子可是能在陛下跟前留明的人。”


    他身边的少年离开附和：“对对，公子背后可是赵国公府和一门军功，他有什么一个尚书的儿子，和一个宠妃姐姐，说白了还不是躲在女人裙下呆着。”


    有些看不上他做派的小公子们见他如此下流，不屑与他们为伍，默默走远了。他正好顺手将他的跟班勾了过来，对着他耳语了几句，少年起初犹犹豫豫很是害怕，被他一通威胁加劝说才勉强答应。


    孔明霁看那个赵公子十分不爽，陛下与他说话正好触碰了她的逆鳞，陛下明明看出来自己讨厌赵国公的儿子了，还去和他说话，搞得孔明霁都觉得陛下身上沾染了他的油腻俗气。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日后少和那些人在一起玩，看看这都什么人。在让本宫看见你和他在一起就打断你的腿。”孔明霁越想越生气回头对着孔明宥怒骂。


    孔明宥摸摸自己的鼻子，心虚的答应下来。


    “好的阿姐。”


    霍承乾见状想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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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霁的手被她一把拂开，孔明霁还生气呢才不让他碰，霍承乾也不恼温声询问：“生气了？”


    孔明霁不说话，霍承乾就知道她什么意思，于是好言相劝：“别气了，朕回头就给你出气，一个国公之子而已，赵国公都过不了多久好日子了何况他。”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声音都透露着阴鸷，听着让人胆寒。


    孔明宥从这句话里听出来了点不一样的意思，微妙的看了陛下一眼，只有孔明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觉得陛下要给自己出气。


    孔明霁这才满意的笑了。


    携手与陛下共进宴席，踏着酉时三刻的鼓声入场，霎时全场高呼万岁。


    陛下还是那一身玄色赤金常服，腰佩尚方宝剑，玉冠束发，行走间袍角生风，脚步刻意放缓等着身后的人儿跟上，烛火在他深邃眉间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看向身后跟上来的时收敛了寒意换上一副温润的笑意，他在回头看向臣子等人眼底又带上了令人不敢直视的帝王威仪。


    “众卿平身！”他抬手虚扶，目光略过众人在赵国公面前停顿了一下，赵国公被陛下的眼神压迫的腰又弯了一大截，这位年轻的帝王越发深不可测了，身上的气势也狠厉起来，若是在胆小一点的只怕都吓得伏地求饶。


    陛下背后的人慢慢跟了上来众人才看清来人，正是宠冠六宫的元妃娘娘，这春猎上的许多人比如低位的官员和家属，都是第一次见，惊叹于元妃娘娘的美貌，原以为方才的卢修仪和融美人就已经够美了，这一对比二人瞬间黯然失色。


    元妃娘娘怪不得是大雍第一美人，那脸小的就和人的一只手一样大，琥珀色的眼睛清澈明亮，唇色艳丽，鼻梁高挺精致小巧，身段窈窕露出来的皮肤白腻如玉，美的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一出场就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当然也不敢直视，只是不少人心中都对她的美貌有了确切认知，难怪，这样的人才能当宠妃可与陛下般配。


    原本在席中，融美人尚可被人称赞几分清丽，虽非绝色，却也如初荷含露，别有一番楚楚韵致。可当孔明霁那身樱桃红的身影撞入眼帘，她再在宴会时，那份清丽竟骤然褪了颜色，只剩下一股勉强可称为“秀气”的单薄，像名画旁的初学者小品，笔墨犹在，却失了所有神采与格局。


    连今天特意画了桃花妆，以娇美明媚自矜、艳光足以压下满场的卢修仪，立在孔明霁身边时，竟也显出一种用力过猛的俗艳来。尤其是那一身的卢修仪的美像是靠金玉堆砌出的毫无灵魂。


    而孔明霁的美，却是冰天雪地里陡然绽放的烈火红梅，那份病弱的苍白与嚣张的艳色激烈交锋，碰撞出一种惊心动魄、近乎妖异的吸引力，让周围所有的色彩与光影都心甘情愿沦为她的陪衬。


    他带着人坐上高位，众人才敢起身落座，陛下含笑示意开宴。


    余光并未给下面嫔妃处的嫔妃们一个眼神，卢修仪看着光彩照人的元妃，心中的嫉妒都快要忍不住了，她一出场就夺走了所有人的焦点，狠狠地灌下一杯果酒，酒水入喉才勉强压下心中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