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多大？


    等待一个神明从年幼变成比如少年状态的话，可是要花上人类的不止多少辈子。


    童磨所说的未来，距离他们这个时间有多远？


    鬼舞辻无惨即便再没有兴趣，也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他等着童磨的解释。


    庆幸，对方也没有插科打诨，很快就说了之后的经历。


    “我遇到的未来夜卜也是少年模样。他生活在现代社会，就是和江户差不多，不过没有天人。他在现代接着各种像万事屋业务一样的委托，用来积累信徒信仰。”


    童磨想到充满干劲的夜卜，眼睛都柔和了不少。他也很喜欢长大后的夜卜，情感奔放，有什么说什么，热热闹闹，叽叽喳喳，很是活泼。


    “不过，他的神社还没有建起来，目前正在攒钱中。”


    听到这话，鬼舞辻无惨嘴角微抽。


    “他也真够没用的。过了那么久，都没办法建造一栋神社吗？”


    “应该和没用无关。”童磨试图维护夜卜寥寥无几的尊严，“他肯定是遇到了一些事，所以才没能建造神社。”


    “而且，现代社会的地价很贵，动辄几十上百万日元，他一次的委托费也才五日元。”


    “五日元？”即便鬼舞辻无惨是不需要为钱发愁的贵族公子，也能从童磨的叙述里清楚的认识到夜卜明显在找死。


    他眉头紧蹙，接着问：“夜卜是疯了吗？”


    “我能够确定夜卜没疯。”童磨娓娓道来，“他之所以收这么少，是因为五日元，五円，听起来像‘吾缘’。这样能够加深和信徒的联系。”


    收看直播的人虽然确定童磨说得大差不差，但是他们也很心疼在高物价社会里，顽强生存的神明夜卜。


    [五円真的太少了，丢到地上，都不可能被人捡。]


    [哎，没办法，夜卜过了那么久都没有晋升成更高等级的神明，没有名气，自然要降低收费价格，只为能够和人类加深联系，好拥有更多信徒。]


    [哪怕生活如此窘迫，夜卜还成为了阳光少年……呜呜呜，我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可恶，我也要哭了。]


    鬼舞辻无惨见童磨如此解释，依然觉得夜卜在自寻死路。


    “不过好在他还有一个栖身之处。”童磨试图让气氛愉快一些，继续道，“他生活在另一个神明家里。那个神明待他很好。”


    “那个神明是谁？”


    “嗯，是贫穷神惠比寿小福。”


    “……你在开玩笑？”


    “绝对没有。”


    饶是比童磨年纪大了十岁，见了不少人和事的鬼舞辻无惨感觉他的头有点疼。


    夜卜和贫穷神住在一起……


    如果放在人类视角，明显犯忌讳。毕竟很多人都只祭拜财神，对贫穷神敬而远之。但放在神明视角，或许不存在任何忌讳。


    加上夜卜的祸津神身份，他们哪怕住在一起，夜卜的运势应该也不会受到影响。


    真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想这种事。


    他抿了下唇，看向童磨。


    对方经历的事情还真多。


    他沉默了一会儿，询问童磨接下来要做什么。


    很明显，童磨穿错了时间，来到了十年后。对方假如想要见到十年前的他，的确需要再尝试一下穿越时空。不过，那也并不保证就能成功。


    童磨想了想，问：“我能在离开这个时空之前和你抱一下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鬼舞辻无惨理不清对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不，等等，也就是说童磨还是坚持原来的想法，去往十年前吗？哼，就算对方尝试了，也不一定就能如愿。


    “就是感谢你能做我朋友的意思。”童磨解释，“少年夜卜也给了我朋友间的拥抱，我也想和无惨你拥抱。”


    “对不起，如果我能来得早一点，就不用让你等那么久了。”


    越听越不对的鬼舞辻无惨压低了眉眼，直接捏住童磨的脸颊，往两边扯。


    “我对去你的极乐教做客没有多少兴趣，所以也没有很遗憾。反正，你的极乐教再怎么气派也不可能比得了京都的庙宇，我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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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可能会有期待？”


    被惩罚的童磨难过了。


    “你真的对我的极乐教不感兴趣了吗？那我要是去往十年前，你还会去做客吗？长大后的夜卜说平安京时代的他会答应我的请求，和我一起去极乐教。”


    “无惨，你应该也一样的吧？我们可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他承受不了朋友临时反悔，说不去他家里做客的打击。


    见童磨果真心情低落了起来，鬼舞辻无惨收回手，很是无语。


    对方果然是个不成熟的小孩子。十年前的自己也要比童磨成熟的多。有那么一瞬，他都在怀疑十年前的自己真的和童磨关系交好？


    “你若是想去就去吧。”


    腿长在童磨身上，他自然无法阻挡其做什么。


    “不过，我可不保证十年前的我就能答应你。毕竟，你掌握时空穿越的能力不是一般的生疏。”


    假如童磨下次穿越的是基于现在这个时间的十年后，他绝对会冷嘲热讽，直接拎着童磨后衣领，把这个笨蛋丢出去。


    童磨眼角泛着泪光，很诚恳地嗯了一声，承认自己的确还有很多进步的空间。


    他张开双臂，主动给了近在咫尺的鬼舞辻无惨一个拥抱。在没有被对方拒绝后，他弯了弯眼睛，说：“以后，我们就做永远的好朋友吧。”


    鬼舞辻无惨面色微变，红梅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


    “你这是在诅咒我吗？我绝不想和神棍做永远的朋友。”


    他已经规划好了自己的人生，这辈子绝对要和优雅的事物作伴。神棍，不在他的交友范围内。


    童磨收回手，站直身体，满是骄傲地澄清：“我不是神棍。我是能够聆听信徒心声，听到神明声音的极乐教教主。我的管家三浦说我将来能够成为肉身成圣的神明。”


    鬼舞辻无惨感觉童磨的脑袋越来越不灵光了。


    “你还是注意眼下，别去想过于长远的事了。”


    未来会发生什么，谁都没办法预测。


    就像他觉得童磨很容易因祸从口出，而早早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