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没来得及笑，玛莎先笑了，“所以你们搞这么半天，就是为了这些屁话？”


    她甚至笑得越来越夸张，女性温和的嗓音在情绪的变动下显得有些尖利。


    杰森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头，却不是因为这刺耳的声音，而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既视感……让他浑身上下仿佛有一百个蝙蝠在上面爬一样难受。


    “别辩论了——让我来为这出电影画上句号。”玛莎说。


    她的话语很笃定，因此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玛莎·韦恩身上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的紧张——


    “辩论有什么意义呢？”她问。


    玛莎不等其他人的回答，便又仿佛意有所指般嘲讽地笑了笑:“哪怕是再积极向上的言论也无法越过人心中的恶意——它是刀尖，是尖刺，比一切有形之物的伤害加起来还要致命，如果你决定拥抱它，那就要做好被万箭穿心的准备。”


    “你信任的人越多，被刺穿时就越痛苦——”她的眼神仿佛穿过了时光、岁月，到达了某个未知的角落。


    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忆起。


    但最终她还是空茫地道:“更何况，我敢肯定，在场想我死的人绝对比想你死的人多的多的多。”


    在杰森看来，从闯入者开始，玛莎的脸上一直带着一种[真是无聊的闹剧]的神情，她很干脆地做出了选择:“无趣的joke，所以——我选择毒气。”】


    看着前半段，海王还在嘴里念念有词:“这是什么新时代的猎巫行动吗？”，看到后半段时，他已经陷入了一种奇异的严肃的沉默。


    有时候，他不知道是这群无知的群众可悲，还是毫无希望的玛莎更可悲一点。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希望:“即使是女巫，身边也应该有着斗篷、魔药、和黑猫。”


    没有人应该是一座孤岛。


    “[你信任的人越多，被刺穿时就越痛苦——]”超人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你有什么感觉吗？”布鲁斯突然说。


    “不……”超人摇了摇头，“我只是……突然感觉很悲伤。”


    “尼采曾经说过[我感到难过，不是因为你欺骗了我，而是我再也不能相信你了。] ”


    而说出这句话的玛莎——是不是，曾经也因为信任过太多人，体会过被刺伤的感觉，才会如此的[没有期望]。


    不够坚强的人是无法成为超级英雄的，但是这不代表他们完全无坚不摧，事实上，他们只是[很难]被伤害，而不是[完全无法]被伤害。


    正是因为见过的黑暗太多，他们才更加地向往光明。


    克拉克也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神悠远，无论是作为英雄还是作为一名记者，他都看过太多太多的东西了，无论是如同废墟之花般令人感动的善意，还是某种如同饭中沙砾般超出意料的恶，他都看见过，但他还是很悲伤:“这个世间最大的恶意，并不是一个人的作恶多端。而是所有人都觉得，一切，本该如此——因为本该如此，所以伤害得理所当然。”


    “但没有人，天生就是应该被伤害的。”仿佛是知道他的话，布鲁斯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但比起众人对公投过程的感慨，红罗宾却看出了这场公投背后更恐怖的真相，他有些不寒而栗地道:“按照他们的狂热度，如果玛莎是污点的话，那么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他们如此地大张旗鼓，肆无忌惮，除了吸引[她]……”


    他扫视了一眼现场，人员的分布在他的脑海里构成了一副最完美的三视图——在合适的位置，安上合适的炸药，正好能在瞬间毁灭整个大堂。


    红罗宾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洞察一切的双眼显得很锐利:“”他们根本就没想让这些知道的人活着离开。”


    “等等那他们自己呢？！”反应过来的闪电侠被吓了一跳——这群闯入者显然是有着将整个会场同归于尽的手段的，但是目前看来，他们可没有[神速力]，也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


    那他们的下场，也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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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生命在信仰中异化。”神奇女侠握紧了真言绳索，此刻的她真想将绳索套在那些带着狂热气氛的人身上，问问他们[为何会如此扭曲地理所应当？！]，她仿佛嗅到了那血腥气般凝神屏气——“对他们来说，他们也许迫不及待地想成为[圣经]当中，用鲜血贯彻信仰的注脚——即便，主不在乎。”


    她显然无法理解这些人的逻辑。


    “不理解也没关系。”杰森突然说，“当你面对一个疯子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不要成为疯子，而不是、试图去理解疯子。”


    “有人尖锐地嘲讽你，你就同样地嘲讽回去，有人带着恶意对待你，你就无法保持对其他人的善良……轻易就把你变成你自己最讨厌的那种样子，这才是“敌人”对你最大的伤害。 ”杰森看着自己的手，却又仿佛透过这双手凝视他的主人，他冲动、易怒、而又暴力……


    迪克突然握住了他的手:“不哦，小翅膀，有些东西我并不这么认为哦——性格也许会改变，但是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


    他也仿佛透过那双手凝视他的主人——他善良、勇敢、正直而又心思细腻。


    “……你莫名其妙说这个干嘛。”杰森飞速收回了手，欲盖弥彰地恼怒，但那生气就仿佛肉垫拍到脸上一样没有说服力。


    大哥笑眯眯地耸了耸肩，仿佛注视着一只被摸炸毛了的小浣熊一般慈爱:“好吧，你说是就是。”


    “……”


    “他们[知道]。”等温情的小剧场结束，布鲁斯·韦恩才再次开了口:“就像国王新衣里面的民众一样——当你知道了国王的怯懦，那么[知道]就是这些人的原罪了。”


    “……就凭这个？”康纳难以置信。


    难道就凭这么可笑的理由，闯入者就能这么理所应当地杀掉在场所有人吗？这让这件事情的荒诞再次上升到了另一个台阶。


    他渴望听到[不]这样的答案，但提姆扯下了这群人道貌岸然的遮羞布，他回答了他:“是的，就凭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