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理由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去哪里?”


    “北镇抚司。”


    这话一出,周围的太医们倒抽了一口冷气。


    北镇抚司就是锦衣卫的大本营,专门用来关押、审讯钦犯的,进去不死也要脱层皮。


    谢凝初才得罪了东厂,又被锦衣卫抓走了,这下完了。


    王太医躲到人群后面,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让你急。


    现在踢到铁板了吧。


    “陆大人,请问在下犯了什么罪?”


    谢凝初抬起头来,直视着陆炳的眼睛,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带我去还不需要理由吗?”


    陆炳冷笑了。


    “但是你可以放心,并不是抓你审问,而是有个病人让你看一下。”


    “若看好了,重重有赏。”


    “如果不好看的话……”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谢凝初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只要看病的话,她是很有把握的。


    但是京城里的水也变得越来越浑浊了。


    东厂的人来找她,锦衣卫也来找她,好像她成了一个香饽饽,人人都想尝一口,又都想用她。


    “既然要看病,就请陆大人带路吧。”


    谢凝初拿着药箱,神情很淡然。


    北镇抚司的大牢并不是传说中所说的那样阴暗潮湿,陆炳带她去的那个院子很安静。


    只是守卫非常严密,五步一个哨所,十步一个哨卡。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药香迎面而来。


    床上躺着一位老人,头发花白,面颊憔悴,呼吸微弱到几乎听不出来。


    “这是我的妈妈。”


    陆炳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凶横,多了几分焦急。


    “半个月前突然昏迷不醒,宫中的太医也都来看过了,说是中风,开了很多药,但是都没有任何好转。”


    谢凝初走上前去,认真的看了看老妇人脸上的表情。


    印堂发黑,嘴唇青紫,指甲上有一道道竖纹。


    她看了看老妇人的眼睛,瞳孔有些模糊。


    然后她取出了银针,扎进了老妇人的中冲穴、十宣穴。


    拔出来的针尖上有淡淡的蓝光。


    “不是中风。”


    谢凝初把银针收好,然后看向陆炳。


    “中毒。”


    中毒。


    陆炳身上的杀气一下子爆发出来,屋里的温度大约下降了两度左右。


    “毒害我母亲的人,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毒名为‘醉梦三生’,出自苗疆,无色无味,平时潜伏在人体内,发作时让人昏睡,直到在梦中死去。”


    谢凝初冷静分析。


    “该毒物十分稀少,并且需要长时间服用才能起效。”


    “陆大人,贵府的饮食起居恐怕被人做了手脚。”


    陆炳的脸色很难看,拳头捏得咯咯响。


    他控制着锦衣卫,监察着天下的事情,没想到竟然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给他的母亲下了毒。


    这是奇耻大辱。


    “可以解答吗?”


    “可以。”


    谢凝初点头。


    “但是解毒的过程比较危险,需要以毒攻毒。”


    “需要一只活的五毒蟾蜍,另外还需要陆大人的一碗心头血作为药引。”


    陆炳一呆,随即不说话了,抽出腰间的小刀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等等。”


    谢凝初连忙把他拦住了。


    “陆大人不用这么着急,取心头血并不是捅心脏,在手指上取十指连心之处的血就可以了。”


    这个人怎么比顾云峥还要凶。


    陆炳难为情地把匕首收了起来。


    “那么就请谢太医来救治吧,如果能将母亲救回来的话,陆某就欠你一个人情。”


    锦衣卫指挥使的人际交往。


    这是求之不得的护身符。


    谢凝初心里有数了。


    她不仅要救人,还要借机把陆炳拉到自己这边来。


    有了陆炳、裕王这两座大山,严嵩、陈洪就算联手了,想要动她,也得考虑一下。


    “准备好热水、银针,再让我写个方子,让人马上去抓药,一刻也不能耽搁。”


    谢凝初很快进入了状态,指挥若定。


    该女子在危急时刻表现得很镇定,医术很好,也不容易。


    京城的这场棋局中又多了一个厉害的棋手。


    一个时辰之后,老妇人吐出了一口黑血,幽幽地醒了过来。


    “妈妈。”


    陆炳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时竟然红了眼眶,扑通一声跪在了床前。


    谢凝初悄悄地离开了房间,在走廊上擦了擦汗。


    这关算是过了。


    但是是谁下的毒呢。


    对陆炳的母亲下手的人背后一定有很大的势力。


    恐怕又跟严党的事情有关。


    正想着的时候,一个锦衣卫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在陆炳刚走出来的时候,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陆炳的脸色骤然一变,猛然朝谢凝初转过头去,眼神复杂。


    “谢大人。”


    “怎么回事?”


    “接到消息后,在城外截住了沈家的一辆马车,说是……要抓逃犯。”


    “虽然马车是空的,但是驾车人被抓了。”


    “那人名叫沈玉之。”


    谢凝初手中的药箱“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沈玉之被抓到了。


    那是顾云峥最好的兄弟,为了帮助他们才被卷进来。


    “是谁抓的?”


    谢凝初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样。


    “刑部,严嵩的手下。”


    陆炳看着她,慢慢地开口了。


    “严世蕃流放之前留了后手,他们这是在逼顾云峥现身。”


    “谢太医,您准备怎么处理?”


    谢凝初拿起药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杀气已经无法掩饰。


    “陆大人,你刚才提到欠了我一个人情,现在可以还给我吗?”


    陆炳挑眉。


    “你想要我去刑部抢人吗?那就是内阁与内阁唱反调。”


    “不抢占别人的客户。”


    谢凝初望着刑部的方向,一字一顿地说。


    “我要到刑部大堂击鼓喊冤。”


    “告严家,谋害忠良,私通倭寇。”


    “既然京城已经乱了,那我就不要紧了,让它更乱一些。”


    陆炳看着面前这个身高只有1.6米的女孩,瞳孔微微收缩。


    击鼓鸣冤。


    当朝首辅与倭人勾结。


    这可是捅破了天,是要引来天雷把紫禁城劈了。


    “谢太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诬告当朝首辅,按照法律应当处以死刑,并且还要连坐三族。”


    陆炳的声音中带了点警告,还带了点钦佩。


    “我知道。”


    谢凝初把药箱又背上去了,脸上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沈玉之被抓的原因是藏着顾云峥。”


    “刑部给顾云峥定的罪名是纵火钦犯。”


    “但是如果顾云峥不是钦犯,而是一个掌握严党私通倭寇、贩卖沿海布防图的重要证人呢?”


    陆炳猛地转过身来,紧紧地盯着她。


    “你有证据吗?”


    “顾云峥就是证明。”


    谢凝初面对着他过来的眼神。


    “他的伤是在东南沿海处的,严世蕃为什么要他的命,甚至不惜烧了自己的府邸也要把事闹大?”


    “顾云峥手里有严家私下向汪直出售军火的账本。”


    “沈玉之保护了证人,但是刑部却用了私刑抓人,这是想杀人灭口。”


    “通倭叛国之事属于锦衣卫管辖范围,并非刑部那些文官可以干涉。”


    “陆大人,这个案子您接不接受?”


    好的口头表达能力。


    妙哉移花接木。


    陆炳心里很清楚,谢凝初手里的账本不一定真的存在,顾云峥也不一定是为了这个而受伤的。


    但是这可以作为一个借口。


    锦衣卫光明正大的从刑部手里把人抢走,并狠狠地咬了严嵩一口的理由。


    案子如果到了锦衣卫手里,是真是假,还不是陆炳说的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