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三十一章

作品:《失忆后被前夫强取豪夺

    宋砚昔抽出自己的手,向一旁挪了挪。


    她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江辞流方要说什么,马车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随我出来。”江辞流看了一眼宋砚昔。


    他方落脚,抬手便要撩开帘子,姚夫人却拦住了他。


    “辞流,随我回外祖家。”姚夫人扬着笑,眉梢带喜。


    “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濂清先生来访,他乃当世大儒,三朝老臣,若有他指点你,再好不过了。”姚夫人一脸笑意地看着江辞流,越瞧越不对劲儿,他出门的时候分明不是这身装扮,也没有这般潦草。


    “辞流,你这……”


    濂清先生名动大晟,江辞流听到姚夫人这番说辞,两眼放光。


    看着江辞流的笑,姚夫人便知道自己没有白费心思,心里更是欣喜,连旁的事情也不想计较,直接道:“且随我去罢。”说着递给江辞流一个眼神,自己先上了马车。


    江辞流退了一步,伸手敲了一下马车的车窗,“我随母亲回外祖家,你先回家罢。”


    马车内没有传出任何声音,里面好似无人一般。


    江辞流的笑淡了几分,他不喜欢宋砚昔无视他。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江辞流无心计较,转身上了姚夫人的马车。


    直至外面再没有声响,宋砚昔才开了口,声音淡淡的:“回府罢。”


    宋砚昔回府后清洗一番,又换了一身衣服。


    四月底的天并不冷,宋砚昔却觉得整个人还在水里。仿佛有冷风吹过,宋砚昔打了一个冷颤。


    宋砚昔坐在外间的榻上,她环住自己的双膝,披散在肩上黑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惊恐、委屈之感蜂拥而至,宋砚昔垂下头,将自己埋进膝弯。


    小满端来姜汤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蜷缩着的宋砚昔。


    上一次见宋砚昔这样,还是在舒夫人刚去世的时候。


    “女郎……”


    宋砚昔呆滞地抬起头。


    小满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女郎又在想夫人了吗?还是先喝了姜汤罢。”


    宋砚昔听小满提起舒夫人,双眼霎时变红,她无助地摇了摇头,她现下想的又何止是母亲,还有父亲,还有平阳……


    她想回家了。


    京城的四月,怎么比平阳的腊月还要冷呢?


    小满坐到宋砚昔身边,“女郎,先喝了吧,莫再病了。”


    病一次便会想一次家。


    宋砚昔接过喝了一口,温度刚好,姜汤里面还放了红糖,辣中带甜。宋砚昔举起碗来,一饮而尽。


    热气熏得宋砚昔眼眶泛酸。


    小满看着宋砚昔委屈的模样,轻声安慰:“女郎莫要难过,知县曾说,夫妻之道在于相处,姑爷此番是错了,娘子不妨与他直说。姑爷日后改了,不再犯便是。”


    宋砚昔轻轻扯了一下嘴角,“不再犯吗?”


    情绪翻涌而上,她想不通他做事为什么不与自己相商。


    “女郎可要歇息?”


    宋砚昔摇摇头。


    看着宋砚昔一蹶不振的样子,小满也跟着难过了起来。她知道宋砚昔是想家了,可这里是京城,她虽有宋府可以回,可宋府也不过是一个冰冷的宅子,知县又不在,京城的宋府又怎么能称得上是家呢?


    蓦地,小满突然想起一个人。


    “女郎怕不是忘了,还未给云家娘子回帖子呢。”


    上次她送去帖子,云霓却觉得去侯府找她不免给她添乱,所以给宋砚昔回帖,若是有空的话,让宋砚昔去云家寻她。


    宋砚昔抬起眼来,因为不知哪日去弦乐山,所以还未来得及给云霓回帖。


    宋砚昔眼底闪过一丝愧疚,“把这事忘了……”宋砚昔起身,“我这就去写个帖子。”


    宋砚昔写好后便命人送出去了,她想明日去云府见她。


    写好之后已经是申时,外间阳光正好,可屋内却没有一处能晒得到日光。


    “为我挽个发,我想出去走走。”


    小满见宋砚昔重新打起精神,开心应是。


    在伏府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姑爷这般待女郎,确实很过分。


    “女郎可是在生姑爷的气?”


    宋砚昔沉了脸。


    小满透过铜镜看向宋砚昔,眼神犹豫。


    “小满姐姐有话不妨直说。”


    “知县曾吩咐过我,若是女郎与姑爷吵架,让我劝着女郎。”


    听到小满提起宋凛,宋砚昔欣喜道:“爹爹与你说了什么?”


    “知县让我劝诫女郎,这世上并非是只有是非黑白,凡事过犹不及,女郎不必过于苛求。”


    宋砚昔心底不服,她又无错,为何不能苛求?


    宋砚昔方要反驳,小满又道:“不过,女郎想做什么,还请女郎放心大胆地做,知县总归是站在女郎身后的,宋府永远是女郎的家。”


    宋砚昔听她这般说,眼眶又酸了,她真的好想爹爹,好想回家。


    “女郎,姑爷回来与女郎认错……”


    宋砚昔却打断小满的话,“他认错我便该原谅他吗?”


    “可日子总归是要过的。”


    宋砚昔气愤地转了头,此言不假,可她到底心中有气。


    她眼里容不得沙子。


    她不能轻易原谅他。


    宋砚昔出神之际,门外却有侍女来报。


    宋砚昔皱眉,侍女来报,难不成姚夫人回来了?


    可来的却不是姚夫人贴身服侍的侍女。


    “何事?”


    “回夫人,成王妃来访,方夫人叫夫人去前厅待客。”


    宋砚昔是知道成王妃的,父母与成王夫妇相交甚笃,她小时候,成王妃还抱过她呢。从平阳出发前,宋凛还嘱托过她去拜访成王妃。


    宋砚昔点头,回头照了一下镜子,确认自己装扮无误才起身。


    来到前厅,宋砚昔行过礼,便对上了成王妃的那双美目。


    宋砚昔一愣,只觉得成王妃十分面熟,可她又想不起来她像自己认识的哪个人,却又觉得这张脸她在何处见过。


    王妃身边的侍女将呆滞的宋砚昔扶了起来。


    “好孩子,免礼罢。”


    宋砚昔知道自己失了礼,抿嘴一笑。


    成王妃温婉一笑。她气质十分独特,整个人温温柔柔却又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像是不争的水,温柔包容,清雅秀致。


    成王妃打量着宋砚昔,见她样貌出落得愈发标致,眉眼间似有故人的影子,不由心生亲近之情,对她招招手,“来,坐到我的身边。”


    因着是父母的故人,宋砚昔也心生亲近之意,听话地坐了过去。


    成王妃温柔一笑,岁月终是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又带着沉淀的稳重,“好孩子,长得愈发标致了,上一次见你时,你还这般高,”说着比划了一下,“这次再见,却是比我还高了许多。”


    宋砚昔羞涩一笑,“王妃还记得。”


    成王妃笑意更深,“你爹爹时常在信中提及你,今日终于再见了。”


    宋砚昔嘴唇微动,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成王与成王妃二人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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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外,伉俪情深,是汴京城里人人艳羡的模范夫妻。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他二人唯一的缺憾便是他们的小世子,方满一周岁便被人抱走了,此后二人再无所出。


    宋砚昔知道宋凛不只是为了找长平侯之子,更是为了找成王世子。


    宋砚昔很想劝慰成王妃,可是她又觉得言语是那么苍白无力,她是晚辈,也不好说什么。


    成王妃也没有说什么。


    方夫人与成王妃不过是点头之交,碍于礼节才出来待客,对成王妃的态度冷冷淡淡,也没有说什么。


    过了好久,成王妃才张开嘴,问:“听闻世子……世子回来了?”


    方夫人听到这话,眼神黯淡了一分,但还是笑道,“是,劳王妃惦记了。”


    王妃又问:“世子今日可在侯府?”


    成王妃自听到这个消息便坐立难安,长平侯府世子丢了这多年都能找到,想来她的儿子也能找到……


    她不由想起众人背后的议论——痴人说梦。


    做梦?


    只要有一点可能,她都不会放弃。何况有长平侯世子这个现成的例子,她今日来拜访,若他能提供一点线索,哪怕是一点点,她也知足了。


    宋砚昔听她提起江辞流,双眸黯淡了几分。


    成王妃眼神殷切,似是在等她的答案。


    宋砚昔张张嘴,僵硬地答道:“世子随着婆母回了外祖家。”


    成王妃面露遗憾,“这般不凑巧。”


    宋砚昔见成王妃失望的神色,心下生了一丝内疚,眼下这个时辰,若是去弦乐山怕是也回不来,可今日到底去的是伏府,若是不出意外,眼下这个时辰却是该回来了,如此刚好可以看见成王妃……


    宋砚昔见成王妃神情恹恹,安慰道:“王妃尝尝这果子,是我从平阳带来的厨子做的,京中都没有这个味道的……”


    成王妃知道宋砚昔是好心,笑着点了点头。


    期间,方夫人有事先走了一步,王妃又亲切地问起了宋凛。


    日头逐渐西下,成王妃的笑容也愈发黯淡。


    “打扰阿昔这般久了。”


    宋砚昔连忙摇头,“再见阿爹阿娘的故人,我只觉得亲切,是我缠着王妃说了许多。”


    王妃爱怜地轻抚了一下宋砚昔的头发,随后褪下手中的玉镯,“我见你亲切,想是与你有缘,此物是我娘家陪送来的,便送给你罢。”


    宋砚昔一眼便看出它价值不菲,连忙摇头,“怎敢收王妃这般贵重的礼物?”


    王妃一改温柔,强硬道,“长者赐不可辞,我与令堂交好,当时若不是出了那档子事,日后你……”王妃苦涩一笑,“现在提这个也没有用了,你只管收着罢,也算是完成了我多年的夙愿。”


    这个镯子本就要传下去的,她无子,便给她有眼缘的孩子罢。


    宋砚昔懵懵懂懂地收下这个珍贵的镯子,镯子价值连城,可她觉得成王妃的心意才是真的无价之宝。


    “日后我再与世子去王府看望王妃。”


    成王妃这些年深居简出,平日大多是不见旁人的。


    成王妃今日一来,只觉得自己到底与江辞流无缘,心生放弃之意,可听宋砚昔这般话,却还是点头答应。


    宋砚昔开心地笑了。


    成王妃离开后,宋砚昔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又有丫鬟来报,姚夫人与世子回来了。


    宋砚昔心里闪过一丝遗憾。


    可想到姚夫人和江辞流,宋砚昔不得不又打起精神来。


    宋砚昔冷着一张脸,“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