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原因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娘娘临死的时候,把藏在蜡丸里的证据吃了进去。”
“后来我把那个东西吃了。”
“为了不让严世蕃找到的话……我就把它藏在……肠子里……”
谢凝初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为了保存这份证据,这位女子竟然忍受了五年的剖腹之痛,把异物藏在了体内。
“凝初,把那东西拿过来。”
“用它……杀了那个狗皇帝……”
素云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开始涣散。
“姑姑,要坚强。”
谢凝初手忙脚乱地去拿银针,却被素云轻轻推开。
“我不行了……”
“这五年来,我每时每刻都想死。”
“终于可以解脱了。”
素云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是对死亡的释然。
“给顾将军说。”
“娘娘从来都没有责怪过顾家。”
话音刚落,那只干瘦的手就重重地垂了下来。
谢凝初站在那里,听着窗外哗哗的雨声。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房门一开,顾云峥一身冷气就走了进来。
床上的素云已经没有了呼吸,而地上跪着的谢凝初脸色冰冷。
“走啦?”
谢凝初没有作答。
慢慢站起身来,手里攥着刚从尸体中取出的带血的蜡丸。
她的眼神有了变化。
那么以前的谢凝初就是一把锋利的刀。
现在的她,就是一把淬了剧毒的剑。
“顾云峥。”
“嗯。”
“把应该活着的人杀死了。”
谢凝初转身把蜡丸举到顾云峥面前。
“严世蕃就是一把刀。”
“刀在手上的人,就是在金銮殿上的人。”
顾云峥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把蜡丸藏进掌心里。
“那就把金銮殿给拆了。”
“只要你想要,我就去做。”
雨越来越大,仿佛要把京城的污秽都冲刷干净。
谢凝初坐在灯下,把一枚蜡丸轻轻捏碎了。
里面是一块薄得像蝉翼的绢。
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字迹娟秀但透出一股绝望,那是先皇后用血写的书信。
“隆庆三年冬天。”
“帝疾,紫河车入药。”
“太医院没有药品,皇帝命令严世蕃从民间强行征调……”
“隆庆四年春天。”
“帝服所用之药,以百名童男心尖之血为引。”
“我问皇帝,皇帝笑而不答……”
“隆庆五年,我有了儿子。”
“帝赐安胎药,日日服用,身体日渐衰弱……”
谢凝初的手指越收越紧。
哪里有资格做皇帝呢?
这分明就是一个为长生不老而走火入魔的疯子!
药材不足只是一个借口,用来掩盖自己用邪术炼丹的事实。
所谓的边关战事吃紧,其实不过是他为了大量收集尸体炼制长生蛊而设置的一个借口。
严世蕃就是帮他打理这些脏活累活的管家。
刘墉卖假药,也是为了省下真药给皇帝炼丹。
一环接一环,全是人血馒头。
“呵。”
谢凝初发出一声很讽刺的笑。
“好一个圣明的君主。”
“原来大梁的江山,是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
顾云峥站她身后,看这血书,眼中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怪不得。”
“怪不得当年边关一战,粮草迟迟不能送达,援军中途掉头。”
“原来他也希望那十万将士死在了外面,用来给他的长生丹做药引。”
顾云峥的手按在了刀柄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十万个人的生命啊!
是与他同甘共苦的兄弟!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长生梦,最后都成了那个狗皇帝炉鼎里的一堆灰烬。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宁静的气氛。
沈玉之浑身湿透地冲了进来,脸色比外面的雨还白。
“东家不好了!”
“出大事了!”
谢凝收好绢帛之后,神色又恢复到了冷峻的样子。
“慌什么呢?”
“天快要垮了的时候就让高个子去顶着。”
“严世蕃动手了没有?”
沈玉之喘着粗气,擦去脸上的雨水。
“何止于动手,他就是要把我们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就在刚才,宫里突然传来了消息,说皇上突然得了重病,昏迷了。”
“严世蕃拿着圣旨,带人把济世堂围了起来。”
“他说……他这样说的原因是济世堂的药材有问题,毒害了君父。”
“现在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张贴着海捕文书,悬赏一万两白银捉拿谢凝初、顾云峥。”
“而且……”
沈玉之咬牙道,“他把京城的水井都封了,说是济世堂在井水里下毒,导致了时疫。”
“现在百姓人心惶惶,都说济世堂的这些黑心大夫害人,要把济世堂的铺子砸了。”
咬文嚼字真不错。
好一个贼喊捉贼。
谢凝初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
冷风中夹杂着雨丝吹在脸上,让她更加清醒。
“严世蕃已经很着急了。”
“找不到呼延灼又怕素云泄密,所以只好先把水搅浑,想用百姓的手把我们逼死。”
“但是他的这步棋下得非常差。”
顾云峥走到了她的身边,和她一起站在那里。
“你想怎么着?”
“闯入皇宫?”
“不。”
谢凝初摇摇头,眼中闪着算计的光,“杀进去那是莽夫的行为,而且会使得严世蕃坐实了我们要谋反的罪名。”
“既然他说皇上身体不好,需要请一个好医生。”
“那么我就来做个好医生。”
谢凝初转过身来望着沈玉之。
“把柴房里的那名王爷提出来,洗刷干净。”
“把鬼市里抢来的那些‘假药’装上车。”
“沈玉之,你平时写文章最好,给我写一份状纸。”
“不必写给官府看,要写给天下的百姓看。”
“严世蕃勾结北狄、倒卖御药,使皇上病倒。”
沈玉之眼睛一亮,手中的扇子拍了一下手心。
“这个办法很不错。”
“把锅往回甩,看谁黑谁赢!”
但是沈玉之有些犹豫地问,“我们怎样才能进到皇宫里面去?全城都在寻找我们。”
谢凝初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绢帛,嘴角勾起一抹血红的弧度。
“难道非得偷偷摸摸地进宫不可吗?”
“我要光明正大地走上前去。”
“顾将军。”
她把头转向了顾云峥那一边。
“你以前的手下还留着吗?”
顾云峥的眼睛一凛。
“只要我一声令下,京畿大营三千铁骑,随时听命。”
“那是当年和我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只认兵符不认人。”
“很好。”
谢凝把刻有“谢”字的令牌拍到桌子上。
“那就闹大一些。”
“明天一早去上朝的时候,我要把京城的天给翻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