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作品:《你说我是漫画早死炮灰?》 重重叠叠的人影朝他们包围过来,每个人的脸都那么狰狞,就像困在永无止境的噩梦中,而他俩就是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消灭的对象。
两人左右支绌,因为这些人本就在沉睡之中,所以想要通过击打他们将他们打晕也是行不通的。
“猎诡人?”又有一只诡出现了,它长得尖嘴猴腮,右边的眼睛中印着一只飞鸟的形状,“我正好饿了。”
它的速度非常快,眨眼间就越过人群出现在叶术的头顶,五指成爪将要按住叶术的头盖骨。
叶术的反应也不慢,虽然猝不及防对方居然在眨眼间就能够逼近,但提前判断到对方的攻击落点,敏锐地抓住它的手。
手快速地消失,王大发现他能直接通过触碰诡,也不恋战直接后退与他拉开距离。
王大速度极快,以叶术的脚程实在难以追上它,像放风筝一样远远遛着他,还有那些陷入梦境的人在阻拦。
又一次对方从眼前离开,身后传来一道疾风,左觉蓝挥着拳朝叶术冲来,叶术对待抗打的小伙伴就没有对普通人那么温柔,毫不犹豫将他过肩摔放倒在地,目光自然扫过对方的脸,这是……他露出一丝怔忪。
他第一次见到左觉蓝如此悲伤的表情,这种悲伤就像是冬季覆盖在山脉上的厚重大雪,看起来空茫安静,却早已不堪重负即将压垮,只要有轻微举动就是一场漫天铺开的雪崩。
在叶术愣住的时候,林亚奈从后面伸出双手要扼住叶术的脖子,夏知惠一咬牙拦在中间。
那双本该牵着自己的温暖的手此刻死死扼住她的脖子,她艰难地喊出声:“醒一醒啊!你到底在做什么梦?为什么不愿意醒来?……不是说好了要保护我的吗?骗子!”
炙热的泪水顺着脸旁滴落在虎口上,林亚奈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一阵白光在夏知惠面前展开,她仿佛看见了一只凄厉的恶鬼正死死扼住她的脖子。
黑白两色的灵堂中间,一个小女孩抱着遗像站在那里,低着头杂乱的头发遮住脸。
“真可怜啊,一夜之间妈妈死了,爸爸还要去坐牢。”
“亚奈啊,把谅解书牵了吧,要是再没了爸爸你该怎么办?”旁边的老人好声好气地说。
“不。”她执拗地只吐出一个字。
每天夜晚都会出现的刺鼻的酒臭与呕吐物的味道消失了、争吵打碎玻璃瓶的声音也消失了、男人的咒骂和女人的哀哭也消失了,留下的只有满目的鲜血和逐渐冷却的母亲。
酗酒后就发疯的父亲被拷上带走了,逆来顺受总是原谅他的母亲死去了。
父亲那边的亲戚诱哄着想让她签下谅解书,她拒绝了,所有人都斥责她的冷酷无情,她寄住在亲戚家中得不到一个好脸。
但是那个男人还是只用在牢里待几年就出来了。
如果有鬼就好了,如果妈妈你能变成恶鬼在那个男人扼死就好了。
她从高高的天台上坠下,肉身化作一堆烂泥,灵魂却从中脱出,锋利的爪子,惨白的皮肤,可怖的面容,她可以抵达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做任何事,从此自由无惧。
她一次一次折磨着他,他一次又一次地复活,这是永恒的地狱。他不会死,她也不会消散。
但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是谁人的泪水如此滚烫?
啊,她想起来了。
天台并不是没有人,躲着一个爱哭鬼,她等到腿脚酸痛,将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又把重心换回左脚,那个人依旧在呜呜的哭着,她怀疑这个人能将沙漠哭成大海。
“你到底要哭到什么时候?”
“呜啊,居然有人?!”她像兔子一样弹起,泪水还挂在眼角。
她百无聊赖地当着知心姐姐。
鬼并不吓人,明明人更可怕啊,知惠。
比起虚无缥缈的鬼,明明是你的父母更可怕。
但是没关系,我会一直保护你。
梦境在面前碎裂,出现那张可怜兮兮的脸。
叶术发现林亚奈居然恢复了神志,精神一振:“怎么叫醒他们?”
“我不知道,我就发自内心想要叫醒她……好像看见了亚奈的梦境……”
“……”叶术,“左觉蓝,醒醒!”
左觉蓝的嘴唇嗫嚅,他凑近去听,听见小声的呼喊:“妈妈……”
左觉蓝站在门外,防盗门没有关紧,露出一条缝隙,从中透出浓重鲜血的味道。
他丢下书包,能在运动会勇夺第一的短跑此刻跑得歪歪扭扭,像是第一次驯服四肢,接触到地面就软成一摊橡皮泥。
他感觉自己花费了一生才跑到客厅,从茶几后看见一双脚,朝前几步,那张美丽的脸庞只剩下一张嘴。
“妈妈!”
他紧紧抱着对方,时间流逝在此刻没有意义,那张嘴却突然说话了:”我恨你。如果没有生下你就好了。
“什么?!”左觉蓝呆住。
在他是周围出现了各式各样的、幸福的、活着的妈妈,她倚靠在高大的看不清脸的父亲身旁,手上牵着另一个小男孩:
“都是你的错,本来我可以幸福的。”
“如果没有生下你,我是可以幸福的。”
“都是你的错——全部是你的错——你的错你的错错错错错错错————”
叶术一拳打在左觉蓝的脸上:“你在做什么梦啊小蓝!你不是说过,根本不是你的错吗?!你的妈妈真的会说出这种话吗?不要侮辱你的母亲啊!”
“抱歉。”左觉蓝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陷在这样的梦中无法挣脱,看来终究是有点自欺欺人,道理每个人都能懂,但真正能够战胜过往的阴霾却是一场漫长的成长。
眨眼间见又一个人醒来,王大准备逃走了,右眼的鸟振翅从瞳孔中飞出:“【游隼】”
这是自然界中飞行速度最快的鸟类,是天空中的捕猎者,此刻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朝着高高围栏飞去,身后苍蓝色的冰如影随形紧紧跟在它身后如同一只生长着的长枪想要刺穿它的胸膛。
然而最终还是力有未逮,只将王大的后衣冻住,被它斜着一掌劈碎。
但还是慢了一步……吗?
不等王大露出猖狂的笑容,叶术已经从另一侧上来,左觉蓝凝结成的冰阶刚好落在他脚下,让他可以不假思索地奔跑,他伸出手从后面死死捂住了王大的右眼。
“啊啊啊——”痛苦的嚎叫与挣扎在它的口中叫出,王大像一只断了翅的鸟从天空中坠下,身形逐渐从右眼处开始消散。
“孟声……你不是说实验成功了,我不会死吗?……为什么?”
*
王二进入了罪诗的梦境。
这里竟然什么都没有,是一片荒芜的纯白,他从没有见过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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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梦,他的特性【梦蝶】会让人坠入他们最可怕的美梦,最美好的噩梦……无论如何这里应该充斥着各种激荡的情绪。
但这里却什么都没有。
这就说明这个人,她的内心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爱也没有恨,没有欢乐也没有悲伤。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人类就是由大量的情绪所构成的,正式他们的情绪诞生了诡。
竟然会有人的内心什么都没有。
它还在思考,少女已经睁开眼睛,在这片纯白中一眼就看见了它。
她毫不迟疑地拔刀,那是多么美丽的刀光,如她一般空无一物,只有纯粹的杀戮,这不是“人类”,只是一把为杀戮诞生的兵器。
多么美丽,多么可怜。
它品尝过无数少女的梦,有着永无止境争吵的父母,有孤独寂寞泪湿枕巾的长夜,有着惊鸿一瞥的脸。
青春期的少女情感永远那么澎湃,还没有长到大人那样权衡利弊,爱与恨都那么纯粹、彻底、不留任何余地,她们的情感沸腾着,像是永远喷发的火山,炽热的岩浆能淹没整个世界。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
”真是可怜,你的梦里竟然什么都没有。”
“你甚至无法感受到你有多么可怜。”王二的身躯与梦境被一刀两断,作为爱着梦、爱着情感、也爱着少女的诡,他不能允许有这样悲哀的存在。
就连刚才那位可怖的存在,他的梦境情绪虽然很平淡,它也能品尝到如水一样寡淡的倦意。
不!它连忙喝止自己,让自己的思绪回到面前的少女身上。
就算只是刚才那一瞬短暂的回想,死亡的恐惧又一次回到它的身上。不要思考,不要思考刚才的少年是谁,不要思考与他对战的是谁,这是作为诡的本能在尖叫着提醒它的事情。
现实中罪诗也清醒过来,从梦中脱离她却完全不需要时间,就仿佛她的动作完全没有停顿一般,立马握着刀倾身劈砍。
“给你尝一下她们的感情吧。”王二说着,第二次将她拉入梦中,“你就知道自己多么可怜了。”
纷杂的情绪涌入她的大脑——
“我绝不会为你们再掉眼泪,我是不被爱的孩子,所以你们是不被爱的父母,我绝不会再为你们掉眼泪,我要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为什么不能多看一看我呢?好想被关注,好想被簇拥,好想被……认可。”
“这个垃圾的社会这个垃圾的家庭这个垃圾的学校这个垃圾的我!Rock you!!”
……
这些情绪从罪诗的心中如穿堂风呼啸而过,却没有给她造成任何冲击。
她的刀光如骤然出现在眼前的冷月,王二依旧没有躲闪开,心脏被刺穿却突然笑着拿出一粒种子。
“看我发现了什么,我就说怎么会有人完全没有感情!你的心,出现了一颗种子,一颗还未发芽,甚至不知道会不会发芽的种子。”
“你想知道这颗种子里面包含着什么吗?”王二的手指用力想要捏碎这颗种子,它没有做到,手指无力地垂下,不知何时冰冷锋利的太刀已经将它的右眼洞穿。
刀刃泛着那双没有波动的红瞳。
“头部,失败。心脏,失败。右眼,成功。”罪诗平静总结。
良久,她将手收到心口,这里,出现了一颗种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