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警告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但现在,他得先应付眼前的事。
…………
笑面佛毕竟是曾经的大佬,他的死没这么容易糊弄过去。
很快,消息灵通的已经拼凑出大概轮廓。
西城冷库挖出两具骸骨的事,到底没完全捂住。
不知哪个环节漏了风,犯人中间开始流传“佛爷手里有命案”“埋了十几年”“这次被市局抄了底”之类的说法。细节模糊,但指向明确——笑面佛不是病死的,是事发了,吓死的,或者干脆就是被“处理”了。
这种说法比官方通报更有生命力,也更有威慑力。
放风时,东北角那片地方空了。
白癜风没出现,平时总围着笑面佛转的几个骨干也没露面。有人看见他们被管教单独叫走,去了办公楼,再没回来。
倒不是被抓——还没那么快。但隔开审查是跑不掉的,拔起萝卜带出泥,笑面佛倒了,底下这些人身上那些偷鸡摸狗的烂账,够他们喝一壶。
码头帮那边也安静。
大眼仔依旧蹲在西南角,但话少了,烟抽得凶。他时不时瞥一眼空荡荡的东北角,又看看北佬帮的方向,眉头皱成疙瘩。
北佬帮的赵大金现在露面倒多了。
他没蹲在往常那个位置,而是站在放风区边缘的铁丝网旁,面朝外,背对着场内。小浙江站在他身后三步远,像道沉默的影子。
两人都没说话,但那种无声的压迫感,比平时更重。
现在三监区的三巨头,只有码头帮和北佬帮,之前笑面佛的势力范围出现巨大的空缺。
两方都在观望,都在试图吞并。
都在看谁先坐不住。
但没想到。
先坐不住的居然是李昌东。
笑面佛死后第三天,林燃被叫去了副监狱长办公室。
不是上次那个偏僻的仓库谈话室,是正儿八经的办公室。窗明几净,文件柜擦得锃亮,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樟脑丸味儿。
李昌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比上次见时更差。眼袋浮肿,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几天没睡好。他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但心思显然不在上面。
看见林燃进来,他抬了抬眼皮,没让坐。
“关门。”他说,声音沙哑。
林燃反手带上门,站在办公桌前。
李昌东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咚,咚,咚。节奏很乱。
“陈有仁死了。”他突然开口,没头没尾。
“听说了。”林燃答。
“你怎么看?”
“我没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李昌东冷笑一声,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林燃,别跟我装。陈有仁怎么死的,你比我清楚。”
林燃没说话。
“听说陈有仁手上有命案?市局还在查他?”
李昌东又试着问道。
“我在这里,我不清楚。”
林燃依旧麻木。
“听说,在冷库地底下,发现两具尸体,和陈有仁有关,这么隐秘的事,是你捅出去的吧?”李昌东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
“借公安的手,把陈有仁的老底掀了,再在他保外就医的路上堵死他……好手段啊。”
林燃抬起眼,看着李昌东。
这位副监狱长此刻撕掉了平时那层虚伪的官架子,露出底下那张因阴鸷的脸。
笑面佛的死,对他没什么影响,但是更让他紧张,彭振的态度,笑面佛生前的压力,都证明了眼前男人的不简单。
和林燃的合作,会不会有大风险!?
这是他要弄清楚的
不能把自己暴露在了风险里——这是李昌东的原则。
谁都知道林燃在监狱里是他罩着,开始是因为这小子算上道,在外面虽然有些麻烦,但还能控制。
可现在发现,林燃他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连一直占据上风的笑面佛,居然都死在他手里!?
这是养虎为患!
而且,这小子如果再继续弄大事。
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会不会顺着线摸到他李昌东头上?
“彭监,”林燃开口,语气平淡,“您说的这些,我不懂。我就是个服刑的犯人,外面的事,轮不到我操心。”
“轮不到你操心?”李昌东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跳了一下,“林燃,我告诉你,陈有仁死了,但他外面那些生意、那些关系网没死!现在市局盯着,监狱管理局也在查,你以为你能摘干净?”
他喘了口气,眼神狠戾:“我要的是发财,要的是风平浪静,你这样搞事,我怎么放心?你要是出事了,难道我要替你垫背?再说了,你那些小动作,你真以为没人知道?”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但林燃听出了底下的色厉内荏。李昌东慌了,他怕了,所以才会用这种拙劣的方式恐吓,试图找回一点掌控感。
“李监,”林燃看着他,忽然笑了笑,“您放心,真出事,你拉我垫背,随时可以。不过我听说,市局这次动作很快,秦副局长亲自挂帅,不光查陈有仁,连他那些‘合作伙伴’也要一锅端。”
他顿了顿,看着李昌东骤然收缩的瞳孔,慢悠悠补了一句:
“就是不知道……那些‘合作伙伴’里,有没有人手脚不干净,留下了什么把柄。万一被查出来,恐怕就不是垫背这么简单了。”
话没挑明,但意思到位了。
他彭振和笑面佛关系这么密切,屁股底下也不干净。笑面佛死了,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贿赂记录、利益输送的链条,会不会被警方顺藤摸瓜?
“敌人的朋友出了事,敌人会好过吗?这样想,您会不会心情好点。”
林燃意思很清楚,笑面佛出事,彭振肯定也会有影响,这对于同级的李昌东,反而是好事。
李昌东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最后复归平静。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半晌没发出声音。
但脸色明显好多了。
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茬。
办公室里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嘀嗒声,还有李昌东粗重的呼吸。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回椅子里,挥了挥手:“总之,你不要再给我惹事……滚。”
林燃没多说,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