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弃子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传旨。”


    谢凝初缓缓地转过了身,那双平静得不带半分波澜的眼眸,就那么一瞬不瞬地落在了那个早已是被吓得瘫软在了地上的,老太监身上。


    “王德全。”


    “老,老奴在。”


    王德全那早已是被无尽的恐惧所彻底吞噬了的身体,就像是一滩早已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烂泥。


    “咱,咱家,参见摄政长公主殿下。”


    “命你,即刻带着太子殿下的圣旨,与卫老将军的帅印。”


    “出城,去见张威。”


    这道命令,就像是一道早已是被这天地都彻底遗弃了的无情死刑。


    毫不留情地宣判了王德全那早已是注定了的,最后结局。


    “不,殿下,老奴不去。”


    王德全那早已是失了血色的干瘪嘴唇,不受控制地疯狂哆嗦着。


    “求殿下开恩,老奴这条贱命,死不足惜,可若是误了殿下的大事,那才是万死莫辞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并用地爬到了谢凝初的脚下,那早已是涕泪横流的老脸,就那么死死地贴在了那冰冷而又坚硬的地砖之上。


    “张威那贼子早已是杀红了眼,他,他定然不会听老奴分辨的。”


    “他只会,只会将老奴给碎尸万段的。”


    “哦?”


    谢凝初缓缓地蹲下了身子,那只本是洁白如玉的纤纤素手,轻轻地抬起了他那张早已是丑陋不堪的,苍老脸庞。


    “这么说,你是不想去了?”


    “老奴不敢。”


    王德全那早已是被恐惧所彻底淹没了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着。


    “老奴只是,只是……”


    “只是怕死,对吗?”


    谢凝初笑了。


    “王德全,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得选吗?”


    “本宫让你去,不是在与你商量。”


    “而是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当年你犯下的罪,本该是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如今,本宫只让你去传一道旨意。”


    “若是成了,你便是大胤的功臣,过往的一切,本宫可以既往不咎。”


    “若是不成。”


    她那双冰冷的眼眸之中,缓缓地浮现出了一抹足以让这天地都为之冻结的,无尽寒意。


    “那也算是你这条贱命,为这大胤江山,流的最后一滴血。”


    “废物利用,总好过,死得毫无价值。”


    这番话,就像是一把早已是被淬了剧毒的无情尖刀。


    毫不留情地剖开了王德全那早已是虚伪到了骨子里的,最后一道伪装。


    也彻底斩断了他那本还心存着的,最后一丝侥幸。


    “殿下。”


    卫衍那充满了无尽的挣扎与不忍的声音,缓缓响起。


    “此举,是否太过……”


    “太过残忍,是吗?”


    谢凝初缓缓地站起了身,那双冰冷的眼眸,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早已是被她的话给彻底击垮了的,年轻将军。


    “卫衍,你记住。”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王德全,是害死你父亲,火烧东宫的元凶之一。”


    “你现在,是在替一个你的杀父仇人,求情吗?”


    “末将,不敢。”


    是彻底化作了一片怎么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死寂与冰冷。


    他缓缓地躬下了那本是挺得笔直的身体,那早已是嘶哑干涩的声音,再也听不出半分的情感。


    “末将,遵旨。”


    “拖下去。”


    谢凝初缓缓地转过了身,再也未曾多看那早已是瘫软如泥的王德全一眼。


    两名如狼似虎的殿前卫士毫不犹豫地上前,就像是拖着一条死狗般,将那早已是彻底失了魂的老太监,给硬生生地拖出了这座金銮殿。


    那凄厉而又绝望的哀嚎,并未能在这座早已是被无尽的威严与血腥所彻底笼罩了的大殿之中,掀起半分的波澜。


    “林首辅。”


    谢凝初那平静得不带半分波澜的声音,再一次缓缓响起。


    “拟旨吧。”


    “老臣,遵旨。”


    林宗言那苍老而又沉稳的声音,就像是一颗投入了死寂湖面的石子。


    他毫不犹豫地走到了那本是早已备好了笔墨的案前,那本是藏于袖袍之下的干枯双手,在这一刻,却是显得异常的沉稳与有力。


    片刻之后。


    一份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诏书,便已是跃然纸上。


    “卫衍。”


    “末将在。”


    “帅印。”


    谢凝初缓缓地伸出了那只本是洁白如玉的纤纤素手。


    卫衍那颗本是早已死寂一片的心,不受控制地狠狠一颤。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那双早已是被一片血红所彻底笼罩了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那枚即将要离开他手的,沉重帅印。


    那上面,还残留着他父亲的余温。


    更承载着他卫家两代人的,忠诚与荣耀。


    可如今。


    它却要被当成一件足以引爆内乱的武器,送到一个早已是背叛了这一切的,叛徒手中。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怎么?”


    谢凝初那冰冷的声音,再一次缓缓响起。


    “舍不得?”


    “末将不敢。”


    卫衍猛地闭上了眼,那本是颤抖不止的大手,在这一刻,终是彻底稳了下来。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枚帅印,重重地按在了那份早已是写好了的圣旨之上。


    “将此二物,交予王德全。”


    谢凝初缓缓地收回了手,那双冰冷的眼眸,却是越过了那早已是黑压压跪倒了一片的文武百官,落在了那早已是候在了殿外的,两名殿前卫士身上。


    “再派一百精骑,护送他出城。”


    “记住。”


    她那平静得不带半分情感的声音,就像是一块早已是被这风雪侵蚀了数千年的,极北寒冰。


    “本宫要他,活着见到张威。”


    “更要让他,死在所有镇北军将士的,面前。”


    “末将,领命。”


    那两名本是面无表情的殿前卫士,那本是古井无波的眼神,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狠狠一颤。


    他们毫不犹豫地叩首领命,那早已是刻进了骨子里的铁血与忠诚,让他们再也生不出半分的,迟疑与不解。


    京城之外,镇北军大营。


    那本该是旌旗猎猎,杀气冲天的中军大帐,在这一刻,却是陷入了一片怎么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诡异死寂之中。


    身着重甲,面容刚毅的主帅张威,正一言不发地坐于帅案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