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总是有人要擦干净血的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大殿里又回到了安静的状态。


    王公公已经很失望了。


    连赵无极都保不住他,今天他就只能死了。


    “殿下。”


    谢凝初并没有理会那个瘫倒在地上的人,而是转而看向了朱载坖。


    “此人欺负你、欺压你、伤害你。”


    “现在由我为你做主。”


    “你希望用怎样的方式结束他的生命?”


    这算一个选项。


    这也是谢凝初给这位将要登基的帝王上的第一课。


    仁慈在深宫中是奢侈品,只有用雷霆手段才能活下来。


    朱载坖颤抖着双手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块被咬得满是牙印的玉佩。


    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的物品。


    曾经被王公公夺去把玩,并且还在上面留下过唾液。


    看着王公公,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害怕的样子。


    “我不希望他去世得太快。”


    孩子的声音很小,但是现场所有的人听了都感到一阵寒意。


    “希望他能把吃进去的民脂民膏吐出来。”


    谢凝初赞许地点了点头。


    够凶的。


    这才是应该有的样子。


    “顾大人。”


    “拖出去打。”


    “留口德吧,太医院里有的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药。”


    很快,惨叫就在院子里响起来了。


    每一次惨叫都仿佛是敲打在严嵩党羽心头的一锤重击。


    殿内,沈玉之看着正在为朱载坖针灸的谢凝初,眼神很复杂。


    “谢太医。”


    “今天的事情,多亏了你。”


    “如果不是你的话,殿下恐怕过不了这个冬天了。”


    谢凝初头也不抬,手里的银针准确地扎到了穴位上。


    “沈大人过誉了。”


    “不是为了帮你,也不是为了皇子。”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大家。”


    她抬起头来,眼神明亮而坚定。


    “皇宫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怕严嵩的。”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沈玉之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


    那笑容就像春风一样,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好的。”


    “沈某愿意帮助谢太医。”


    “棋局才刚刚拉开帷幕。”


    惨叫很有规律。


    像过年的时候剁肉馅而敲打在砧板上的声音。


    每打一下就会听到皮肉绽开的声音。


    咸福宫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将头埋在雪泥里,犹如一群待宰的鹌鹑。


    他们很害怕。


    他们害怕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开药方的女医生,更害怕站在门口的那个连锦衣卫都不屑一顾的冷面煞神。


    “慢点。”


    谢凝初的手笔没有停下来。


    “不可以打死。”


    “死了就不用吐钱了。”


    顾云峥靠在门框上,手中拿着刀鞘,对着正在行刑的小太监轻轻点了点头。


    那两个小太监以前被王公公欺负过不少次,现在得势了,下手自然就往死了打。


    按照顾云峥的吩咐,两人手一抖,力量立时减弱了几分,此时就变成了只伤皮肉不伤筋骨的“文打”。


    但是最痛的是这个。


    王公公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沈玉之站在大殿之中,手中的折扇已经收起来了。


    他望着那个在暗淡光线里聚精会神施针的侧影。


    女子神情专注,几缕碎发垂在耳边,但是掩不住她那股让人感到惊心动魄的冷厉。


    和京城里只会吟诗作对、伤春悲秋的大闺秀们截然不同。


    她是一把锋利的刀。


    危险,但是却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谢太医。”


    沈玉之向前走了两步,从袖中拿出了一块温润的玉佩,这是沈家的物品,可以调动沈家在北京的钱庄。


    “咸福宫缺少衣服和食物,内务府短时间内无法解决。”


    “沈大人。”


    谢凝初打断了他,并没有接过那块玉。


    她把写好的药方吹干后递给旁边一个比较机灵的宫女。


    “去买药品。”


    “告诉药房的人,这是二皇子的救命药,少一文钱,我就去砍了掌柜的头。”


    宫女哆哆嗦嗦地接过信,一路滚爬着跑开了。


    谢凝初刚转过身来,看到沈玉之手里拿着价值连城的玉佩,嘴角便勾起了一丝讽刺的笑。


    “二皇子已经收到了沈大人的好意。”


    “但是皇家的人还没有落到需要靠臣子接济过日子的地步。”


    “如果开了这个头,以后二皇子在朝堂上还怎么抬起头来?”


    “沈大人。”


    谢凝初看到沈玉之手中的玉佩,并没有伸手去拿。


    她的眼神很淡漠。


    “沈家很有钱,富可敌国,这是京城人都知道的事情。”


    “但是这笔钱,二皇子不能拿。”


    沈玉之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不懂。


    “咸福宫现在已经穷到连耗子都不愿意去住了,二皇子身上的被子都是发霉的,为什么还要拒绝这笔救命钱呢?”


    “为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面子的话,其实大可不必。”


    沈玉之有点着急了。


    “活着比脸面更重要。”


    谢凝初摇了摇头。


    她走到床边,拿起一床发黑的被子,在沈玉之面前直接扔在地上。


    “这不是脸面的问题。”


    “你是君主的话,就必须要成为臣子。”


    “君王遇到困难的时候,臣子前来援助,这就叫作施舍。”


    “一旦开了这个头,在你们沈家面前,他就成了讨饭的叫花子。”


    “如果这根脊梁骨弯曲了,以后登基称帝,又怎么能挺直呢?”


    沈玉之很惊讶。


    他出身于书香门第,从小受的是孔孟之教,但是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他只看到眼前的情况,而没有看到未来的形势。


    此女目光深远。


    “那么怎么办呢?”


    沈玉之收回了玉佩。


    “难道就这样让殿下在寒风中受冻吗?”


    “咸福宫并不缺钱。”


    谢凝初转过身去,目光落在了还在惨叫的王公公身上。


    “内务府每年给咸福宫拨款三千两白银、布五十匹、红萝炭一千斤。”


    “没有消逝的。”


    “只是一种放置方式的改变。”


    顾云峥被她叫了过去。


    “顾大人,让他闭上嘴巴,我有事情要问他。”


    顾云峥走过去,在一堆烂肉一样的王公公身上点了一下。


    惨叫忽然停止。


    王公公一身都是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谢凝初蹲在他的面前,手中持有一根长银针。


    “询问一次即可。”


    “钱在哪里?”


    王公公费力地睁开肿得像一条缝的眼睛,还想顽抗。


    “没……没有钱……都……都用完了……”


    “噗呲。”


    银针直接扎进了他大腿内侧的痛穴里。


    痛感比以前的板子要强上百倍,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咬骨头一样。


    王公公张大了嘴,发不出声音来,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全身剧烈地抽搐着。


    谢凝初把针拔了出来,带出了一串血珠。


    “用完了?”


    “作为一个太监,住在宫里,不赌博也不嫖娼,三千两银子你能花到哪里去?”


    “既然不愿意说,那么下一针扎的地方就是你的眼睛了。”


    针头一点点地扎进他的眼睛里。


    冰冷的金属感逼近脆弱的瞳孔。


    王公公终于垮了。


    他真的被这个女阎王吓到了。


    他不断地眨眼,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顾云峥给缪颢解开了哑穴。


    “床底下藏着的秘密……”


    “还有后院槐树下面埋着的……”


    顾云峥没有多说,直接走了过去,一脚把王公公睡觉的大床给踹开了。


    地板上果然有一块砖是松动的。


    砖头下面有一个黑黑的洞。


    顾云峥伸手进去,把一个红木小箱子拿了出来。


    打开之后浏览了一下。


    金光灿灿。


    全是金叶子、银票,还有一些女人的首饰,这些都是二皇子生母留下的遗物。


    沈玉之倒吸了一口冷气。


    哪里贫困呢。


    比一般富有的人更富有。


    一个奴才,居然私吞了这么多主子的东西。


    谢凝初把箱子递了过来,直接放到朱载堉的怀里。


    沉重的箱子让小皇子几乎喘不过气来。


    “殿下。”


    “这钱是自己的。”


    “用你的血肉把这只老鼠养肥了吧,现在物归原主了。”


    “用这笔钱,你就可以买上好的木炭,吃上美味的食物,甚至可以打通宫里的人心。”


    朱载坖把箱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看着箱子里母亲留下的东西,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了金子上。


    “沈大人。”


    谢凝初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


    “你可以走了。”


    “不适宜你待在这里。”


    “接下来的事情将会很脏。”


    沈玉之望着满地的鲜血,又看了看那个抱着金子痛哭的孩子。


    他一下就懂了谢凝初的意思。


    总是得有人把血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