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欢呼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一时间,群情激奋。


    那些本就对太子,这番不顾大局,只为私怨的行径,心怀不满的京营将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崔将军,说得对!”


    “我等,誓死追随将军!”


    “绝不与国之柱石,刀兵相向!”


    也让他那颗,早已被无尽的权欲,填满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凉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竟会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更没料到,自己竟会被这群,他从未放在眼里的丘八,逼到这般,进退维谷的绝境。


    “好,好得很。”


    “崔修文,还有你们。”


    “本宫,记住你们了。”


    他说着,猛地一甩衣袖。


    “我们走!”


    那艘本是气势汹汹,仿若海上霸主般的楼主船,就那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调转了船头。


    带着那十数艘,本该是耀武扬威的福船,灰溜溜地向着来时的方向,狼狈逃去。


    那仓皇的背影,就像是一条,被彻底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


    也让那艘,本已是陷入了必死之局的飞剪船,彻底迎来了新生。


    可船上,却没有任何人,为此而欢呼。


    所有人的心,都紧紧地揪着。


    所有人的视线,也都死死地落在了那个,正被墨临渊紧紧抱在怀里,那张小脸,早已是被,一层不祥的乌青,所彻底笼罩的少女身上。


    “凝初,凝初!”


    墨临渊那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你再撑一撑,再撑一撑!”


    “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


    他说着,便要不顾一切地将她,打横抱起。


    可一只,冰冷的小手却在这时,轻轻地却又坚定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我没事。”


    谢凝初的声音,很轻,却异常的清晰。


    “这毒,要不了我的命。”


    “你!”


    墨临渊那双,早已是一片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你是不是就这么想死!”


    “我没有。”


    谢凝初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张本已是毫无血色的脸上,缓缓地勾起了一抹,虚弱,却又充满了安抚的笑。


    “我只是不想让你再为我,犯傻。”


    她说着,便缓缓地闭上了那双,早已是疲惫不堪的清澈眼眸。


    那只,紧紧抓着他衣袖的小手也随之,无力地滑落。


    “凝初!”


    墨临渊那颗,刚刚才从地狱之中,挣扎出来的心,在这一刻,再一次,被那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疼得让他几乎,窒息。


    “大小姐!”


    “表妹!”


    魏炎与崔修文,也疯了一般地冲了过来。


    那一张张,本就充满了担忧的脸上,满是怎么也藏不住的惊骇。


    可就在这,所有人都被,那片无边的黑暗,所彻底笼罩的瞬间。


    一道,不属于这艘船上,任何一个人的苍老声音,忽然,从那早已是一片狼藉的船舱之内,幽幽传来。


    “都让开。”


    那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稳与威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灰色布衣,头发,胡子,都已是一片雪白,脸上,更是布满了刀劈斧凿般皱纹的清瘦老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船舱的门口。


    他的手中,拎着一个,古朴的药箱。


    那双,仿若包含了整个岁月沧桑的浑浊眼眸,正静静地看着那个,早已是气若游丝的少女。


    “你是谁?”


    “你是什么时候,上的船?”


    “老夫,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老夫能救她。”


    瞬间便将墨临渊那颗,早已是被绝望所填满的心彻底点燃。


    他甚至没有再多问一句便已小心翼翼地将怀中那具,早已是冰冷僵硬的娇小身躯打横抱起。


    一步一步走进了那间本是属于谢凝初的狭小船舱。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那扇,紧闭的舱门,就像是一道,隔绝了生死的无形屏障。


    将门外,那三颗,早已是被,吊到了嗓子眼的心,煎熬得几近疯狂。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崔修文都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彻底麻木。


    那扇,紧闭的舱门,才终于,在一声,令人心悸的“吱呀”声中,缓缓打开。


    那清瘦的老者,缓步,走了出来。


    他那张本就布满了皱纹的脸上,又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她如何了?”


    墨临渊那沙哑的声音,第一个,响了起来。


    “命,是保住了。”


    老者缓缓地点了点头,那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庆幸。


    “只是她中的这‘牵机’之毒,太过霸道。”


    “即便老夫,用金针,封住了她的心脉,暂时,保住了她的性命。”


    “可那余毒,却早已,侵入了她的五脏六腑。”


    “若想,彻底根除。”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凝重。


    “还需,一味,极其罕见的药引。”


    “什么药引?”


    墨临渊的心,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揪。


    “雪山之巅的千年雪莲。”


    “以及,北境极寒之地的地火龙涎。”


    千年雪莲。


    地火龙涎。


    这两样,皆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天地至宝。


    别说是见。


    即便是听,都未曾,听过。


    这与直接,宣判了少女的死刑,又有何区别?


    “前辈,可否,还有别的方法?”


    崔修文那张刚毅的脸上,满是怎么也藏不住的绝望。


    “有。”


    老者缓缓地点了点头,那双浑澈的眼眸,缓缓地落在了墨临渊那张早已是一片死灰的脸上。


    “以血换血。”


    “用一个,身负至阳至刚血脉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


    “或可,将她体内的阴毒,彻底中和。”


    “只是此法,太过凶险。”


    “稍有不慎,便是一尸两命的下场。”


    “我来。”


    老者的话,还未说完。


    墨临渊那沙牙的声音,便已,毫不犹豫地响了起来。


    他甚至没有半分的迟疑。


    “用我的血。”


    他说着,便猛地抽出了腰间那柄,早已是锋利无匹的匕首。


    那冰冷的刀锋,在阴沉的天空下,划出了一道,充满了决绝的惨烈弧线。


    狠狠地向着自己的心口,扎了过去!


    “国公爷,不可!”


    魏炎与崔修文,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疯了一般地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