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探路的棋子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那双虎目之中,满是怎么也藏不住的惊骇。


    不可能!


    那些倭寇,不是早已被,他们杀得片甲不留了吗?


    为何,还会有援军?


    难道,太子,去而复返了?


    一个个,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念头,就像是一条条,冰冷的毒蛇。


    死死地缠住了船上,每一个人的心脏。


    可就在这,所有人都已是心生绝望的死寂之中。


    一道,清冷,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镇定声音,忽然,从那间,本是死寂一片的船舱之内,缓缓传出。


    “别慌。”


    “不是敌人。”


    “是朋友。”


    谢凝初,不知何时,已经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本已是失去了所有光彩的清澈眼眸。


    她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床上。


    那张本已是白得仿似透明的小脸上,没有半分的血色。


    可那双,清澈的眼眸,却亮得有些,吓人。


    “大小姐!”


    “表妹!”


    魏炎与崔修文,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疯了一般地冲了进去。


    那一张张,本就充满了担忧的脸上,满是怎么也藏不住的狂喜。


    可当他们看清了那个,正静静地趴在少女床边,早已是人事不省的男人之时。


    那颗,刚刚才落下的心,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揪。


    谢凝初,没有理会他们。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个,即便是在昏迷之中,却依旧,死死地攥着她衣角,眉头,紧锁的男人。


    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可那双,仿若包含了整个江南春水的眼眸里却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惊涛骇浪。


    她缓缓地伸出了那只,未曾,受伤的小手。


    轻轻地却又坚定地覆在了他那只,早已是冰冷僵硬的大手之上。


    随即,她缓缓地转过了头。


    那双,清澈的眼眸,望向了窗外,那片早已是被,无尽的黑暗,所彻底笼罩的漆黑海面。


    “让他们过来吧。”


    那声音,很轻,却异常的清晰。


    很快。


    一艘,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旗帜标识的乌篷船,就像是一条,来自,幽冥的鬼舟。


    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


    紧接着,一道,身穿月白色锦袍,面容,温润如玉,气质,却仿若谪仙般,不染半分尘埃的身影。


    在几个,身穿黑色劲装,脸上,带着青铜面具的护卫簇拥下。


    不疾不徐地登上了这艘,早已是千疮百孔的飞剪船。


    他对着,那早已是严阵以待的魏炎与崔修文,不咸不淡地拱了拱手。


    那声音,清润,温和,仿若三月的春风。


    “两位将军,不必紧张。”


    “本王,没有恶意。”


    本王?


    魏炎与崔修文,那两颗,本就充满了警惕与疑惑的心,在这一刻,愈发的沉了。


    大胤,立国百年,有名号的王爷,不过,寥寥数人。


    除了那早已是被,贬回封地的靖安王。


    便只剩下,那几个,早已是被,圈禁于京城,形同废人的先帝遗子。


    眼前这个,年纪轻轻,气度,却如此,不凡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舍妹,已在舱内,恭候多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从那间,充满了血腥与药草味的船舱之内,缓缓传出。


    “七殿下,请吧。”


    七殿下?


    那个传说中,体弱多病,自小便被,送往,城外道观,静养,几乎,从未,在人前,露过面的七皇子,墨临佑?


    他怎么会在这里?


    魏炎与崔修文,那两颗,早已是被,一个又一个,谜团,所彻底搅乱的心,在这一刻,愈发的茫然了。


    可那个被称作,七殿下的年轻人却仿若没有看到,他们那两张写满了震惊的脸。


    他只是对着那间,漆黑的船舱不疾不徐地躬身一礼。


    “谢提举有请。”


    “本王岂敢不从?”


    他说着便再也不理会,那两个早已是呆若木鸡的年轻人。


    转身一步一步,向着那间充满了未知与凶险的狭小船舱走去。


    那背影温润儒雅,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与自信。


    仿若他不是去见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而是去,赴一个早已是心照不宣的故人之约。


    船舱之内早已是一片死寂。


    那股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刺鼻的草药味,几乎要将人彻底溺毙。


    谢凝初就那么静静地靠在床头。


    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上,又多了几分病态的苍白。


    可那双清澈的眼眸却依旧亮得有些吓人。


    “殿下,别来无恙。”


    “托你的福。”


    七皇子缓步走到了她的床边,那双温润得仿若包含了整个江南春水的眼眸,缓缓地落在了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


    “还死不了。”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由上好的羊脂白玉打造而成的小瓷瓶。


    轻轻地放在了少女的床头。


    “鬼谷,让我,将这个,交给你。”


    “他说,你用得着。”


    鬼谷。


    又是鬼谷。


    “你便是他口中的那个,故人?”


    谢凝初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疑惑。


    “算是吧。”


    七皇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双温润的眼眸,再一次,落在了少女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


    “我与他,做了一笔交易。”


    “我助他,寻一个,传人。”


    “他帮我,办三件事。”


    “你是第一件。”


    “为何,是我?”


    “因为,你有这个价值。”


    七皇子缓缓地直起了身,那双温润的眼眸,望向了窗外,那片无边的漆黑大海。


    “我那两位,自以为是的好皇兄,都以为,父皇,老了。”


    “这大胤的江山,也该,换个主人了。”


    “可他们却忘了。”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盘棋,真正的主人,从来都只有一个。”


    “而你便是父皇,丢下的第一颗,探路的棋子。”


    “亦是我,翻盘的唯一机会。”


    这番,充满了大逆不道,也充满了无尽野心的话语。


    让谢凝初那颗,本就充满了疑惑与警惕的心,在这一刻,愈发的沉了。


    “殿下,说笑了。”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声音,清冷得好似数九寒冬的冰。


    “凝初,不过是一介,无权无势的罪臣之女。”


    “又岂敢,妄议朝政?”


    “更不敢,参与,殿下们的夺嫡之争。”


    “是吗?”


    七皇子缓缓地转过了身,那双温润的眼眸,死死地锁着她。


    “那你觉得你现在,还有退路吗?”


    他顿了顿,那声音,陡然转冷。


    “太子,已经先我们一步,回到了龙船。”


    “你猜,他会如何,在父皇的面前,编排你?”


    “是说你与墨临渊联手以下犯上,意图,谋害储君?”


    “还是说,你那艘,本该是为国效力的飞剪船,早已是与那东瀛倭寇,沆瀣一气,成了通敌叛国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