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拿头来换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严府,书房。


    “啪”的一声脆响,一只价值连城的宋瓷茶盏在墙上摔得粉碎。


    碎片飞溅,划破了跪在地上的侍女的脸颊,鲜血瞬间渗了出来,但她连抖都不敢抖一下,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贴到了冰凉的地砖上。


    严世蕃没穿鞋,赤着脚踩在满地的碎瓷片上。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


    脚底很快就被扎破了,血印子一步一个,触目惊心。


    “降为嫔?”


    “御花园的花都铲了?”


    严世蕃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像是夜枭在啼哭。


    他走到窗前,一把扯下笼子里那只金丝雀的脑袋,扔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


    满嘴是血。


    “好手段。”


    “真是好手段。”


    “我费尽心思养了三年的棋子,她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就给我废了。”


    站在阴影里的幕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小阁老,那谢凝初现在有皇上的口谕护着,咱们若是明着动手,恐怕……”


    “谁说我要明着动手?”


    严世蕃转过身,咽下嘴里的血肉,那双独眼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皇上要的是顾家人的血做药引,要的是谢凝初治好他的病。”


    “若是这药治不好病,反而还要了皇上的命呢?”


    “若是这济世堂连一副药都抓不出来呢?”


    幕僚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小阁老的意思是……断她的药路?”


    严世蕃随手抓起一块帕子擦了擦嘴。


    “传令下去。”


    “京城方圆五百里,所有的‘青黛’、‘紫草’、‘苦参’,我全都要了。”


    “一两都不许留给济世堂。”


    “不管她出多少银子,严家出双倍。”


    “还有,通知码头漕运那边,凡是南边来的药船,一律扣下,就说是查私盐。”


    “我要让济世堂,变成一座空堂。”


    “我看没有药,她谢凝初拿什么给皇上治病,拿什么给那群贱民消灾!”


    ……


    济世堂,后院。


    谢凝初推开房门的时候,顾云峥正坐在窗边磨刀。


    那把刀有些钝了,他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地蹭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听见开门声,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回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多余的寒暄。


    谢凝初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隔着纱布,她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


    那是活着的证明。


    “累了?”


    顾云峥放下刀,转身把她圈进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脏了她身上那件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紫色宫装。


    “嗯。”


    谢凝初闭着眼睛,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血腥气。


    “在宫里的时候不觉得,一回来,这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跟那帮吃人的人打交道,比在鬼市抢地盘还累。”


    顾云峥没说话,只是伸手替她拆掉了头上沉重的发饰。


    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散落下来。


    他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按揉着她的太阳穴。


    “严世蕃那条疯狗,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发疯。”


    “顾云峥。”


    “嗯?”


    “我要你的血。”


    空气凝固了一瞬。


    谢凝初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眼神里没有丝毫躲闪。


    “我在皇上面前撒了谎,说你的血能解百毒。”


    “所以,每天都要送一碗血进宫。”


    “这是欺君之罪,也是我在皇上面前保你命的唯一筹码。”


    “但我不能真的把你抽干。”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银刀,又拿出一个白瓷碗。


    “每天一碗,我会往里面掺鸡血和药汁。”


    “但必须要有你的血做底子,哪怕只有几滴,那股特殊的味道才能骗过宫里的御医。”


    顾云峥笑了。


    他直接接过银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对着自己的手腕就割了下去。


    鲜红的血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白瓷碗里。


    滴答。


    滴答。


    像是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够了!”


    谢凝初一把按住他的伤口,抓起旁边的止血药粉就撒了上去。


    “你是傻子吗?”


    “我说了几滴就够,你割这么深做什么!”


    她心疼得手都在抖。


    顾云峥却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擦掉了她眼角的一滴泪。


    “既然是做戏,就要做全套。”


    “严世蕃的人肯定在盯着。”


    “若是这点血都没有,怎么骗得过那只老狐狸。”


    “我不怕流血。”


    “这十八年来,我流过的血比这多多了。”


    “只要能护住你,把这一身血肉都剐了又何妨。”


    谢凝初红着眼,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闭嘴。”


    “你的命是我的,血也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一滴都不许浪费。”


    她一边骂,一边细心地给他包扎伤口。


    就在这时,前堂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紧接着是沈玉之急促的脚步声。


    “凝初!出事了!”


    沈玉之连门都没敲,直接冲了进来。


    向来风度翩翩的沈公子,此刻满头大汗,手里的扇子都快捏变形了。


    “怎么了?”


    谢凝初把顾云峥的手塞进被子里,站起身来。


    “药材断了。”


    沈玉之喘着粗气说道。


    “刚才伙计去药市进货,发现所有的青黛和紫草都被人买空了。”


    “我去问了几家熟悉的药商,他们一个个都避而不见。”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掌柜的,那人吓得直哆嗦,说是严家放了话。”


    “谁敢卖给济世堂一根草,就是跟严家作对,全家都要死绝。”


    “现在咱们库房里的存货,顶多还能撑半天。”


    “外面排队等着抓药的百姓已经排到了城门口,要是到了晌午拿不出药……”


    沈玉之没敢往下说。


    那些得了怪病的百姓,现在就把济世堂当成救命稻草。


    若是这根稻草断了。


    恐慌和愤怒瞬间就能把济世堂给拆了。


    谢凝初冷笑一声。


    “果然来了。”


    “严世蕃这是想断我的粮道,让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我。”


    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沈玉之。”


    “在。”


    “把咱们库房里剩下的那点药,全部搬到门口。”


    “架起大锅,当街熬药。”


    沈玉之瞪大了眼睛。


    “你疯了?”


    “那点药熬成汤,也就够几百人喝的,外面可是有上万人!”


    “喝不到药的人会闹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