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一起下地狱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难道说……”


    谢凝初目光如刀,直刺那太监的面门。


    “公公是觉得,严家的家规,比大明的律法还大?”


    “严家丢了面子,就要动用朝廷的斩立决来找补?”


    太监脸色一变。


    “大胆!”


    “好一张利嘴。”


    严世蕃放下了酒杯。


    “既然谢姑娘不认罪。”


    “那就只好请你去诏狱里走一遭了。”


    “进了那里,石头也能开口说话。”


    他挥了挥手。


    门外冲进来四个锦衣卫,绣春刀出鞘半寸,寒光逼人。


    “带走。”


    沈玉之刚要动,却被谢凝初按住了手背。


    “别动。”


    她低声说道。


    如果在这种地方动手,那就是坐实了谋反的罪名。


    不仅她要死,沈玉之、顾云峥,甚至整个鬼市都要陪葬。


    严世蕃这招,是死局。


    “我可以跟你们走。”


    谢凝初站了起来。


    “不过,小阁老。”


    “请神容易送神难。”


    “今日你让我进了诏狱,明日再想求我出来,可就不是几家药铺能解决的了。”


    严世蕃大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求你?”


    “这京城里,还没有我严世蕃求不来的人。”


    “带下去!”


    就在锦衣卫的手即将触碰到谢凝初肩膀的一瞬间。


    “砰!”


    雅间的窗户突然爆裂开来。


    一道黑影如同大鸟般从窗外飞掠而入。


    碎木屑纷飞。


    那人落地无声,手中长剑一扫。


    逼退了四名锦衣卫。


    顾云峥。


    他还是来了。


    哪怕伤口崩裂,鲜血染透了半边衣衫。


    哪怕知道这是陷阱。


    他依然挡在了谢凝初的身前。


    剑尖直指严世蕃的咽喉。


    “谁敢动她。”


    “死。”


    严世蕃并没有惊慌。


    他的目光落在了顾云峥的脸上,又看了看他那独特的剑法。


    突然,他的独眼中爆发出一种狂喜的光芒。


    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的宝藏。


    “这剑法……”


    “这身形……”


    严世蕃缓缓站起身,嘴角的笑容越发狰狞。


    “原来是你。”


    “当初从死人堆里爬出去的那个余孽。”


    “顾、家、的、种。”


    他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禁忌的姓氏。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身份暴露了。


    严世蕃那只独眼中射出的贪婪光芒,比刚才的刀锋还要刺眼。


    他像是发现了绝世珍宝的猎人,兴奋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顾云峥的身份一旦坐实,那就不是简单的抓捕通缉犯。


    那是斩草除根的大功。


    更是严家消除心头大患的最后一步。


    “给我杀了他。”


    严世蕃把酒杯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一声脆响就是进攻的号令。


    四个锦衣卫不再留手,绣春刀卷起一片雪亮的刀幕,招招致命,直奔顾云峥的要害。


    顾云峥单手持剑,身形如风中残烛。


    但他依然稳稳地挡在谢凝初的身前。


    “当!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


    顾云峥的剑很快,那是杀人的剑法,没有任何花哨。


    每一剑刺出,必有一名锦衣卫被迫后退。


    但他毕竟是重伤之躯。


    刚才那一跃已经耗尽了他大半的气力。


    此时每挥出一剑,他左臂上的伤口就会崩裂一分,鲜血顺着袖口滴滴答答地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很快就聚成了一滩。


    “噗。”


    一把绣春刀擦着顾云峥的腰侧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顾云峥闷哼一声,脚步踉跄了一下。


    但他没有退。


    因为他身后就是谢凝初。


    他退一步,刀就会砍在她身上。


    谢凝初看着那个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


    看着那被鲜血染红的白衣。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恐惧?


    不。


    那是比恐惧更深沉的愤怒。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动她在意的人。


    严世蕃想让顾云峥死。


    那她就让严世蕃生不如死。


    谢凝初突然动了。


    她没有躲在顾云峥身后尖叫,也没有试图去拉扯顾云峥。


    她转身走向了桌边。


    那里放着严世蕃刚才喝剩的半壶酒,还有那个正散发着袅袅香气的鎏金香炉。


    沈玉之正准备出手,却看到谢凝初的举动,不由得愣了一下。


    谢凝初拿起桌上的酒壶,直接浇进了那个香炉里。


    “滋——”


    一阵白烟腾空而起。


    一股奇异的甜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雅间。


    这味道极香,香得让人头晕目眩。


    正在围攻顾云峥的锦衣卫动作一滞,只觉得手脚突然有些发软。


    “都住手。”


    谢凝初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除非你们想立刻七窍流血而死。”


    严世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痒得钻心。


    那个原本趾高气扬的太监更是捂住了胸口,脸色发青。


    “这是什么?”


    太监尖叫起来。


    “也没什么。”


    谢凝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慢条斯理地走回顾云峥身边。


    她伸出手,轻轻扶住那个摇摇欲坠的男人。


    “严府的‘龙涎香’确实是好东西。”


    “但这酒里,我刚才趁大家不注意,加了一点我的特产。”


    “名叫‘醉生梦死’。”


    “这药粉单吃无毒,甚至还能强身健体。”


    “可若是遇上了龙涎香燃烧后的烟气……”


    谢凝初抬起头,看着严世蕃那只独眼。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是天下最烈性的毒药。”


    “半柱香的时间。”


    “全身血液逆流,心脏爆裂而亡。”


    “不信的话,小阁老可以摸摸自己耳后的‘翳风穴’,是不是已经鼓起来了?”


    严世蕃下意识地伸手一摸。


    果然。


    那里有一个硬块,还在突突地跳动。


    那是血管即将爆裂的前兆。


    严世蕃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女人居然随身带着毒药,而且还能利用现场的环境瞬间布下杀局。


    这是医术,也是杀人术。


    “妖女!快把解药拿出来!”


    那个太监已经吓得跪在地上了,拼命地扣着自己的喉咙。


    他惜命得很。


    “解药我有。”


    谢凝初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在手里轻轻抛了两下。


    “不过我这个人记仇。”


    “刚才谁说要砍我的头来着?”


    “是你吗?公公?”


    那太监吓得浑身哆嗦,连忙摆手。


    “不不不!是误会!全是误会!”


    “咱家也是听信了谗言!”


    “神医饶命啊!”


    谢凝初没理他,而是转头看向严世蕃。


    “小阁老,还要继续吗?”


    “顾云峥确实受了伤,你们或许能杀了他。”


    “但在他死之前,你们所有人都得陪葬。”


    “这笔买卖,划算吗?”


    严世蕃死死地盯着谢凝初。


    他那只独眼里充满了怨毒,但也有一丝细微的恐惧。


    他是疯子,但他不是傻子。


    他的命金贵着呢,怎么能跟这两个亡命徒同归于尽?


    “好。”


    严世蕃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放他们走。”


    锦衣卫们早就手软了,听到命令立刻退开,让出了一条路。


    谢凝初扶着顾云峥,一步步往门口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