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掀桌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谢凝初转过身,手指着桌上的菜。


    “打包。”


    “所有的物品都送到了咸福宫。”


    “至于尚娘娘那边……”


    她看着刘成,“你自己去解释吧。”


    说完之后,她就带着顾云峥,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御膳房。


    身后很安静。


    回到咸福宫的时候,朱载堉正在窗户外面看着。


    谢凝初回来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闪着光芒。


    “谢太医!”


    顾云峥把饭菜端到了桌子上。


    香气浓郁。


    朱载坖咽了咽口水,但是不敢动筷子。


    “吃饭吧。”


    谢凝初给他盛了一碗鸡汤,然后吹走了上面的油花。


    “这是干净的。”


    朱载堉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舌尖绽放出鲜美的味道,暖流顺着喉咙流入胃中。


    他从来都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眼泪又流了下来,滴入了碗中。


    “为什么哭呢?”


    谢凝初皱了皱眉头。


    “好喝……太好喝了……”


    朱载堉一边哭一边大口喝汤。


    “擦干眼泪。”


    谢凝初递给他一块手帕,语气严肃。


    “眼泪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流出的话,只会让敌人高兴,使自己变弱。”


    “要记住今天的味道。”


    “这是用拳头、刀抢来的一种味道。”


    朱载坖愣了愣,然后用力擦去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记住啦。”


    他端起碗来,大口大口地吃。


    即使被烫到嘴巴,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呻吟声。


    他就像是一只在吃东西的小狼崽。


    看到他吃得很狼狈,谢凝初的眼神也柔和了一些。


    这个孩子,有希望。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太监,也不是宫女。


    那是铁靴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很重,很有力。


    顾云峥一下就站了起来,手中的刀出鞘半寸。


    身穿大红蟒袍、个子很高的人物出现在门口。


    年纪很大,满头白发,但是精神很好,一双眼睛像鹰一样很锐利。


    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芳。


    他就是皇上身边最可信赖的人,人称“内相”。


    他手里拿着一把拂尘,后面跟着四个面无表情的太监。


    见到吕芳之后,顾云峥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就是一个真正的高手。


    不管是武功还是权术。


    “我家听说这里很热闹。”


    吕芳没有进去,而是站在台阶上,声音平和。


    “谢太医,你今天的事情闹得太大了。”


    谢凝初站起来,挡在了正在吃饭的朱载堉面前。


    “吕公公。”


    她行了一礼,不卑不亢。


    “动静大的原因,是有人不希望皇子存活。”


    “只想让他活下来。”


    吕芳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桌子上御膳房抢来的饭菜。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活下来就已经很好了。”


    “但是在宫里,光靠抢是不行的,要想活下来的话。”


    “皇上圣旨。”


    他立刻收起了笑容,变得很严肃。


    谢凝初、顾云峥马上跪下行礼接旨。


    朱载堉也急忙放下碗筷,跪在地上。


    “二皇子朱载坖身体不适,从即日起移居西苑万寿宫养病。”


    “谢凝初医术高明,一直陪伴在身边。”


    谢凝初听了这个命令后,心里非常沉重。


    西苑。


    那是皇上修行炼丹的地方。


    那也是严嵩控制得最严的地方。


    不如说是为养病而入了狼穴。


    刚才在御膳房闹腾的事情,把某些人给惹恼了。


    釜底抽薪,速度也挺快的。


    “臣遵照圣命。”


    谢凝初抬起了头,与吕芳的目光碰到了一起。


    在一双看上去很混浊的老眼里,她看到了一丝警告,也看到了一丝期待。


    吕芳走了。


    红色的蟒袍在茫茫雪地中消失不见,仿佛一团燃烧后的余烬。


    咸福宫院里只有风声。


    朱载坖跪在地上,身体还在颤抖。


    他年纪很小,出生在帝王之家,对于“西苑”这两个字有一种本能的恐惧。


    那里没有后宫的明争暗斗,因为那里只有一种声音:诵经声、严党磨牙。


    “害怕吗?”


    谢凝初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拍拍他膝盖上的雪。


    “怕……”


    朱载堉的小脸上都是白的。


    “那里有很多坏人。”


    “坏人到处都有。”


    谢凝初转过身来,面对着顾云峥。


    “把东西收拾好。”


    “只带钱、药箱。”


    “其他的破烂就留给这里的老鼠吧。”


    顾云峥没有再问什么,转身进了屋子,过了一会儿背着药箱以及装满金银的小红木箱走了出来。


    他的手上还拿着刀柄。


    无论去哪里,有他在,那里就是一道移动的铁壁。


    一行三人都没有仪仗队,也没有软轿,就这样从咸福宫破败的大门走了出去。


    门口没有马车。


    一辆装着泔水的板车载着两个小太监停在路边,这两个小太监正在车轮旁边嗑瓜子。


    见到谢凝初他们出来了之后,一个吊梢眼的小太监吐出了一颗瓜子壳,懒洋洋地指着板车。


    “谢太医,二皇子。”


    “上面没有派车,说马匹都生病了。”


    “虽然车里味道比较重,但是空间比较大,希望大家能够忍一忍。”


    这是一场抗议活动。


    没有进入西苑之前,就已经开始羞辱了。


    让皇子坐上泔水车,这简直是对皇家脸面的侮辱。


    朱载坖咬紧嘴唇,眼眶里的泪水快要流下来了,但是仍然坚持着不肯落下来。


    谢凝初说过的话他都还记着。


    眼泪是没有用的东西。


    “广阔的?”


    谢凝初笑了。


    她来到嗑瓜子的小太监身边。


    “空间挺大的。”


    “适合躺着不动。”


    小太监愣住了,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谢凝初突然抬手,把他衣服领子拽了下来。


    “砰!”


    小太监的脑袋重重地撞到了车轮上,立即流出鲜血,双眼向上一翻就昏过去了。


    另外一个太监吓得把瓜子撒了一地,尖叫着想逃跑。


    顾云峥伸出一只脚来。


    那太监直接绊倒了,摔进了泔水桶里,恶臭的泔水灌了一嘴。


    “既然马生病了。”


    谢凝初看到在泔水里挣扎的太监时,语气很平淡。


    “那就让人拉。”


    “顾大人,请您去御马监一趟。”


    “告知掌印太监,如果一刻钟之内我见不到四驾的马车。”


    “我去了西苑,在皇上面前把一桶泔水泼到了严阁老的轿子上。”


    “就说是由御马监孝敬过来的。”


    顾云峥嘴角挂着一丝微笑,转身消失在风雪中。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一辆装饰得很豪华的马车飞奔而来,赶车的就是御马监的掌印太监,此时他已经汗流浃背,滚爬着下来赔罪。


    宫中疯癫之人乃是人中之最可怖者。


    谢凝初现在已经变成一个十足的疯子了。


    没有人愿意被疯子咬到,更别提这个疯子手里还握着一根可以刺穿天空的针。


    马车穿过重重宫门,前往西苑。


    往西走的时候,空气中的味道就越发怪异。


    没有了那种腐朽的霉味,而是有一股很浓烈的、有些呛人的檀香味。


    那是燃烧无数金银财宝得来的“仙气”。


    到了万寿宫。


    那里没有红墙黄瓦的庄重,到处都是青色的道幡,上面绘有八卦图。


    来来往往的宫人们不穿常服,而穿青灰颜色的道袍,走起路来飘飘荡荡的,就像是满大街的游魂。


    “到达目的地了。”


    谢凝初第一个下车,伸手去搀扶朱载坖。


    刚站稳,一位穿着深紫色道袍的中年妇女就迎了上来。


    她的头发梳理得很整齐,颧骨很高,眼睛里透出一股精明和刻薄。


    她是万寿宫的管事女官,素云。


    她是严嵩的情妇。


    “二殿下来了。”


    素云手里拿着一把拂尘,并没有行跪拜大礼,只是随意拱了拱手。


    “这里是清修之地,皇上正在闭关炼丹,最忌讳吵闹和不洁之物。”


    她的眼神在谢凝初身上打量了一圈,带着挑剔和嫌弃。


    “太医可以进来,但是那些破铜烂铁的药箱子不能进来。”


    “万寿宫本身就有仙药,不需要外面肮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