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请君入瓮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靖南王府,那本是幽静典雅的书房之中,正弥漫着一片足以让这空气都为之凝结的死寂。


    一个身着黑衣的瘦削男子,正满脸惊恐地跪倒在地那本是嘶哑干涩的嗓音,因为过度的恐惧,而变得愈发尖锐了起来。


    “王爷,王,王志他,失败了。”


    “不仅如此,那那个老匹夫林宗言,还,还被那长公主,给派去了江南。”


    “美其名曰,巡视江南,可,可依小的看,这分明就是冲着您来的啊!”


    那本是端坐于书案之后,手持狼毫,静心作画的靖南王谢无忌,那本是挥斥方遒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顿。


    “知道了。”


    那平静得不带半分波澜的嗓音,缓缓响起。


    “退下吧。”


    “王,王爷。”


    那黑衣男子,诧异无比地抬起了头,那双本是充满了恐惧与不安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抹怎么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错愕。


    “那那咱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谢无忌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狼毫,那双本是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眸,缓缓地落在了那副他刚刚才完成的泼墨山水之上。


    画上,是那早已是被无尽的乌云与风暴,所彻底笼罩了的巍峨雄关。


    在那雄关之下,是一支早已是被那漫天的箭雨,所彻底洞穿了的孤军。


    “本王这个侄女儿,倒还真是有几分她父亲当年的风采。”


    “可惜,终究,还是太嫩了些。”


    他缓缓地站起了身,那张本是儒雅随和的脸庞之上,闪过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她以为,杀了一个王志,再派一个林宗言,便能撼动,本王这数十年来,在江南,所布下的天罗地网吗?”


    “传本王的令。”


    “告诉北戎那位大汗,就说,本王送他的那份大礼,他已经收到了。”


    “那丫头,早已是狗急跳墙,竟是妄图以那三万镇北军为诱饵,与他玩一出,诱敌深入,再聚而歼之的拙劣戏码。”


    “让他,不必再有任何的顾忌。”


    “尽起麾下所有铁骑,以雷霆万钧之势,踏平雁门关,碾碎那支,早已是成了丧家之犬的镇北军。”


    “本王要让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不过是一个笑话。”


    那充满了无尽的狠戾与杀伐的话语,让那本是跪倒在地的黑衣男子,那本是充满了惊恐与错愕的脸庞,在这一刻,被一片怎么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狂热与崇拜,所彻底取代。


    “王爷英明。”


    “至于林宗言那个老匹夫。”


    谢无忌缓缓地走到了窗前,那双深邃的眼眸,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那早已是阴云密布的遥远天际。


    “既然他,那么想去江南,看看。”


    “那本王,便送他一程。”


    “让他,也好好地领略一下,我江南的待客之道。”


    那本是晴空万里的京城,就在这一日,毫无征兆地被一片怎么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阴霾,所彻底笼罩。


    那本是刚刚才因为王志的伏法,而稍稍安定了些许的朝堂,再一次,被一片怎么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恐慌与死寂,所彻底笼罩。


    北戎,那位素来是以残暴与嗜血而著称的狼王,竟是在收到了那份,由靖南王,亲自送去的密信之后,龙颜大悦。


    当即,改变了那本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攻城之策。


    竟是倾尽了那早已是陈兵关外的二十万铁骑,对那本就已是岌岌可危的雁门关,发动了那山呼海啸般的亡命冲锋。


    而那本该是星夜兼程,奔赴国难的镇北军,却又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而被死死地困在了那本是崎岖泥泞的盘山道之上,进退维谷。


    一时间,那本是刚刚才燃起了半分希望的朝堂,再一次,被那无尽的绝望与恐惧,所彻底吞噬。


    “殿下,雁门关,快撑不住了。”


    那本是刚刚才由长公主殿下,一手提拔起来的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光,那张本是充满了惶恐与不安的苍白脸庞之上,早已是被那豆大的冷汗,所彻底浸透。


    “据关内传来的最新战报,北戎蛮子,竟是出动了那早已是绝迹了数十年的攻城利器,裂地龙。”


    “那雁门关的西面城墙,已,已是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长达数丈的巨大豁口。”


    “守关将士,更是死伤惨重。”


    “胡,胡善将军,他,他更是为了堵住那处豁口,而,而与那数千北戎蛮子,同,同归于尽了。”


    那早已是泣不成声的悲鸣,让这座本是威严肃穆的金銮殿,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怎么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悲恸与死寂之中。


    “知道了。”


    谢凝初那平静得不带半分波澜的嗓音,缓缓响起。


    那张本是冰冷如霜的绝美脸庞之上,看不出半分的喜怒。


    “传本宫懿旨。”


    “追封胡善将军为,镇国公,其子,承其爵。”


    “另,开国库,凡,此战之中,不幸殉国的将士,其抚恤,皆,按常例的三倍,发放。”


    那冰冷得不带半分情感的话语,让那本是黑压压跪倒了一片的文武百官,那本是充满了悲恸与绝望的眼神,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变得愈发复杂了起来。


    都,都到这个时候了。


    这位长公主殿下,竟还只想着,要如何,去收买人心吗?


    “殿下。”


    一个充满了无尽的失望与悲凉的声音,骤然响起。


    那本是刚刚才被委以重任的李光,竟是再一次,壮着胆子,缓缓地走了出来。


    “如今,军情紧急,还请殿下,速速发兵,增援雁门关啊。”


    “增援?”


    谢凝初缓缓地转过了身,那双冰冷的眼眸,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这个本是她亲手提拔起来的国之栋梁。


    “这京畿之地除却那早已是整装待发的镇北军之外,何处,还有一兵一卒,可供本宫,调遣。”


    “殿下,忘了神策军了吗?”


    李光那本是充满了绝望与悲凉的眼神,在这一刻,竟是骤然爆发出了一抹,怎么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激动与亢奋。


    “神策军,乃我大胤,最为精锐的虎狼之师。”


    “其统帅陈泰将军,虽是告老还乡,可,可这神策军的虎符,却还一直,都掌握在殿下您的手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