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断骨毒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也是严嵩目前最想除掉的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顾云峥咬着牙,一直盯着谢凝初看了很久。


    最后,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剑重新收进剑鞘里。


    “随你。”


    “但是他在船上要是敢有什么不轨行为,我一定先把他杀了。”


    谢凝初长舒了一口气。


    她转过头来望着柳如是。


    “柳姑娘,做大事的人不拘小节。”


    “扳倒严嵩之后,裴令则又算得了什么?”


    柳如是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头了。


    “好。”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船上没有大夫,能不能活到京城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谢凝初把目光落到裴令则身上。


    苍白的脸庞上眉头紧锁,就连做梦的时候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不会死去。”


    谢凝初淡淡地说着。


    “祸害遗千年。”


    船是漕帮用来运输私盐的快船。


    船舱很狭小,咸腥的味道总是挥之不去。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浪头打在船身上,让人头晕目眩。


    裴令则躺在一块由木板拼成的简易床上。


    高烧使他浑身滚烫如一块烙铁,口中不停地念着胡话。


    “老师……不要……”


    “为什么……”


    谢凝初坐在一旁,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剪刀,剪开了他被血水浸透的中衣。


    伤口非常刺目。


    箭伤并不深,但是箭头上带有倒钩,直接撕掉了一块肉。


    更糟糕的是,伤口周围皮肤的颜色变成不正常的紫黑色。


    有毒。


    严嵩对内下手的时候,总是最狠的。


    “这是用断肠草和鹤顶红混合而成的毒。”


    顾云峥靠在舱门边,手里握着一壶酒,冷冷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已经没有办法了。”


    “把他扔下去喂鱼吧,免得死在船上不吉利。”


    谢凝初不理他。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黑药丸,硬生生地塞到裴令则的嘴里。


    那是她重生之前特意准备的解毒丹,本来是为防备苏家那个恶毒婆婆的。


    没想到第一个用到的,竟是裴令则。


    “把他按住。”


    谢凝初拿起了小刀,在烛火上烤了一下。


    顾云峥没有作出任何动作。


    “让你按住他。”


    谢凝初突然回头,目光锐利似刀。


    顾云峥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过来,单手按住了裴令则的肩头。


    “谢凝初,你要记住自己在干什么。”


    “我是为了大局着想。”


    谢凝初说完之后就动手了。


    锋利的刀尖直接刺入到腐肉中。


    “啊——”


    裴令则在昏迷的时候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身体剧烈地挣扎着。


    顾云峥加大了力度,把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黑血顺着伤口流出,一股腥臭的味道立刻弥漫在整个船舱里。


    谢凝初的手很稳当。


    即便鲜血溅到她的脸上,她的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前世在苏家后宅的时候,她见过比这还要恶心的东西。


    人心比腐败的肉还更腐败。


    一刀又一刀。


    直到流出的血变成鲜红色为止,她才停下来。


    裴令则痛得又昏了过去,冷汗浸湿了头发,贴在脸上,显得很狼狈。


    谢凝初把金疮药倒在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布条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感觉到手腕处有一阵酸痛。


    “你对他的情况倒是比较关心。”


    顾云峥松开手,语气里几乎能溢出来酸味。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谢凝初。


    “如果躺在这里的是我,你会这样做吗?”


    谢凝初正擦拭着手。


    听到这话后,她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抬起头看向顾云峥。


    “如果是你,我不会让他活到今天。”


    顾云峥愣了下。


    接着,他眼中的阴霾消散了一些,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算是有良心吧。”


    “不要太高兴。”


    谢凝初把脏的帕子扔进水盆里,水很快就变成了红色。


    “顾云峥,我们现在是在走钢丝。”


    “虽然严嵩输掉了一局,但是他也把持朝政了二十年。”


    “回京之后,才算是真正的修罗场。”


    “裴令则这把刀,一定要握在我们的手里。”


    顾云峥把酒壶放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变得很认真。


    他走到谢凝初面前,伸出手要帮她擦掉脸上的血迹。


    手指粗糙,因为长期握剑而形成了茧。


    温热的触感使谢凝初打了一个寒战,但是并没有后退。


    “我知道。”


    顾云峥的声音低沉沙哑。


    “但是我不想让你沾上这些东西。”


    “杀人放火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干吧。”


    “你只需要站在我的身后就可以了。”


    谢凝初看着他那双真诚的眼睛,心里某处坚硬的地方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上一世,她孤身一人,孤苦无依,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无人为她说一句话。


    这辈子居然有一个人愿意替她去当一把刀。


    “顾云峥。”


    “嗯?”


    “如果你敢背叛我,下场就会比裴令则惨上十倍。”


    顾云峥笑了起来。


    那笑容灿烂得仿佛驱散了船舱里的阴暗。


    “如果有一天真到了那一天,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把心挖出来给你。”


    这时船身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外面有嘈杂的叫喊声传来。


    “前面有官船堵路。”


    “挂的是锦衣卫的旗。”


    谢凝初和顾云峥两人相视,脸色骤变。


    锦衣卫。


    这是皇帝的亲兵,直属于天子。


    就算严嵩权势再大,也不可能调动锦衣卫去拦截他们。


    除非……


    这是皇帝的意思。


    “看来京城那边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谢凝初站起来把衣服理了理。


    “顾云峥,准备干活吧。”


    顾云峥扔下酒壶,抽出腰间软剑。


    剑尖在烛光下泛着刺目的寒光,透出一股嗜血的杀气。


    “正好遇见。”


    “正好有点想试试。”


    “害怕吗?”


    顾云峥站在她的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的风雨。


    谢凝初摇了摇头。


    她的眼睛越过江面,仿佛望见了远处的紫禁城。


    “既然已经进入,就没有退路了。”


    “不管是严嵩还是皇帝。”


    “要取我性命,就看他们有没有好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