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万金买骨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你的机会只有一次。”


    “射哪里?”王嫣儿接过连弩手稳如磐石,谢凝初指了指李河图手中那个正在滴油的木桶。


    “射那个桶。”


    “可是那样会……”王嫣儿一惊。


    “放心,那下面根本就没有什么黑火药。”谢凝初的语气笃定无比:“李河图这种怕死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在自己睡觉的地方埋炸药?”


    “他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我要你做的就是帮他把这场火,烧得更旺一些。”


    “让太子殿下亲眼看到你是如何大义灭亲,如何为了朝廷不顾自身安危的。”王嫣儿瞬间明白了谢凝初的用意。


    这是一个投名状。


    一个让她能从罪臣之女,摇身一变成为有功之臣的机会。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举起了手中的连弩。


    此时,场中的李河图还在歇斯底里地叫嚣着。


    “我数三声!”


    “三!”


    “二!”


    “咻——”


    一道银光,如同流星赶月一般,从假山后激射而出。


    精准无比地命中了李河图手中的油桶。


    “砰!”


    油桶瞬间爆裂开来,里面的桐油飞溅而出,淋了李河图一身。


    紧接着,箭头上的磷粉在摩擦和高温的作用下,猛地燃起了一团蓝色的火焰。


    “啊——”


    李河图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手中的火折子也掉落在了地上。


    但他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引爆全城。


    因为地下确实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一个人,在烈火中痛苦地翻滚,哀嚎。


    “那是谁?”


    赵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目光如电般射向假山方向。


    只见两个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穿大红嫁衣,却手持连弩的女子。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悲壮与决绝,对着赵恒盈盈下拜。


    “罪女慕容嫣,参见太子殿下。”


    “李河图通敌叛国,死有余辜,罪女虽被其强掳为妻,却不敢忘家国大义,今日特以此贼之血,祭奠我慕容家满门冤魂!”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烈火为景嫁衣如血这一幕给了赵恒极大的视觉冲击。


    他看着那个在火光中傲然而立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欣赏。


    “好一个大义灭亲。”赵恒翻身下马亲自上前虚扶了一把。


    “你既有此心便是孤的功臣,何罪之有?”站在王嫣儿身后的谢凝初默默地退到了阴影里。


    她看着这一幕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这盘棋她赢了,李河图死了慕容家的仇报了,王嫣儿也借此机会洗白了身份,甚至攀上了太子这棵大树至于那个真正的账本和证据……


    她摸了摸袖中那本有些发烫的册子那是在李河图跑出去吸引注意力的瞬间,她从书房那个看似普通的笔筒里抽出来的。


    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李河图这辈子都没想到,他精心设计的机关密室最后却成了他自己的坟墓。


    而这个真正的秘密现在掌握在了她的手里,这将是她日后与镇北王甚至与太子博弈的最大筹码,大火足足烧了一个时辰才渐渐熄灭。


    曾经不可一世的漕运总督李河图,最终化为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太子赵恒命人查抄了总督府搜出的金银财宝足足装了几十辆马车。


    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悄悄地驶离了总督府的后门。


    车厢里顾云峥正拿着一块帕子,细心地擦拭着谢凝初脸上的烟灰。


    “累了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还行。”


    谢凝初靠在软垫上闭着眼睛养神。


    “只是觉得有些人活得太可笑有些人死得太便宜。”


    “接下来怎么做?”顾云峥问道。


    “太子在苏州待不了多久李河图一死,江南官场势必会迎来一场大地震。”


    “我们要做的就是趁着这浑水,摸几条大鱼。”


    谢凝初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听说,吴家在杭州还有几处生意是专门替镇北王洗钱的?”


    “是。”顾云峥点了点头。


    “那就去杭州。”谢凝初坐直了身子。


    “吴谦既然那么喜欢看戏,那我就去他的老巢给他唱一出更大的戏。”


    马车辘辘驶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苏州的风波虽然平息了但对于谢凝初来说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远处的天边一颗启明星正缓缓升起。


    “看出什么来了?”顾云峥靠在车厢壁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造型古朴的铜钱。


    “吴家比我想象的还要贪。”谢凝初合上账册指尖轻轻叩击着封面:“李河图只不过是他们养在明面上的一条狗真正的大鱼一直都潜伏在杭州的深水里。”


    “吴谦虽然是个废物但他背后的那位吴家老太爷,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你在海港动用了内力?”她的声音冷得吓人。


    “我有钱有很多钱在这个世道有时候钱比刀子更好用。”两日后杭州城,西湖边的垂柳刚刚吐出新芽湖面上画舫如织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碾过发出沉闷的声响。


    谢凝初收起那本足以让江南官场地震的账册,目光落在顾云峥的左手上。


    他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此刻正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只是那指尖在微微颤抖。


    幅度很小若不是谢凝初这种心思细密到了极点的人,根本发现不了。


    “伸手。”谢凝初的声音很冷。


    “不过是些旧伤,不碍事。”


    他下意识地想把手往袖子里缩谢凝初没有废话直接探身过去,一把扣住了他的脉门,顾云峥浑身紧绷了一瞬随即苦笑着放松了身体,任由她施为。


    指尖下的脉象虚浮而紊乱,像是暴雨将至前的江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他在海港那一战不仅动了内力,还强行冲开了被封住的几处大穴那是拿命在拼。


    “这就是你说的不碍事?”谢凝初松开手,从袖中的暗袋里摸出一个在此前从神医谷顺来的瓷瓶倒出一粒赤红色的丹药递到他唇边。


    “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