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东厂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可就在这,胜负逆转,生死易位的瞬间。


    一道阴柔尖利,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嗓音,忽然从那数千兵马之外,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在场的所有声音。


    “咱家,也很好奇。”


    “这箭,到底是放,还是不放呢?”


    众人骇然回头。


    只见那黑压压的兵马,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分开。


    一个身穿大红蟒袍,面白无须,手持拂尘的老太监,在一队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的簇拥下,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笑。


    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让人不寒而栗。


    “东厂,曹正淳!”


    刘振看清来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竟是“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那可是皇帝座下,最凶,最狠的一条狗!


    他怎么会来!


    曹正淳没有理会,瘫在地上的刘振。


    他那双仿若毒蛇般的眼睛,缓缓地扫过全场。


    最后定格在了谢凝初的身上和她手中那本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账册之上。


    “谢大小姐。”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这东西可否借咱家看上一看?”


    东厂,曹正淳。


    这三个字,好比三道催命的符咒,让雁门山下,这片刚刚才逆转了乾坤的修罗场,瞬间陷入了一种,更为诡异,更为恐怖的死寂。


    刘振瘫在地上抖如筛糠。


    萧玉楼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就连那个一直板着小脸,故作深沉的九皇子墨临轩,那双握着茶杯的小手,都微不可查地紧了一紧。


    这片土地上没有人不怕曹正淳。


    因为,他不是任何人的人。


    他只属于龙椅上那个掌控着天下人生死的皇帝。


    他就是皇帝,最锋利,也最无情的一把刀。


    而此刻,这把刀,就悬在谢凝初的头顶。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那个手持账册的少女身上。


    他们都想知道面对这尊,真正的阎王,她又该如何,应对?


    谢凝初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满脸笑意,眼神却比毒蛇还要阴冷的老太监。


    前世,她听过无数,关于这个人的传说。


    心狠手辣,权倾朝野,据说,就连太子,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


    她知道这本账册,对刘振,对萧家,是催命符。


    但对曹正淳来说,却是一份,足以让他在皇帝面前,再立奇功的投名状。


    所以,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这本账册,拿到手。


    拒绝?


    那无异于与整个东厂,与整个皇权,为敌。


    给?


    那她便会瞬间失去,所有,赖以保命的底牌。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比刚才,那数千兵马围困,还要,凶险万分的死局!


    许久。


    就在那股无形的压力,几乎要将空气,都彻底凝固的时候。


    谢凝初忽然笑了。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本,足以掀翻江南的账册,轻轻地合上了。


    “公公,说笑了。”


    “这东西,太脏。”


    “我怕,污了公公的眼。”


    嘶!


    场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她竟然拒绝了!


    她竟然敢当面拒绝,曹正淳!


    “哦?”


    曹正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可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再也没有了半分,温度。


    “咱家的眼,不怕脏。”


    “咱家,就喜欢,看这些脏东西。”


    “谢大小姐,还是给咱家,看一看吧。”


    他话音未落,他身后那十数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便齐刷刷地“呛啷”一声,抽出了腰间的绣春刀。


    那冰冷的刀锋,在阳光下,折射出,让人心胆俱寒的森然杀机。


    魏炎和他麾下的玄甲卫,也在同一时间握紧了刀柄。


    两股同样,来自尸山血海的杀气,在这片小小的山谷间轰然对撞!


    “曹公公,这是想强抢了?”


    谢凝初却依旧,面不改色。


    她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了曹正淳的面前。


    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缓缓地说道。


    “公公,可知这本账册上最后一个名字,是谁吗?”


    曹正淳的眼角,微微一跳。


    “是谁?”


    “京城,西山大营,都统,周显。”


    谢凝初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曹正淳那张始终,挂着假笑的脸,终于第一次变了。


    西山大营!


    那是拱卫京师,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线!


    而周显,正是二皇子,母妃的亲哥哥!


    是二皇子,在军中,埋得最深也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这件事他东厂,查了整整三年,都未曾查到半点蛛丝马迹!


    这个小姑娘,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本账册,我可以给公公。”


    谢凝初好像,没有看到,他脸上的惊骇。


    她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甚至可以,将它完完整整地抄录一份,送到公公的手上。”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曹正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沙哑。


    “我要那道杀我的圣旨变成一张废纸。”


    “我还要江南总督刘振,永安侯谢世成萧家家主萧万山,以及二皇子墨临成。”


    “我要他们全都身败名裂!”


    “我要他们为他们做过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曹正淳,沉默了。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与他近在咫尺的少女。


    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名为“忌惮”的神色。


    好狠的心好大的胃口。


    这已经不是在与他谈条件了。


    这是在逼他站队!


    逼他在这场已经愈演愈烈的夺嫡之争中,做出,一个选择!


    “咱家,凭什么信你?”


    许久他缓缓地开了口。


    “凭那本账册是真的。”


    谢凝初将那本黑风寨的账册,轻轻地递到了他的面前。


    “也凭我身后站着宁国公墨临渊。”


    “更凭我能治好公公你失眠多年的头风之症。”


    轰!


    曹正淳的身体猛地一晃。


    他看着少女那双仿若能洞穿一切人心的清澈眼眸,那张始终波澜不惊的老脸上终于第一次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他的头风之症乃是陈年旧疾,除了皇帝和几个最亲近的心腹天下间绝不可能有外人知晓!


    这个少女,她到底还知道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