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谁才是真正的疯子

作品:《搬空渣爹家底,替身娇宝崛起了

    “谢大人。”


    顾云峥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谢凝初抬起了头。


    顾云峥不知道啥时候就站在了宫墙的拐角处。


    刀上还留有血迹。


    地上有两个鬼鬼祟祟的小宦官。


    “有没有杀过人呢?”


    谢凝初皱了皱眉头。


    “他们想把听涛阁放火烧掉。”


    顾云峥把刀上沾的血擦掉了。


    “既然你能活着出来,那就说明我们还有机会。”


    他伸手去帮谢凝初。


    谢凝初挥了挥手,自己站了起来。


    “不需要搀扶。”


    “这才是刚开始。”


    她望着万寿宫升起的缕缕青烟,眼中泛着冷冷的光。


    “他们要杀我。”


    “那么就全部打碎他们追求长生不老的梦想。”


    ……


    听涛阁晚上很安静,安静得有点恐怖。


    经过一天的折腾之后,朱载堉睡得很熟。


    但是仍然紧紧抓住被角,好像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谢凝初坐在床边,利用微弱的烛光来查阅医案。


    “皇上相信你的话没有?”


    顾云峥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玩弄着一颗石子。


    “不是因为我被信任。”


    谢凝初头也不抬。


    “他认为自己的身体会有反应。”


    “对一个害怕死亡的人而言,没有什么比身体舒服更重要的了。”


    “即使是假的。”


    她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眉心。


    “蓝道行的药方我已经看过了。”


    “除了铅、汞之外,里面还有很多助兴的东西。”


    “这是在透支皇上的人体精力。”


    “如果直接停掉他的药,他会出现戒断反应,并且会杀了我。”


    “所以只能一步步来。”


    顾云峥转过身去,看着烛光里那单薄的背影。


    “你现在正处于走钢丝的状态。”


    “我们在走钢丝吗?”


    谢凝初笑了。


    “对了,放火的小太监是哪个宫里的?”


    “景仁宫。”


    顾云峥说出了这三个字。


    景仁宫。


    这是卢妃居住的地方。


    现在宫里最得宠的妃子,也就是三皇子的母亲。


    “所以是这样。”


    谢凝初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严阁老在前朝镇压异己,卢妃在后宫根除异己。”


    “他们想给三皇子铺路。”


    “二皇子不受宠爱,但是有一个‘长’字。”


    “只要他活着,三皇子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顾云峥把手中的石头扔了出去。


    “需要我到景仁宫去提醒一下吗?”


    “不是的。”


    谢凝初摇了摇头。


    “就是去送死了。”


    “但是小打小闹是吓不倒卢妃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户边。


    打开窗户,外面的冷风便涌了进来。


    “既然她喜欢玩阴的,那我们就陪她玩玩。”


    “顾大人,我明天请你帮忙办一件事情。”


    “什么事?”


    “到御膳房去找马公公。”


    “杀了他?”


    “不请他喝酒。”


    顾云峥愣了愣。


    他认为自己听错了。


    请了那个把二皇子饿得胖乎乎的人来喝酒?


    “不只喝酒。”


    谢凝初从袖中掏出一包药粉。


    “把东西放进酒里。”


    “这是毒药吗?”


    “不是补药。”


    谢凝初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是给马公公调配的一种提高体质的良方。”


    “吃了之后,马公公就会变得很旺盛,没有地方发泄。”


    “到时候,他自然会找些乐子。”


    “而在宫里面,太监找乐子可是要判死刑的。”


    顾云峥望着谢凝初。


    他突然感觉到了后背的凉意。


    该女子的报复方式比杀死一个人要残酷得多。


    “我知道了。”


    顾云峥接过药包。


    “马公公最近很喜欢赌博。”


    “那就更简单了。”


    谢凝初把窗户关好。


    “赌徒在赢钱的时候,什么都能吃。”


    ……


    第二天。


    御膳房后边的道路。


    这是太监私下里用来赌博的地方。


    马公公今天的运气很好。


    面前放着许多碎银子。


    “哈哈哈,给钱,给钱。”


    他满脸通红,正要横扫天下。


    一只手按在了他放到桌上的骰盅上面。


    那只手很长,很有力量,指节很清晰。


    马公公正要发火,抬头一看,吓了一跳。


    顾云峥如同一座煞神一般矗立在了他的面前。


    周围的小太监立刻四散而逃。


    “顾……顾爷爷。”


    马公公哆嗦着想站起来。


    “你怎么来了?”


    “缺钱花吗?”


    “就交给你了,交给你了。”


    顾云峥没有说话。


    他把一坛酒放在了桌子上。


    “感谢你赐予我的东西。”


    马公公的脸色变难看了。


    “是由谢太医赐予的。”


    “还能喝吗?应该是毒药。”


    “这就不必了。”


    “我家昨天确实得罪了,以后一定改正,一定改正。”


    顾云峥把刀拔出来插在桌子上。


    刀锋距离马公公的手指还有不到一寸。


    “喝。”


    马公公快要哭得不行了。


    这哪里是请客,这是逼死人啊。


    他颤抖着手捧起酒坛子,凑近了闻了闻。


    很好闻。


    应该是上好的女儿红。


    “喝吗?”


    顾云峥冷冷地望着他。


    马公公横眉冷对,闭目养神。


    反正都死掉了,做个饱死鬼也没什么关系。


    他仰起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


    喝进肚子里的酒,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剧烈疼痛,反而有一股暖意一直冲到丹田。


    舒服。


    感觉很舒服。


    马公公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刚才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这个。”


    顾云峥。


    “谢太医说的。”


    顾云峥把刀收起来了。


    “这是给你的感谢礼物。”


    “感谢你那天给我的鹿肉。”


    说完之后,顾云峥就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马公公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怎么会这样善良呢?


    不信。


    但是身体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真的很有意思。


    马公公觉得现在自己状态很好,可以打死一头牛。


    甚至……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经过的一群宫女身上。


    早已经消逝多年的冲动,在心底奇迹般地重新燃起。


    对于身体有缺陷的人来说,这既是最大的诱惑又是最大的诅咒。


    马公公的眼睛红了起来。


    那是野兽发情时候的红。


    他拿着一坛酒,晃晃悠悠地往景仁宫的方向走去。


    这里是卢妃的辖区。


    平常的时候他不敢去。


    但是今天,他认为自己就是宫里的王。


    ……


    听涛阁里面。


    谢凝初正在为朱载堉做针灸。


    “姐姐。”


    朱载堉看到一根根银针扎入自己的穴位,并没有哭,反而好奇地问。


    “那个胖公公会不会有事呢。”


    “是的。”


    谢凝初捻动针尾。


    “人失去理智之后,就会做出一些疯狂的行为。”


    “那么他就是个疯子了吗?”


    “不是的。”


    谢凝初放下手里的东西,望着窗外渐渐变暗的天空。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活下来。”


    “哪类的人?”


    “比疯子还疯的人。”


    顾云峥回来啦。


    他推门而入,带进一股寒意。


    “成了。”


    他的话语里难得地添了几分波澜。


    “马公公闯入了景仁宫女眷所住的房子,有不轨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