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弥散的大雾-1

作品:《秋日小径花园

    晏舒其实是在快中午出发的。


    她出了房间,和开民宿的姐姐一见如故,聊了好久的天。


    她们有很多共同爱好,看的书和电影都很大的重叠度。


    “都怪我昨晚没在,”那位秦莉女士说,“不然咱们昨天就能见面,晚上能聊聊天,不用耽误你今天时间。”


    晏舒喜欢这种柔软替别人着想的人,她笑着:“不算耽误”。


    聊得尽兴了,姐姐开始分享她那个可爱两岁的小女儿。


    “养个小女孩,就是培养一个邪恶的小天使,”这位李女士说,“一天天的可顽皮了。”


    “是嘛?”


    这超出了晏舒的认知范围,她一个一直待在校园里的人,身边结婚的朋友也没几个。


    “我们家的是,可爱嘛是可爱。”那个姐姐说,“不过我说这些,你不烦我吧?”


    “不会。”晏舒摇摇头。她对什么话题都感兴趣,能听就不挑。


    她听了些育儿经,只记得结论,姐姐说女儿都长得像爸爸。


    像爸爸?


    如果江淮安也有个女儿?


    他皮肤白,五官也挑不出错,生个女儿估计会很标致。


    打住打住。


    不行,不能再往下想了。


    吃完姐姐做的早饭,晏舒和他们告别,开着车上路了。


    今天要去的地方,是一片湿地和白桦林。


    她一路开得很小心,不停有路过的车辆经过她。


    有一车像是包车的年轻人,开着音响热热闹闹地。


    在网上一个挺出片的景点,她在这里留过一阵,拍了点照片。


    有个也是一个人自驾来的女孩,问她是否可以帮忙拍照,晏舒欣然应允。


    拍完,那个女孩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在这个时刻,她又想起了江淮安。


    对着那条蜿蜒的河,晏舒油然而生一种感动。于是拨通了和妈妈的视频,想给她也看看。


    如果可以,等探索好路线,下次她会带妈妈过来,给她也拍美美的照片。


    但妈妈估计在店里忙,视频没有接通,和这片景色无缘。


    晏舒坐在草坪上,吃了些点带来的面包和水。她一个人的时候,其实就这么对付吃的。


    是遇到了言之,三餐才吃的好了些,多了很多花样。


    但是,她有一次发现,言之忙起来自己也是随便对付的。


    她们就这么需要着彼此。


    不是照顾自己,而是照顾对方的意愿,让他们变得更好。


    和言之在一起是很开心,但不能化解所有的问题。


    妈妈就更不能了。


    她可以理解她因为学业烦恼,但不知道她具体烦什么。


    和江淮安也不能,再怎么样他们才只认识了一周。


    她不会告诉他项链的故事,正如他也有很多难过没告诉她。


    对刚认识的人收起自己的伤口,是一种保护。


    这样,对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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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承担帮你恢复的责任。


    这是因为这些,她才需要一段时间独处,想清楚一些事情。


    这一路可以不用顾及身边的人,随便是做乐观还是悲观的人。


    她一点点梳理内心,发现现在矛盾的点在于:


    那个像江淮安说的一样,机灵又有趣的小松鼠告诉她。


    晏舒你既然决定留在江林了,就不能放任自己继续下沉。


    要打起精神来,不能辜负他们的期待。


    可是,她内心那个阴暗的、生活在地下的鼹鼠,也会时不时冒出地面。


    你要接受自己的平庸。


    你的才华就是没有用,只是亲友为你上的一层滤镜而已。


    她越是这样想,越是没办法拿起画笔。


    是植物园的那场雨救了她。


    没画完雏菊不是她的问题,是天下雨了。


    我们总需要外在的原因,才有理由说服自己,不做了。


    可是,如果连画画这条唯一的退路也放弃,她就真的找不到自己还可以做什么,留在江林有什么意义。


    晏舒这么想着,一路跟着导航走。她迟来地发现,已经很久没有车超过她了。


    路况越来越糟糕,她坐着越来越颠,再往下开,可能把底盘刮坏。


    更要命的是,她进入了没信号的地段。


    她翻了下地图,发现自己似乎在某个分岔路口,拐错了方向。


    完蛋了,她在大山里的无人区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