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疯子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他真的不知道眼前这个时而天真,时而暴戾的男人,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可谢凝初那颗本就混乱不堪的心,却在这一刻,愈发的疼了。


    她知道。


    无论是那个杀伐果断的魔神。


    还是这个天真无邪的傻子。


    他们都只是,她亲手造出的怪物。


    也都是她,此生,都还不清的债。


    “我没有,不喜欢你。”


    她缓缓地伸出了那只,未曾受伤的小手,轻轻地覆在了他那张,充满了不安与依赖的俊美脸颊之上。


    “我也不会,抛下你。”


    “真的吗?”


    墨临渊的眼睛,瞬间便亮了。


    “那姐姐,可不可以,不要再提那个他了?”


    “渊儿不喜欢,姐姐提他。”


    “姐姐一提他渊儿这里,就疼。”


    他说着便伸出那只,未曾受伤的大手,轻轻地指了指,自己那依旧还残留着一丝微弱刺痛的心口。


    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让谢凝初那颗本已是坚硬如铁的心,在这一刻,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可就在这时。


    一阵充满了肃杀与凝重的脚步声,忽然从那别院之外,遥遥传来。


    紧接着。


    那个本该是早已被那魔神残魂,一指重创的七皇子,竟是在苏晚与魏炎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他那张本是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早已是苍白得没有半分的血色。


    可那双温润的眼眸,在看到那个一脸戒备地将谢凝初护在了身后的男人之时,却依旧是闪过了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忌惮与算计。


    “谢提举。”


    他缓缓地开了口,那声音沙哑虚弱。


    “本王,是来与你,做最后一笔交易的。”


    “说。”


    谢凝初缓缓地转过了头,那声音里没有半分的波澜。


    “本王,可以送你们,回京。”


    “不仅如此。”


    “本王还可以,将父皇亲赐的‘免死金牌’,赠予你。”


    “保你此去,一路无虞。”


    这番充满了诱惑的话语,让崔修文那颗本就充满了警惕的心,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狠狠一跳。


    免死金牌?


    那可是,足以让这天下所有官员,都为之疯狂的护身符!


    他竟舍得将此物,赠予表妹?


    “条件呢?”


    谢凝初却像是没有听到他话中的诱惑。


    “很简单。”


    七皇子缓缓地直起了身,那双温润的眼眸,死死地锁着她。


    “本王要你,替本王,在父皇的面前,演一出戏。”


    “什么戏?”


    “一出,太子勾结东瀛,意图谋反,最终却被你与国公爷,联手挫败,双双殉国的悲情大戏。”


    轰!


    这番无异于,平地惊雷的话语。


    将那间本就死寂的别院,在这一刻,彻底炸得连一丝声音,都已然失去。


    崔修文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心机深沉得好比万丈深渊的男人竟会布下,如此歹毒,也如此天衣无缝的惊天毒计!


    他这不仅是要将太子,彻底钉死在那万劫不复的耻辱柱上。


    更是要将他自己,从这场,本是他一手策划的滔天阴谋之中,彻底摘得干干净净!


    好一招,一石二鸟!


    好一个杀人不见血的七皇子!


    “我若不答应呢?”


    谢凝初的声音,依旧是平静得没有半分的波澜。


    “你没得选。”


    七皇子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以为,太子真的死了吗?”


    “你以为,那艘楼主船上,数千名京营将士,真的就那么,全都葬身鱼腹了吗?”


    “本王不妨告诉你。”


    “太子,不仅没死。”


    “他还带着至少三百名亲卫,逃回了龙船。”


    “如今的他怕是早已在父皇的面前,将你与我,都编排成了一对,意图谋害储君,通敌叛国的奸夫淫妇了。”


    这番话,就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


    狠狠抽在了谢凝初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上。


    也让她那颗本就混乱不堪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凉了。


    她怎么忘了。


    她那两位好皇兄,从来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尤其是太子。


    这个两世都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又岂会,真的就那么,轻易地死在那片,充满了未知与凶险的诡异海域?


    “我答应你。”


    许久,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你,将鬼谷,请来。”


    “我要他亲自为渊儿,诊治。”


    这番话,让七皇子那双温润的眼眸,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缩。


    也让一旁的苏晚,那张本是布满了狰狞伤疤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惊慌的情绪。


    “家师,行踪不定。”


    “民女,也不知,该去何处,寻他。”


    “是吗?”


    谢凝初缓缓地转过了身,那双冰冷的眼眸,死死地锁着她。


    “那你便告诉他。”


    “他若不来。”


    “我便将,他唯一的传人,挫骨扬灰。”


    “让他鬼谷一脉,从此,断子绝孙。”


    这番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威胁与疯狂的话语。


    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


    狠狠扎进了苏晚那颗早已是冰冷一片的心里。


    也让她那张本是布满了狰狞伤疤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她毫不怀疑。


    只要她敢说一个不字。


    眼前这个早已是被逼到了绝境的疯子,便会毫不犹豫地拉着她,一同共赴黄泉。


    “好。”


    许久,她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我答应你。”


    “家师,最重承诺。”


    “他既答应了七殿下,要办三件事。”


    “便绝不会,食言。”


    “三日之内。”


    “他老人家,必到。”


    这番话,让那间本就死寂的别院,愈发的安静了。


    也让一旁的七皇子,那双本是充满了算计的温润眼眸,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阴霾。


    他失算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那本是用以,彻底拿捏谢凝初的最后一张底牌,竟会被她,用如此简单,也如此粗暴的方式,轻易破解。


    这个女人。


    远比他想象中还要难缠。


    也远比他想象中还要疯狂。


    “既然如此。”


    他缓缓地开了口,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那本王,便在京城,静候三位佳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