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捅个窟窿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那是皇上身边的大伴,王公公。


    真正的天子近臣。


    王公公翻身下马,看都没看严世蕃一眼,直接走到了谢凝初面前。


    他手里捧着的,是明黄色的卷轴。


    “皇上有旨。”


    “宣,济世堂东家谢凝初,即刻进宫。”


    “不得有误。”


    “民女,接旨。”


    起身后,她看向严世蕃。


    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小阁老。”


    “看来今晚这盘棋,还没下完呢。”


    “咱们宫里见。”


    ……


    皇宫,乾清宫。


    大殿内灯火通明,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浓重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比严府的沉香还要刺鼻。


    那是大明的帝王,嘉靖皇帝。


    “抬起头来。”


    谢凝初依言抬头。


    龙榻上,那个曾经威震天下的帝王,如今只是个瘦骨嶙峋的老人。


    他的脸上布满了红色的斑块。


    和外面百姓得的病,一模一样。


    严世蕃不知道。


    全天下都不知道。


    其实早在半个月前,宫里就已经出现了这种怪病。


    而这,就是谢凝初最大的底牌。


    “你说,你能治朕的病?”


    嘉靖帝的声音里带着怀疑。


    太医院的御医们已经束手无策了,一个个都恨不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这个从民间来的女子,凭什么?


    “民女不能治。”


    谢凝初回答得干脆利落。


    站在一旁的王公公吓得腿一软。


    这要是惹怒了皇上,可是要掉脑袋的!


    “大胆!”


    嘉靖帝果然怒了,随手抄起一个玉枕砸了过来。


    玉枕砸在谢凝初身侧,碎成了几瓣。


    “你敢戏弄朕?”


    谢凝初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皇上息怒。”


    “这病不是病,是毒。”


    “既然是毒,就不需要治,只需要解。”


    “而这毒的源头,就在严家。”


    一句话,石破天惊。


    嘉靖帝眯起了眼睛。


    他虽然老了,病了,但他不傻。


    严家把持朝政多年,严世蕃更是嚣张跋扈,这些他都知道。


    但他没想到,严家敢把手伸进宫里。


    “你有证据?”


    “没有。”


    谢凝初摇头。


    “严世蕃做事滴水不漏,怎么会留下证据。”


    “但是,民女有办法让这毒不再发作。”


    “只要皇上肯信民女一次。”


    “拿命赌。”


    嘉靖帝盯着她看了许久。


    这个女人的眼睛里,有着一种令他感到陌生的野心和狂妄。


    但他现在需要这种狂妄。


    “朕给你三天。”


    “治好了,朕许你一个愿望。”


    “治不好,朕把你做成药渣。”


    谢凝初叩首。


    “民女领旨。”


    “不过,民女现在就有一个请求。”


    “说。”


    “民女要一个人。”


    “谁?”


    “前护国公顾家遗孤,顾云峥。”


    大殿内的空气再次凝固了。


    提到顾家,那是嘉靖帝心中的一根刺。


    “你要救反贼?”


    嘉靖帝的声音变得森寒。


    “不是救反贼。”


    谢凝初抬起头,目光直视龙颜。


    “是用他做药引。”


    “顾家当年镇守南疆,常年与毒虫猛兽打交道,顾家人的血,天生百毒不侵。”


    “皇上身上的毒,非顾家人的血不能解。”


    这是一句谎话。


    彻头彻尾的谎话。


    但在这个迷信长生、迷信丹药的皇帝面前,这就是最有力的真理。


    谢凝初在赌。


    赌皇上的怕死之心,胜过他对顾家的猜忌。


    良久。


    嘉靖帝重新躺回了榻上,闭上了眼睛。


    “准了。”


    “传朕口谕。”


    “顾云峥暂时收押于济世堂,由谢凝初看管。”


    “任何人不得私自处置。”


    谢凝初重重地叩了一个头。


    汗水已经湿透了她的后背。


    这一局,她赢了。


    她不仅保住了顾云峥的命,还给他弄了一道护身符。


    只要皇上的病一天不好,顾云峥就一天不能死。


    而严世蕃,也只能看着这块肥肉,干瞪眼。


    ……


    走出宫门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


    沈玉之一直守在宫门口,看到谢凝初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怎么样?”


    “没死成。”


    谢凝初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双腿发软。


    沈玉之赶紧扶住她。


    “顾云峥呢?”


    “已经送回去了。”


    “严世蕃的人撤了,但还在周围盯着。”


    谢凝初点了点头。


    “回去再说。”


    回到济世堂。


    后院的房间里,顾云峥已经醒了。


    他光着上身,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


    看到谢凝初进来,他挣扎着要起身。


    “别动。”


    谢凝初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


    “皇上已经下旨,你是我的药引子。”


    “以后你的血,只能给我用。”


    顾云峥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苦笑了一声。


    “药引子?”


    “你还真是……什么谎都敢撒。”


    “不管是药引子还是面首。”


    谢凝初坐在床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只要能活着,就是好名头。”


    “严世蕃暂时动不了你。”


    “但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顾云峥,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我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严家,还有整个朝廷的暗流。”


    顾云峥伸出完好的右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他的手指粗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我不怕。”


    “以前我活着,是为了复仇。”


    “现在我活着,是为了你。”


    谢凝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那就好好活着。”


    “看着我怎么把严世蕃的皮,一层一层地扒下来。”


    “怎么把顾家的清白,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


    严府。


    严世蕃听着手下的汇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把玩着手中的玉核桃,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核桃捏碎。


    “药引子?”


    “这种鬼话,皇上也信?”


    “小阁老,皇上现在病急乱投医……”


    幕僚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谢凝初也是有些手段,听说她给皇上开了一副药,皇上喝完就睡着了,这还是半个月来头一遭。”


    严世蕃冷哼一声。


    “那是当然。”


    “她最擅长的就是用那些偏门左道的药。”


    “不过,她既然进了宫,那就更好办了。”


    “宫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