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火光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这小姑娘胆子大得很,居然敢拿假圣旨去骗赵文华。
那万一赵文华就是个愣头青怎么办?
简直就是刀尖上的舞蹈,而且是带着吕芳一起跳的。
“谢姑娘。”
吕芳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如果赵文华真要看那卷圣旨的话,你打算怎么处置呢?”
谢凝初用帕子给裴令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并没有停下来。
“凉拌。”
“怎样?”吕芳愣了一下。
“如果他真的要看的话,那就说明他已经下定决心要造反了。”
谢凝初抬起了头,平心静气地望着吕芳。
“那时候顾云峥的剑就会先穿过他的喉咙,然后我们再想办法突围。”
“圣旨是给活人看的,死人是看不见圣旨的。”
吕芳的手一抖,差一点就把佛珠弄断了。
真是个冷酷的女孩。
她做好了把天捅破的准备。
“公公,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谢凝初把话题拉了回来。
“进城了之后,真正的麻烦才开始到来。”
“既然严嵩敢在通州烧船、敢在朝阳门拦路,那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从这里到紫禁城还有五里的距离。”
“这五里地,恐怕比登天还难。”
“有个人跟着我们。”
顾云峥一直坐在一旁没有说话,这时忽然开口。
谢凝初马上警觉起来,掀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街上看起来很热闹,但是总有一些眼睛暗中盯着马车。
那是锦衣卫的暗哨、东厂的番子。
严党的手伸得太长了。
“不可以直奔宫门口去。”
谢凝初放下帘子,果断地说。
“严嵩肯定派人守在午门,只要我们一出现,就会被加上各种罪名逮捕,根本见不到皇上。”
“去哪里?”吕芳问到。
“北镇抚司。”
谢凝初说出了一个出乎大家意料的地方。
吕芳睁大眼睛说:“你疯了?那是锦衣卫的老窝!陆炳虽然是严党的人,但是也不会轻易地帮我们。”
“正因为是锦衣卫的老巢,所以严嵩的手才伸不进去。”
谢凝初心意坚定。
“而且陆炳是皇上的奶兄弟,他对皇上的忠心要比任何人都重。”
“只要让他见到裴令则,见到裴令则身上的伤,他就明白了严嵩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一招风险很大的棋。”
“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风险很大的。”
谢凝初看了一眼昏迷的裴令则。
“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今晚见不到皇上,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
马车突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之后就停了下来。
“怎么样了?”
顾云峥的手马上按到了剑柄上。
“前面都是棺材。”
车夫的话音刚落,空中就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噗。
一枝黑箭直刺入车夫的咽喉。
鲜血滴落在车帘上,犹如一朵绽放的红梅。
车夫连哼都没有哼一声,身子一歪,就倒在了马蹄之下。
“坐好。”
顾云峥的反应很快。
车夫倒地的时候,车门已经撞破了。他赶紧冲了出去,一把抓住了受惊乱踢的缰绳。
谢凝初忽然把车窗帘掀开。
眼前的景象让人感到很害怕。
狭窄的街道上,几十口黑乎乎的棺材横七竖八地摆放在那里,把路给堵死了。
一队穿白色衣服的“孝子贤孙”在地上痛哭。
漫天的纸钱如同雪花一般飘落,遮蔽了视线。
哭声震天,但没有一丝悲伤,全是杀意。
“哭丧杀人一事,就是严世蕃所为。”
吕芳缩在车厢的角落里,脸色比死人还要苍白。
严嵩老谋深算,也得顾及脸面。
他有个儿子叫严世蕃,是个疯子,外号叫“东楼鬼”,做事从不按规矩来,只求结果。
“杀!”
走在前面的“孝子”突然停了下来,不再哭叫。
从怀里的哭丧棒里抽出了一把细长的短刀,带头就冲了上来。
几十个“孝子”同时出现,手中的哭丧棒全部变成了利刃。
原本凄凄惨惨的送葬队伍,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顾云峥!”
谢凝初大叫。
不需要多余的说明。
顾云峥手里的软剑变成了银光。
他没有退后。
站在马车前面,如同大海中的礁石。
走在最前面的三个刺客,脖子上同时喷出血来,倒在了地上。
但是敌人很多。
这些人和以前的死士不一样,个个身手了得,配合得当,显然是严府养了很多年的顶尖高手。
“烧车!”
走在前面的刺客阴狠地大吼了一声。
许多火折子扔到了堆满纸钱的地方。
轰!
满地的纸钱顷刻间就被点燃了,火势顺着风势,直接扑向了马车。
马受惊,嘶鸣着要挣脱缰绳。
车厢内温度骤然上升。
“要把我们活活烧死在里面!”
吕芳绝望地叫了起来。
谢凝初把脚边的水壶拿起,把里面的水全部倒在了裴令则脸上。裴令则已经昏迷了。
“醒了!”
裴令则被凉水浇了一身,费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涣散。
“不想死的话就站起来吧。”
谢凝初一点怜悯的意思都没有,就拉着他的衣领往外拽。
火舌已经舔到了车窗上。
“去!”
顾云峥一剑逼退了想靠近的刺客后,转过身来一掌打在了车辕上。
内力震断了车厢之间的木栓。
马匹挣脱而出,撞翻了两个刺客。
顾云峥一把抱住裴令则,另一只手搂住谢凝初的腰,脚尖一点,腾空而起。
“放箭!射死他们!”
下面的刺客也拿出弩来了。
嗖嗖嗖。
密集的弩箭如飞蝗般射向半空中的三个人。
顾云峥在空中没有借力的地方,只能用剑来抵挡。
叮叮当当。
“嗯。”
顾云峥闷哼了一声,身形略微停顿了一下。
一枝弩箭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带走了他的一块肉。
但是他并未停止,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差,带着两人落到了街对面的屋顶上。
“你受伤了。”
谢凝初落地站稳后,一眼就看见了顾云峥肩膀上滴落的鲜血。
“皮肤外伤。”
顾云峥根本就没有看伤口的意思,只是警惕地四下张望。
“吕芳在哪儿?”
谢凝初回过头来。
吕芳并没有出现在燃烧的马车里。
火光中,老太监正连滚带爬地钻进旁边的巷子里,几个刺客马上就追了上去。
“老狐狸跑起来倒也很快。”
谢凝初冷哼了一声。
吕芳是在用自己做诱饵,想把刺客引开一部分,为自己留一条活路。
因为他是谢凝初的同伙,谢凝初死了,他也活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