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无妨。”


    “我身为庙祝,自然能请彰越公神降,区区醉妖山四阶妖魔,不足挂齿!”


    李有鸣笑了笑,向着土地灵庙恭拜。


    “庙祝大人居然能请彰越公神降?”


    “那就没问题了。”


    赵九渊大喜。


    彰越公可是真正的神祇。


    一尊神祇神降。


    必然神威浩荡,任他什么四阶妖魔杀来,必然可以轻而易举荡平!


    “赵先生,可否说说此番经历?”


    “我隐隐感觉,你有些不同了。”


    李有鸣目光注视着赵九渊,恍惚之间——


    他仿佛看到了对方脑海深处,有一道炽烈的光辉正在蜕变,好似要化作九天的骄阳,普照世间!


    这种感觉很奇异,但却非常真实。


    他不认为是自己的感觉有误。


    毕竟——


    他是彰越公亲自敕封的庙祝,是有别于武者道路的‘炼炁士’!


    “不同?”


    赵九渊一愣。


    他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苦涩道:


    “庙祝大人,赵某此番回去,也算是见识了亲族之伪善。”


    “那日我急匆匆回到县城,却发现我孙永元已经被我赵家抓了起来,要送去醉妖山。”


    “我孙杀了醉妖山三大王第四子,得罪了醉妖山,惧怕醉妖山震怒牵连赵家,我虽悲痛万分,但却也只能认了。”


    “但我那些亲族……”


    说到这里,赵九渊目中依旧难以抑制的露出一抹震怒:


    “居然不仅仅要将我孙送去醉妖山,还要将我太爷爷传下来的这一脉总共七支两百多口人,全部送去醉妖山!”


    “这其中自然包括我、我妻子、我儿宜年、我儿媳妇。”


    “而且——”


    说到这里,他双拳已经握紧,面色冰冷:


    “他们还偷偷抓来五百婴儿,要一起送去醉妖山当做血食!”


    “我这才明白。”


    “他们不是惧怕醉妖山,而是要讨好醉妖山。”


    “毕竟赵家是宣县最大家族,背后的妖魔势力牵连甚广。”


    “我儿杀了醉妖山三大王第四子,醉妖山也很难真正牵连到赵家,顶多我一家偿命也就行了。”


    “可赵家却这样做,那五百婴儿何辜?”


    “于是——”


    “我一怒之下,杀了家主,反出了赵家。”


    “还通知了县衙,让捕快将五百婴儿送了回去。”


    “紧接着我就带着妻儿老小离城,途中遇到醉妖山派出妖魔追杀。”


    李有鸣听到这里。


    已经能够想象,赵九渊那一怒,到底是何等愤怒。


    能将家主都杀死,那心中又该是何等失望。


    不是失望到了极点,心冷到了极点,赵九渊万万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情绪?”


    “难道赵九渊那种蜕变,是因为剧烈的情绪?”


    李有鸣若有所思。


    他虽然不知道赵九渊的那种变化是什么。


    但他却能感觉到——


    那种变化应该是彰越公喜闻乐见的!


    或许就是信仰更加虔诚的一种关键!


    看到李有鸣在沉思,赵九渊让自己心绪平复下来,静静等着。


    变化?


    自己真有什么变化吗?


    不过既然庙祝大人说了,那想来自己身上应该是有什么自己没有发现的变化。


    他心中暗暗道。


    片刻后。


    李有鸣收起思绪,他看着赵九渊正色道:


    “赵先生,可愿随我去一趟县城,将改村为镇一事做好?”


    “自然愿意!”


    赵九渊立即道。


    “那天亮就出发。”


    李有鸣道。


    第二天一早。


    李有鸣从马妖白如雪那里,牵来两匹一阶战马。


    两人两马,立即离开四海村,向着宣县县城而去。


    他没有带其他人。


    毕竟此番前往县城,必然会有不少波澜。


    带的人越多,说不定会有越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