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常宁(求月票求追读)

作品:《欺世游戏

    「哈哈哈哈哈……」


    闻言,那个合成声发出恐怖的笑声。


    而很快,有什么东西滑动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麦克风的杂音与按下什么按钮的声音,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正确,顾老师。」


    那的确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好久不见。


    「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常宁。」


    但比明珀想像中的要大一些,至少肯定已经成年了。


    他的声音很是沉稳、乖巧,一点都听不出先前的疯狂。仅从语气判断,甚至会给人一种「乖孩子」、「好学生」的感觉。


    只能说……有些人戴上了面具,但其实是摘下了面具。


    「常宁常宁,长乐安宁……」


    明珀沉默了一会:「抱歉,老师不记得你了。」


    意料之外的,对方却没有什么反应。


    反倒是理所当然一般:「毕竟我是个失败者嘛。


    「当我一次又一次被您按着头浸到水里的时候,我就已经有所察觉了。


    「我永远怀念集训队的时光,如同我永远喜欢可儿。但我知道,我和她不是一路人……


    「我没有才能,是个ler。我考试成绩不好,上不了好大学;我也选不进省队,过不了单招。到头来,两边都在选,两边都没选上。」


    「——所以,」明珀一边悠然射箭,一边开口问道,「你憎恨我?因为我拖着你一直在训练,结果让你两头都没有顾上?」


    「……不,不是的。其实我……」


    对方正在整理思绪,吞吞吐吐的说着什么。


    失去了变声器之后,他的声音变得明显弱气且懦弱了起来。


    结果就在这时——


    「哦,好。」


    突然,明珀点了点头,轻快的说道:「我明白了。」


    他将右手放到桌上,掏出那把小刀、左手反握猛然发力。


    一刀便将自己的小指剁掉!


    「——啊?!」


    这一幕显然让对方震惊了。


    他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个一问一答的游戏还没结束吗?


    他还以为在自己的面目被揭露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呢!


    而这血腥的一幕,显然让对方畏惧了。


    甚至就连婚礼进行曲都戛然而止,气球更是没有继续下落。


    「还蛮贴心的嘛……」


    明珀额头上渗出了密密


    麻麻的汗珠,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因痛苦而显得狰狞的笑容:「没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看来……如果我在前面遇到生命危险,你也会偷偷放水把我饶过,对吧?


    「毕竟你的目的就是让我在这里做出抉择——而在你看来,我已经做出了选择?哦,抱歉。老师忘了……该你问了,是吧。」


    「……我确实有问题要问。」


    那个声音沉默了好一会,才无视了顾涛刚刚的疯狂举动、接着说道。


    而在这时,婚礼进行曲继续渐入,气球也渐渐落下。


    已经缓过来一些的明珀,则继续张弓搭箭。


    此时,那流血不止的右手小拇指、也在这时停止了流血。


    也就是对方被明珀的行动震惊,否则他肯定能注意到——那原本被铁丝贯穿的右臂,如今基本上已经恢复了过来。


    他只是继续问道:「你相信命运吗,老师?」


    「你觉得呢?」


    明珀反问道。


    「我觉得您是相信的,我也是。」


    那个忧郁的少年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可儿之后可能会死……因为抑郁而自杀。」


    明珀并没有回话。


    于是对方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其实是从未来回来的。


    「就在两年后,可儿自杀了。并非是割腕,也不是跳楼……而是跳入了我们当年集训时的游泳池。


    「她的遗书说,她再也承受不住压力了——生母抛弃了她,后妈虐待她,而她的亲生父亲对此熟视无睹,只顾着自己的事业、只让她忍让、只让她努力训练,但也终究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直到她入选省队的那天……她一晚没睡,回来报喜。他却喝醉了酒打了她一顿。」


    他缓缓说道:「我不是她的男朋友,我们还没有在交往。但她自杀前,打的最后一个电话就是我的。


    「我听着她在哭……我听着她说了很久。我半夜十二点骑着车一路狂奔……但最终还是没赶上。


    「我听着她的呜咽、我听到她的挣扎,我听到她在喊救命。我听着她死去。手机的防水功能很好,即使是下沉时也没有挂断通话。


    「——我没能赶上。」


    常宁再度强调道。


    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话,还是在对明珀说话。


    「所以……我就想要改变过去。


    「让那个男人忏悔,或者让他死去。如此一来的话,历史就能被改变了


    吧。」


    「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事了吗。」


    明珀如此说着,最后一根箭矢落下。


    左侧的六颗气球全数击落,右侧则击落了五颗。


    随着所有的气球爆炸,右侧的黑沙渐渐燃起了火焰。


    ——哪怕只有一颗气球落地,也是必死无疑。


    而明珀看了一眼蔡景怡,问道:「她可是你女儿啊。你又是怎么想的?」


    浑身淋满清油,散发着刺鼻味道的蔡景怡没有任何反应。或者说,她是装作没有任何反应……但她指尖那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小动作,就已经证明了她听到了。


    「这样啊……」


    明珀叹了口气:「那我大概就懂了。」


    婚礼进行曲结束,房门打开。


    明珀走上前去,从满地的气球残骸中,捡出了唯一的一张磁卡。


    那与其说是磁卡,不如说是贺卡。它就是那种学生们有时候会买来送给同学当生日礼物的明信片。


    【常宁:生日快乐!】


    【——顾可儿】


    上面只写了这两行字。


    在明珀看来,这是稍微没那么有诚意的一张手写贺卡。上面并没有其他的祝福语,也没有绘制图案或是盖上自己的小印章。算是最简洁的生日贺卡了……多少有些例行公事的味道。


    但很显然,这或许是常宁所收到的所有生日礼物中最重要的一张。


    当然,也或许是唯一的一张。


    蔡景怡猛然擡起头来,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明珀,不断唔唔的暗示着什么。


    似乎是希望他能帮自己解绑。


    「这个时候,你又有反应了啊。」


    明珀笑了笑:「那我大概就知道,你们是怎么离婚的了。」


    他说着,左手抱住了蔡景怡的脑袋。


    而就在这时,他的右手突然发力、突然将小刀斜向上刺入了蔡景怡的喉咙!


    「乖,别怕。」


    明珀柔声说着:「很快就结束了」


    他就这样抱着她,遏制住她的挣扎,直到她渐渐失去了呼吸。


    而对于明珀突然杀死了前妻的行为,常宁却没有任何错愕的反应。


    似乎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幕……也或许,他就是想要看到这一幕。


    这证明了,蔡景怡确实就是逃走的。


    面对共同负担的债务,她抛下了女儿逃走了,并且在那之后都没有联系过他们。所以面对可


    儿的死,她并没有反应——因为在她的心中,她的女儿顾可儿早就已经死了。


    「所以呢,你满意了吗?」


    明珀擡起头来,缓缓开口:「让我来见你吧。」


    短暂的沉默过后,前面通道尽头的门打开。


    那是一间电梯。


    明珀走了过去,发现上面除了刷卡的位置之外,只有两个按钮。


    「上」或是「下」。


    「往上走,你就可以离开这里。如果往下走,你就可以见到我。这张卡只能使用一次,你会怎么选?」


    常宁平静的声音响起。


    不再变声之后,他似乎失去了那种亢奋的中二感,反而变得有些紧张。


    「那还用问吗?」


    明珀笑眯眯的说着:「你还欠我三个响头呢。」


    「……你如果真是顾老师,该有多好。」


    对方叹息着:「如果她的父亲真有这么强大……该多好。」


    似乎在发泄之后,就冷静了下来。


    「不装了吗?也好。」


    明珀缓缓说道:「那我也不用装了。」


    随着电梯逐渐下行,灯光渐渐变得昏暗、血红,灯光忽明忽灭,变得不稳定。


    明珀身上属于「顾涛」的伪装逐渐脱落,露出了下面比顾涛更为高大、更为强壮、更加英俊、更加年轻的面容。


    「后辈,听我一句劝……」


    常宁的声音似乎满是疲惫、又似乎隐藏着几乎无法控制的疯狂,声音之中逐渐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呜咽:「欺世游戏……还是见好就收吧。真的……」


    「那可不行。」


    明珀笑了笑:「你是个ler嘛。你的意见,我可不太能听。」


    他说着,电梯门打开。


    「是吗?是吗!」


    而在这时,对方的声音也渐渐充满了狂气、歇斯底里:「那我就明白了……你和他是一样的人啊!怪不得会到我这里来——」


    明珀擡起头来,看到了对方的样子。


    如同绿巨人一样狰狞而庞大的身体,身上满是切割与缝合的痕迹,与那少年声音完全不同——是如同科学怪人一样的姿态。


    头颅、手臂、胸肌、腹肌、大腿、双手。


    每一块躯体,都曾经属于不同的人。


    「你活着,就是祸害!你只会害死更多的人!」


    他呐喊着:「那就让我来制裁你!」


    (还有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