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撕下伪装,便是修罗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远在天边。”


    那本是儒雅到了极致的白衫男子,竟是缓缓地抬手,摘下了那顶,本是戴在头顶的方巾。


    一头本是乌黑如墨的修长发丝,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散落了下来。


    遮住了那双,本是深邃如海的漆黑眼眸。


    “近在眼前。”


    那本是沙哑慵懒的嗓音,在这一刻,竟是彻底变了。


    变得清越,变得凛冽,变得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染血利刃。


    “我,便是顾云峥。”


    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让那本是昏暗到了极致的简陋医馆,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


    青禾那本是握着剑柄的手,猛地一紧。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上一刻还是悬壶济世的仁心医者。


    这一刻,对方身上那股子冲天的煞气,竟是让她这个自幼习武的高手,都觉得头皮发麻。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气息。


    谢凝初并没有动。


    她甚至连那个本是放在膝上的指尖,都没有颤抖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那张本是儒雅随和的脸庞,在这一瞬间,变得棱角分明,变得充满了攻击性。


    “果然是你。”


    她缓缓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你早便猜到了。”


    顾云峥并没有任何的意外。


    他随手将那顶方巾扔在了一旁的药柜之上。


    “若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你也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跟我谈条件。”


    他缓缓地向着谢凝初逼近了一步。


    “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为顾家满门,讨回一点利息。”


    那森然的话语,伴随着一股如有实质的杀意,直扑谢凝初的面门。


    青禾的身形瞬间暴起。


    挡在了两人的中间。


    长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退下。”


    谢凝初的声音很轻。


    轻得就像是这江南三月的微风。


    但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殿下,此人危险。”


    “我让你,退下。”


    谢凝初并没有去看青禾。


    她的目光,始终死死地锁在顾云峥的脸上。


    青禾咬了咬牙。


    终究还是缓缓地收回了那柄,本是已经出鞘的长剑。


    侧身让开了一条道路。


    顾云峥笑了。


    笑得充满了讥讽与玩味。


    “好胆色。”


    “不愧是那个人最宠爱的女儿。”


    他走到了谢凝初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女。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着杀父之仇不报,反而要去给你当狗?”


    “因为你是顾长风的儿子。”


    谢凝初缓缓地站起了身。


    虽然她的身量比顾云峥矮了一个头。


    但在气势上,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顾长风一生光明磊落,为国为民。”


    “他的儿子,绝不会是一个只知道逞匹夫之勇的莽夫。”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戳顾云峥的胸口。


    “杀了我,很简单。”


    “我死了,大胤会乱,北境会破,百姓会流离失所。”


    “这,是你父亲想看到的吗?”


    顾云峥那本是充满了杀意的眼眸,猛地一缩。


    “少拿那个死人来压我。”


    他一把抓住了谢凝初的手腕。


    力道之大,竟是让谢凝初那本是白皙的手腕,瞬间泛起了一圈红痕。


    “他若不是那么愚忠,顾家又怎么会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那是他蠢。”


    “所以,你要学他吗?”


    谢凝初并没有挣扎。


    任由那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从手腕处传来。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顾云峥。


    “躲在这破医馆里,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


    “看着那些陷害你父亲的奸臣,在朝堂上把酒言欢。”


    “看着那个占据了你家祖宅的镇北王,在北境称王称霸。”


    “这就是你的复仇?”


    “这就是你的孝道?”


    “闭嘴。”


    “我偏不。”谢凝初猛地向前一步。


    两人的脸庞此刻相距不过寸许。


    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那略显急促的呼吸。


    “顾云峥,你只有两条路。”


    “要么现在就掐死我然后亡命天涯,等着被慕容家和镇北王的杀手追上,像条野狗一样死在路边。”


    “要么把你的命卖给我。”


    “我给你权力给你地位,给你足以颠覆这整个棋盘的力量。”


    “让你能够堂堂正正地提着那些仇人的头颅去祭拜你顾家的列祖列宗。”


    狭小的空间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只有躺在内堂床榻上的王嫣儿死死地抓着床单听着外面的每一个字。


    那原本早已死寂的心竟是随着这一番话,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


    力量。


    复仇。


    这才是活下去的唯一理由顾云峥的手缓缓地松开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却心狠手辣的少女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比你那个废物老爹,强多了。”


    “多谢夸奖。”谢凝初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腕。


    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个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根本不是她。


    “不过想要我卖命光凭一张嘴可不行。”


    顾云峥转过身,走到药柜前。


    随手拉开了一个抽屉。


    从里面取出了一把,早已生锈的剪刀。


    “现在的江南,就是个火药桶。”


    “慕容博虽然倒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可没那么好收拾。”


    “尤其是,金玉楼那边。”


    他的话音未落。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便从医馆外的街道上,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把这破医馆给我围起来!”


    “一只苍蝇也别放跑了!”


    粗鲁的叫骂声,伴随着兵器碰撞的声响。


    瞬间打破了这条老街的宁静。


    “看来,麻烦上门了。”


    顾云峥把玩着手中那把生锈的剪刀。


    嘴角勾起了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金玉楼背后的靠山,是漕运总督李河图。”


    “此人是镇北王的铁杆心腹。”


    “王嫣儿从金玉楼逃出来,若是落到他们手里,啧啧。”


    他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谢凝初。


    “殿下,这可是你的投名状。”


    “若是连这点小喽啰都解决不了,我又怎么敢相信,你有扳倒镇北王的本事?”


    谢凝初缓缓地坐回了那把太师椅上。


    她端起一旁早已凉透的茶盏。


    轻抿了一口。


    “青禾。”


    “在。”


    “既然顾先生想看戏,那便让他看个够。”


    “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