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奇葩的第二人格

作品:《别爱上一个渣女

    安童紧急撤回一个刀人行为。


    现在回档到了她被“江薄”抱在怀里的那一刻。


    不怕人疯,就怕人疯起来连自己都坑。


    经历了刚刚那一遭,安童算是彻底改变了对江薄的刻板印象,或者说现在这个人真的是江薄吗?


    她将江薄的个人信息再度拿出来看了看,这才发现括号内的问号。


    安童的头上也快有大大的问号,这是江薄没错啊?


    她懒得周旋下去,在“江薄”怀里空间有限地挪动了一下,让自己舒服点,才艰难抬起头,对他直白地发问:“那你是谁,长这样的除了江家兄弟俩还能有谁,难不成你是整了容吗!”


    “江薄”眼皮一抬,作势拉着安童的手要往脸上去,眼看叉子就要划破脸了,她用力往后拉才堪堪止住。


    叉子离脸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


    就着这个姿势,“江薄”一脸无所谓,用着吃饭般轻松的口吻:“那你在我脸上划一道伤疤不就好了吗?”他勾唇一笑,对安童示以鼓励的眼神,“这样就不像江薄,更不像那什么江萦了。”


    安童握着叉子的的手抖了抖。


    真是怕了他。之前遇到的奇葩男人好歹讲点逻辑,比如沈竹青,欺负人的动机很明显,就是因为他不服管教非要反着来。


    现在这人倒好,喜怒无情,做事全凭缘分一样,完全听不懂人话。自有一套世界观的体系,像是五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误闯了法治社会。


    而且擅长内耗,很会解决自己。


    安童头一次遇见这种喜欢自-残的奇葩,态度不由变得小心翼翼:“你就是江薄吧?是最近发生了什么吗……”此刻用尽了毕生茶艺,她让自己看上去真的很关心“江薄”,“可以和我讲讲,你现在的情况很奇怪,把我吓到了……”


    “我都说了不是江薄,不过加个前提——现在还不是,但很快我就彻底是了。”


    烦,最讨厌这种谜语人了!


    “江薄”正压制着脑中疯狂想要争夺身体控制权的江薄,一涉及到安童的事这蠢货就格外有毅力。


    他忙着和未来老婆培养感情,懒得理江薄,准备速战速决,便在心里一边嘲讽一边应付:急什么,都说了让你放心,我对安童没兴趣,这不是为了帮你吗?再说了,我不就是你吗,真搞成了最后享受的不还是你?


    脑里怒骂的声音一顿,随后渐弱,消停了下来。


    江薄这蠢货还真好应付。“江薄”暂时解决了麻烦之后,美滋滋地搂了下安童。


    动作间,吊灯的光打在银叉上,闪了下安童的眼睛,她连忙闭上双眼缓解晕眩和刺痛。


    “江薄”把安童手里的叉子抽了出来,扔在桌子上,他凑近了安童的脸,像是没见过人一样得劲看,眼里出现好奇:“你看起来好弱,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安童眼中氤氲出生理性泪水,她勉强睁开右眼,瞪了瞪他:“你什么意思,一直不告诉我身份就算了,现在还带人身攻击,眼睛很脆弱的你知道吗!不然你试试,我不信你不闭眼。”


    “那点光算什么,我直接把眼睛扎了也能活下来。”


    说着,“江薄”顺手拿起刚刚扔下的叉子,就要戳进眼里,安童疯狂炸毛,赶紧阻止他。


    “你有没有常识啊!人没了眼睛以后不说能不能活着,你要怎么完成日常活动啊!你要怎么吃饭睡觉看书……!”


    “江薄”被拉住了手,顺着安童的胳膊往下看到她的脸,眼尾乖乖垂着,但两眼圆睁,其中情绪十分复杂。


    他自动解读了一下安童的意思,难道……她这是认为他做不到?


    这不行,作为雄性怎么能被老婆质疑,如果安童认为他太弱小做不到这件事,那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江薄”任由安童夺去叉子,趁她没注意抬起手指就往眼前戳,真要把眼睛抠出来一样。


    安童尖叫一声抓住他的手:“啊啊啊啊人不能没有眼睛的,也不能用手掏!!”


    见“江薄”脸色又变了变,她感觉自己后半句话似乎有些歧义,万一这脑回路清奇的人又想歪呢。


    万一他不用手而是用其他方法呢!


    安童咽了咽口水,两手覆盖住“江薄”的手背,温声细语的,像哄小孩子一样:“人是需要眼睛的,你不能这样破坏自己的身体。”


    被安童握住手的“江薄”终究停下了动作,毕竟老婆的手心太娇嫩了,万一受伤破皮怎么办,他得好好养着。


    但“江薄”心里还是盘算着什么时候弄掉自己的眼睛,让安童知道他不像人类那样脆弱。


    区区一双眼睛,没了又能怎样,老婆开心就好。


    在安童以为结束时,“江薄”突然开口:“我和你们人类不一样,不靠眼睛也能活得很好。”


    言外之意:老婆你放心,眼睛你随时可以拿走。


    安童:“……”这货跳出人类范畴了哈哈。


    江薄冷不丁在脑中问“江薄”:你不是人,那你是什么?


    “江薄”心里鄙视这个蠢货,理所当然道:我和你们这种弱鸡人类不同——安童除外,我是狼,虽然不能变成原型,但我具有狼的素质。


    脑中又安静了,江薄一点动静也没有,让“江薄”感到奇怪,本以为这蠢货又要哭哭啼啼骂他抢老婆。


    “喂,江薄!”


    “江薄”回过神,看见安童举着手在他眼前晃,他低下头:“怎么了?”


    “你不能毁掉自己眼睛,”安童坏事干多了,头一次苦口婆心劝人别误入歧途,觉得有些新奇,眼看“江薄”不知道又联想到什么奇葩事情,她灵机一动,“如果你眼睛没了,那你怎么看见我?”


    这一句话抵消了“江薄”所有的猜忌,他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心想,对啊,没了眼睛他还怎么看见老婆,这种时候竟然犯蠢。


    他正要松开安童,和她一起继续吃饭,却听安童轻轻地说:“我是在担心你啦,你现在变得好奇怪啊,明明刚见你时……”


    她悄悄觑了一眼“江薄”,觉得和那个含羞草判若两人。


    “关心?”


    “江薄”不认为自己有值得关心的地方,安童看出他又想岔了,又补充道:“关心你失去眼睛,意思就是我不希望你这样做,也不想看到你伤害自己,我会难过的。”其实是害怕被追责。


    “江薄”悟了。


    原来老婆是在心疼他。


    安童这次从“江薄”怀里轻松挣了出来,回到自己座位上,已经打算放弃探究他是谁了,准备回到上个档和江萦离开。


    “其实我不是江薄。”


    终于要承认了?


    其实安童已经差不多猜到了,可能江薄他人格分裂了。


    “江薄”脸色认真:“我其实是狼,只不过现在没办法变成原型。”


    “……”


    等安童见到江萦后,一定要让他带着自家弟弟挂个心理医生治一治。


    这人的自我认知已经彻底错乱了啊。


    “江薄”看了眼手机,发现江萦已经快赶回来了,他必须快点离开。


    安童回档前正准备再吃几口饭,却被“江薄”拉住右手,她回头,见他郑重其事道:“我要走了,在这之前,你可以帮我取个名字吗?”


    安童以为他在开玩笑呢,哪有人这么随便地给自己找外号,于是随口一说:“你不是狼吗,那就干脆叫江狼吧。”


    但“江薄”当真了,他高兴的反应让安童生出点内疚,刚要说自己是开玩笑,他却是笑得很开怀,格外兴奋:“好啊,以后我就叫江狼。”


    嗯,真是个朴实无华的名字。


    你喜欢就好。


    临走前,江狼和安童互留了联系方式,安童用敬畏而解放的目光欢送他离开了。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回档,准备等这个节点的江萦来找自己。


    这时,手机弹来一条来自江狼的新消息。


    [薄:刚刚忘了告诉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之前和你在网上聊天的人是我,不是江萦。]


    [薄:江萦骗了你。]


    [薄:要不要我帮你把这个讨人厌的骗子干掉。]


    最后一条消息有点炸裂,安童揉了揉眼睛,却发现被撤回了。


    江狼刚发完消息,就被脑子里的“江薄”尖声阻止并疯狂和他争夺着身体控制权。


    他头疼欲裂,但还是听取了一下这蠢货的意见,毕竟养人类老婆这件事这人更懂。


    江薄:安童不喜欢这种人,她可是未来要做犯罪侧写的人,你不能这么反社会!


    原来如此。江狼心想,老婆可真是胆小又脆弱,以后他还是得悠着点。


    江薄见状,更加肯定他喜欢安童了,肠子都悔青了,不怀好气道:你现在还想要刀江薄吗。


    江狼斩钉截铁:当然要刀,但我可以瞒着安童偷偷给他刀了,这男人欺骗安童又欺骗我们,不安好心。


    说曹操曹操到,刚过楼梯转角,就遇到了江萦。


    *


    刚刚别墅区的管理人员突然给江萦打来电话,说江薄来找他,但含糊了半天也没有说到重点。


    江萦皱眉,没有和这人继续耽误时间,挂掉通话后,心里却是升起一些莫名的惶恐。


    江薄怎么没有好好待在S市,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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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跑到了A市来?


    想到还在包间里的安童,他不知为何有些隐隐的焦虑,脚步加快,想要返回。


    但江萦刚上楼梯就停了下来,浑身血液变得冰冷,看到笑意盈盈的江薄冲他打招呼:“哥,你也在这啊?”


    江萦冷着脸,很想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这,有没有看见安童,但这样问出来就会显得他有事瞒着江薄。


    所以最终他只是试探道:“你也是来这吃饭的?我是在这里有个客户。”


    江狼一只手撑着楼梯扶杆,笑了笑:“是啊,我只是在这里吃饭,没有看见什么人。”


    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紧,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江萦嘴角勾着一个散漫的笑,没有展露出因为江薄可能和安童见面而出现的紧张和无措,依旧气定神闲,颇有贵公子的风度。


    “这样啊,我有事要先回包间了,我和别墅那边的管理人员说了一下,你可以直接进去了。”


    江狼随意地点头回应着,懒洋洋地走下楼梯,经过江萦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带着调侃的笑意:“哥,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别强要,小心有刺,把手心扎出血。”


    他眼神下移,见到江萦渗血的手,再次笑了一声。


    江萦冷淡地瞥了江狼一眼,迈上楼梯离开。


    他这个弟弟今天有些不对劲。


    性格内向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游刃有余?


    但这又关他江萦什么事。


    现在需要担心的是,安童是否和江薄有过接触,她知道自己被骗了吗?


    刚刚江薄的话让他心绪有些紊乱,脚步匆匆地来到包间前,刚要握下门把手,却又迟疑了。


    江薄很可能已经和安童见面了,万一安童从他那里知道了真相怎么办?


    会难过,还是生气?


    怀着与自己冷峻面容截然不同的忐忑心情,他踏进了包间。


    安童看见江萦后,把盘子里最后一块牛排塞进了嘴里,欢快地招呼着他:“江薄,你可算回来了!怎么出去了这么久,饭都冷啦!”


    若无其事的模样,让江萦短暂松了口气,他松开已经鲜血淋漓的右手,重新坐回安童身边,就着已经冷掉的牛排随意切了一块塞进嘴里,因为心里憋着事,几乎是没有咀嚼几下就吞了下去,胃里也开始隐痛。


    “江薄,要不把你弟弟也叫来A市玩呢,三个人才热闹嘛!”


    江萦的胃似乎更痛了,连带着手上的伤带来持续性的阵痛。


    他淡淡地回复:“江薄要忙着设计稿,可能没时间。”


    “这样嘛,那好吧。”安童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而又想到什么,她眼里带着期待,样貌无辜地问着,“我发现你和线上聊天表现出来的性格不太一样诶,我还是更喜欢你和我微信聊天时的语气。”


    安童睫毛颤了颤,柔柔弱弱地眨了下眼睛:“抱歉啊,我不是说你现在这样不好的意思……只是……”


    江萦继续划着牛排吃,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掌心的血滴到了牛排上,他却浑然不在意,麻木地吃着。听到安童的话,他只是平静地掀了下眼皮,疏离地笑了笑:“没关系,都是我不是吗?”


    只要瞒着安童不让她发现,被当成江薄又怎样。


    尽管这么想,他还是忍不住生出一个念头:为什么是江薄,他江萦在安童眼里的份量又有多少?


    仿佛是回应着江萦的念想,安童又开口了:“不过,虽然更喜欢你网上聊天时的性格,但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我也挺喜欢。”


    听了这话,江萦动作一顿,心里先是情绪缓和,随后又忍不住把自己和江薄放在天平上进行对比。


    安童更喜欢和她聊天的江薄,还是站在她面前的江萦?


    收拾完走出包间时,江萦的心情比之前更加焦虑,或许这种情绪是焦虑吧。


    江萦发现自己一接近安童,情感封闭的障碍就悄悄解封,但所有陌生的情绪带给他的只有无止境的患得患失,唯恐失去。


    或许一切都从那个错误的重遇开始。


    但他不会后悔,不然现在走在安童身边的人就不会是他,而是江薄,他那愚笨的弟弟。


    江薄根本配不上安童。


    安童偷偷用余光观察着江萦,发现他竟然还稳得住。


    不过没事,骗了她的这件事,安童总会想办法报复回来。


    不是喜欢冒领别人身份吗?那你就永远在这个身份下吧。


    看你能憋到几时!


    服务员刚好经过走廊,看到成对出来的安童和江萦,心里不禁暖了暖,看来这位先生最终还是哄好了女朋友。


    害,真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