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嘱托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墨临轩那句“皇姐”,好比一道九天惊雷,将在场所有人,都劈得外焦里嫩。


    城楼之上,江南总督刘振脚下一个趔趄,若非身旁的师爷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恐怕就要当场从那高高的城墙上,滚落下去了。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一个靖安王。


    一个失踪的大皇子。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圣上最宠爱却也最神秘的九皇子。


    这哪里是流放罪臣的队伍。


    这分明是一群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活菩萨。


    他到底,是招惹了一群什么样的怪物。


    马车旁,谢凝初的心,也在那一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但这具身体里,终究装着一个来自后世的成熟灵魂。


    震惊,只是一瞬。


    下一刻,她的脑海,便已经飞速运转起来。


    这孩子,身穿蛟龙袍,被靖安王最精锐的玄甲卫护在中央。


    他称呼自己为皇姐。


    他与宁国公墨临渊,眉眼间有七分相似。


    他的身份,已是昭然若揭。


    当今圣上最小的儿子,九皇子,墨临轩。


    可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那句“墨临渊未来的妻子”,墨临渊,你到底,还瞒着我做了多少事。


    “你是九殿下?”


    谢凝初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她没有回答那孩子的问题,而是将问题,又抛了回去。


    “你认得我?”


    墨临轩似乎有些意外,他那双与墨临渊极其相似的凤眸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赞许。


    “不错。”


    “我便是墨临轩。”


    他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这份坦荡,反而让谢凝初,愈发警惕。


    “皇叔跟我说,你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墨临轩继续说道,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只可惜……”


    他话锋一转,那双清亮的眸子,忽然冷了下来。


    “你太弱了。”


    “连区区一个江南总督,都能将你逼入绝境。”


    “这样的你,如何配得上我那位,战无不胜的宁国公兄长?”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甚至,带着几分,属于皇室的与生俱来的挑剔与审视。


    城楼上的刘振,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一颗心,沉得比江底的石头还要凉。


    九皇子,这是在嫌弃自己,还不够资格,做谢凝初的对手。


    完了。


    谢凝初却没有被他这番话激怒。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殿下说的是。”


    “我的确太弱了。”


    “所以,我才需要,像殿下您这样强大的盟友,不是吗?”


    她不软不硬地将话,顶了回去。


    墨临轩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


    那笑容,天真,却又带着几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狡黠。


    “你很有趣。”


    “皇叔的眼光,总算没有错。”


    他说着,转过头,看向了城楼之上,那个早已面如死灰的江南总督。


    “刘总督。”


    他奶声奶气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围着本王的皇姐,是想做什么?”


    “是想请我们,去你的总督府里,喝杯茶吗?”


    刘振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臣,臣不敢!”


    “臣只是在奉旨,围剿北蛮奸细,不知是九殿下与……与大小姐在此,罪该万死!”


    “哦?奸细?”


    墨临轩歪了歪小脑袋。


    “那本王怎么看着,你手下的人,倒更像是奸细呢?”


    “来人。”


    他甚至不给刘振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对着身后的魏炎,下达了命令。


    “将总督府所有亲卫,全部拿下。”


    “但有反抗者,以通敌论处,格杀勿论。”


    “是!”


    魏炎躬身领命。


    他身后的玄甲卫,好比黑色的潮水,瞬间,便将那些早已吓破了胆的总督府亲卫,缴了械。


    刘振跪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却连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知道,他完了。


    “至于你。”


    墨临轩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了他的身上。


    “本王乏了。”


    “你的事,等本王休息好了,再慢慢跟你算。”


    说完,他便不再看他,而是催动胯下宝马,径直,朝着城内走去。


    那份从容与霸道,简直与墨临渊,如出一辙。


    一场足以致命的杀局,就这么被一个八岁的孩子,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车队,再次缓缓启动。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再敢阻拦。


    当晚,梧县县衙,被暂时征用,成了靖安王府的行辕。


    后院,最僻静的跨院里。


    墨临昭的伤势,在谢凝初用空间里的灵泉水,悉心调理之下,已经稳定了下来。


    只是人,还未醒。


    房间外,谢凝初,崔衍,顾知鸢,魏炎,还有那个小小的九皇子墨临轩,围坐在一张石桌旁。


    气氛有些诡异。


    “说吧。”


    还是墨临轩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他小手端着一杯热茶,吹了吹气动作老成得不像话。


    “皇兄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落在了崔衍的身上。


    崔衍不敢怠慢连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当听到谢世成与二皇子,竟敢勾结马贼谋害皇子的时候。


    墨临轩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瞬间覆上了一层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冰冷的杀意。


    “好一个谢世成。”


    “好一个我的二皇兄。”


    他手中的茶杯,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


    “此事我管了。”


    他转头,看向谢凝初。


    “你做得很好。”


    “皇兄的命,是你救的。这份恩情,我墨临轩,记下了。”


    “殿下言重了。”


    谢凝初淡淡地回应。


    “我救殿下,不过是自救罢了。”


    “我与二皇子,与永安侯,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哦?”


    墨临轩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你就不怕,他们狗急跳墙,再派人来杀你?”


    “怕。”


    谢凝初坦然承认。


    “所以,我需要,一面足够坚固的盾牌。”


    她的目光,落在了魏炎的身上。


    “魏将军,宁国公可还有别的交代?”


    魏炎抱拳,沉声回答。


    “国公爷说,江南之地,鱼龙混杂。”


    “他让大小姐,不必急着去岭南。”


    “先在此地,站稳脚跟。”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用火漆密封的锦盒。


    “国公爷还说,这是他,为您准备的安身立命之本。”


    “他要您,用这些东西,在这江南,另起炉灶。”


    锦盒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没有珠宝。


    只有一叠,空白的盖着兵部大印的告身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