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长生药是催命符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台下,顾云峥保持着投掷的姿势,眼神冷冽如冰。
“暗箭伤人,当诛。”
谢凝初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她早就看见了顾云峥的手势。
那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谢凝初走到惨叫的张一指面前,看着他那只被钉住的手。
黑血横流。
“我说过。”
“输的人,要把手留下来。”
她拔出桌上的手术刀,寒光一闪。
“住手!”
严嵩猛地站起来,大声喝止。
若是让谢凝初当众废了张一指,打的不仅是张一指的脸,更是他严嵩的脸!
“皇上面前,岂容你行凶!”
谢凝初动作一顿。
她转过身,面向城楼上的嘉靖皇帝,高举手中的刀。
“皇上!”
“刚才太监宣旨,败者永世不得行医。”
“这张一指不仅输了,还企图下毒暗害微臣。”
“若是这都不罚,以后太医院威信何在?皇家威严何在?”
“微臣这把刀,不是在行凶。”
“是在替天行道,替皇上清理这些蒙蔽圣听的妖魔鬼怪!”
嘉靖皇帝看着下方那个身形单薄却气势如虹的女子。
他突然笑了。
他喜欢看这种戏码。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这个张一指是个废物。
连个女人都斗不过,留着有何用?
“准。”
皇帝只说了一个字。
严嵩颓然坐下,脸色灰败如土。
完了。
这一局,又输了个彻底。
谢凝初没有丝毫犹豫。
手起刀落。
“啊——”
张一指直接痛昏了过去。
那只如同鬼爪般的手,从桌案上滚落下来。
谢凝初看都没看一眼。
她收起刀,走到顾云峥刚才扔出的剑旁。
用力拔出长剑。
血珠顺着剑刃滑落,滴在尘土里。
她拿出一方洁白的手帕,细细地擦拭着剑身。
然后,走到擂台边缘,将剑扔还给顾云峥。
“接剑。”
顾云峥稳稳接住,归剑入鞘。
两人隔着人群对视。
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那股子旁若无人的默契,却让周围的人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插不进任何东西。
沈玉之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幕。
他轻轻敲打着扶手。
“厉害。”
“真是厉害。”
“不仅赢了名声,还借皇帝的手废了严嵩的一张牌。”
“谢凝初啊谢凝初,你这把刀,可是磨得越来越快了。”
斗医结束。
谢凝初不仅保住了太医的职位,还多了一个“天下第一手”的御赐牌匾。
那些之前的流言蜚语,瞬间烟消云散。
谁敢说一个当众剖析病理、刀斩鬼手的神医是靠色相上位的?
那就是在骂自己眼瞎。
回府的马车上。
谢凝初靠在软垫上,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刀,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勇气。
顾云峥坐在车厢外赶车。
车帘掀开一条缝。
一只温热的水囊递了进来。
“喝口水。”
谢凝初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流进胃里,驱散了几分寒意。
“顾云峥。”
“嗯。”
“今天那一剑,扔得真准。”
“练过。”
“要是扔偏了怎么办?要是扎到我怎么办?”
车外沉默了片刻。
“不会。”
“为了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偏。”
谢凝初握着水囊的手紧了紧。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块木头,现在说情话都不带打草稿的了。
皇宫深处。
嘉靖皇帝正在数钱。
这是他最大的爱好。
刚才的斗医,他也下了注,虽然没人敢收皇帝的赌注,但他自己跟自己赌赢了,心情大好。
“这个谢凝初,有点意思。”
嘉靖把玩着一块金锭。
“不仅医术好,胆子也大。”
“敢在朕面前动刀子的人,不多了。”
旁边的黄公公赔笑道:“那是皇上龙威浩荡,她那是仗着皇上的势呢。”
“哼,仗势欺人也要有本事才行。”
嘉靖眼神微眯。
“严嵩老了。”
“这次找来的人,实在是不堪入目。”
“看来,有些事情,不能全指望他了。”
嘉靖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听说谢凝初还在研制一种叫‘青霉素’的神药?”
“是,据说能治花柳恶疮,还能起死回生。”
嘉靖的眼睛亮了。
“起死回生?”
“那是不是离长生不老也不远了?”
“传朕旨意。”
“让谢凝初明日进宫,专门为朕炼制这种神药。”
“如果不成……”
嘉靖手中的金锭重重地砸在桌上。
“那她这双手,也不用留着了。”
刚刚逃过一劫的谢凝初并不知道。
更大的危机,正裹着皇恩浩荡的外衣,向她逼近。
而这一次。
她要面对的不再是严嵩的阴谋。
而是帝王的贪欲。
西苑的炼丹房里热得像个蒸笼。
这里原本是道士们烧铅炼汞的地方,如今却成了谢凝初的刑场。
四周的窗户都被厚厚的棉帘封死,密不透风。
几十个巨大的红铜丹炉日夜不熄,火舌舔舐着炉腹,发出呼呼的怪啸。
嘉靖皇帝坐在高处的龙椅上,手里依旧盘着那是两颗核桃。
“谢爱卿。”
“朕听说,这神药需要七七四十九个时辰才能成型?”
“如今已经过了十二个时辰,为何朕只看到一堆发霉的绿毛?”
谢凝初跪在地上,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在金砖上。
很快就被高温蒸发成一缕白气。
“回皇上。”
“万物生长皆有其时,这青霉之精取自天地腐朽之间,欲化腐朽为神奇,必须要有耐心。”
“若是操之过急,神药就会变成剧毒。”
嘉靖冷哼了一声。
“朕有的是耐心。”
“但朕的身体没有。”
“严阁老说,你在沈府的时候,仅仅用了三天就救活了一个必死之人。”
“怎么进了宫,反而变得拖拖拉拉?”
“莫非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想要以此要挟朕?”
谢凝初心里咯噔一下。
严嵩这只老狐狸,哪怕不在这里,阴魂也时刻不散。
他这是在给皇帝种刺。
“微臣不敢。”
“只是宫中火气太旺,这青霉喜阴凉,必须小心伺候。”
嘉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朕不管它喜什么。”
“三天。”
“三天后朕要是见不到能让人延年益寿的神药。”
“朕就把你扔进这丹炉里,给朕炼一颗真正的人元大丹。”
说完,皇帝拂袖而去。
沉重的大门轰然关闭。
落锁的声音如同重锤砸在心上。
谢凝初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里的空气里充满了硫磺和水银的味道,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她走到那一排排作为培养皿的陶罐前。
揭开盖子。
里面的米汤上漂浮着一层惨淡的绿色菌丝。
长势极差。
“该死。”
谢凝初低声咒骂。
有人在米汤里动了手脚。
加了过量的盐。
盐能杀菌,这些霉菌根本活不长。
这是要把她往死路上逼。
这里是皇宫禁地,所有的材料都是由御膳房和内务府供给。
而内务府,现在虽然被清洗了一波,但掌权的依旧是严党的人。
严嵩不需要亲自动手杀人。
他只需要往你的饭碗里撒一把盐,就能借皇帝的手砍了你的头。
“叩叩。”
紧闭的窗户上,突然传来了两声轻微的敲击。
谢凝初警觉地回头。
“谁?”
“是我。”
熟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谢凝初鼻子一酸,快步走到窗边,隔着厚厚的棉帘贴上去。
“顾云峥?”
“你怎么进来的?”
“这里是西苑,守卫森严,被发现就是死罪!”
窗外的人似乎靠在了墙上。
“陆炳欠沈玉之一个人情,安排我来送柴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