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出嫁

作品:《卿卿是蓁包月

    永昭四十二年,六月十六。


    慕卿卿望着镜中的自己,一袭嫁衣映照着桃花般的容颜,发髻两边插着长长的凤凰六珠长步摇,红色的宝石镶嵌在金丝之上,轻轻地摇摆,触碰到她娇羞的脸颊,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动人的妩媚。


    “小姐真是好看,怪不得连一向清心寡欲的太子殿下都被迷住了,”贴身丫鬟悦儿忍不住感叹道,即使终日面对小姐的绝色天香,还是被她精心雕琢的样貌震惊。


    慕卿卿原本微红的脸颊更加红润,娇嗤道,“你啊,去了东宫莫要再乱说话,不然你小姐我也不一定保得住你。”


    “知道了,小姐。”悦儿捂着嘴,眼睛微眯,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一样。


    “小姐,不用担心,真儿会看着她的,”真儿为慕卿卿戴上红纱盖头,若隐若现,一股神秘的气息传来,更是透露着朦胧美。


    慕卿卿点了点头,悦儿活泼,真儿稳重,两人性子互补,去了东宫,也算是有个照应,想到这里,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男子的身影再次浮现,嘴角更是止不住地上扬,还记得三月十六……


    初春微风吹拂,宫殿中桃花林的香氛四处飘散,闻香者身心愉悦,忍不住赞叹一句,“太子殿下果然是紫薇貔貅,千秋万代,百世流芳。”


    慕卿卿跟在母亲旁边,对这位太子殿下好奇得紧,传言二十年前的今天,一连几日的大雨在他出生时,不仅停止,甚至还露出许久未见的朝阳,然而太子殿下出生之后,又马上骤雨狂风,仿佛刚才只是中暂缓休息。


    国师占卜大吉之兆,小皇子是千年难遇的天生帝王命格的紫薇貔貅,南诏国今后必定会在他的带领之下统一四国。


    如今的南召国虽还是四大国之一,但却是最没落的一国,朝堂上下想尽一切办法,成果都甚微,现在出了这样的小皇子,怎么能不高兴?


    皇帝大喜,当场封他为太子,并免徭役赋税三年,以庆祝太子殿下的诞生,百姓大呼“万岁”。


    近些年太子殿下文武双全,满腹经纶,协助皇帝处理了不少棘手的事情,声望越来越高,已是众望所归,更是隐隐有超过皇帝之势。


    只是可惜太子殿下已过弱冠,仍未娶妻,连通房都没有,所以生辰宴其实也是变相的选妃。


    时辰到,江逾白缓缓出现。


    只需一眼,慕卿卿感觉到自己的心顿时跳得很快,脸色控制不住地发烫,良好的教养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悄悄地低下头,想要掩饰自己的情绪,却又忍不住想多瞧他几眼。


    一场宫宴,慕卿卿不时地往江逾白身边瞥,看着围在他身边的女子,羡慕得紧,可惜从小被教导女子要矜持的她,没有勇气前往,她是京城最完美的大家闺秀,同样也被这些礼节所框住。


    慕卿卿明白只敢远远地看他的自己是没有机会,只能将这份动心永远保留在内心的最深处……


    ***


    “出嫁仪式起!”


    傧相的声音拉回了慕唧唧的思绪,她缓缓起身,悦儿和真儿一左一右扶着,向着喜轿走去。


    慕唧唧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太子妃长得可真是好看,和太子殿下真是一对璧人。”


    “卿卿,嫁人了也不要忘记常回来看看,”娘亲韦秋水握着慕卿卿的手,抹了抹眼泪。


    慕卿卿顿时感觉鼻头一酸,反手抓住娘亲,哽咽地说道,“会的,卿卿多谢爹爹娘亲的养育之恩。”说完,还郑重地行了一个孝礼。


    “行了,只是嫁人,又不是生离死别,安宁侯府永远是你的后盾,”慕轻舟身为武将,最看不得女子掉眼泪,赶紧趁还没掉下来的时候拦住。


    一向纨绔的兄长慕宁见气氛如此沉闷,忍不住打趣道,“是啊,都说女子出嫁的时候最美,卿卿要是掉眼泪可就不好看了。”


    美貌是慕卿卿最为看重的,她强压下内心的酸楚,扬起最好看的笑容,点了点头。


    安宁侯府外,接亲队伍已经到了,慕卿卿终于看到眼前这个心心念念的人,男子一拢红衣,玄纹云绣,容貌俊美,可惜神色淡漠,眼底充斥着冷似寒冰的精芒,仿佛这热闹的气氛与他毫无关系。


    慕卿卿见到江逾白的模样,心里有点难过,难道他不喜欢自己吗?既然这样,为何又要成亲?


    江逾白见到新娘,脸色缓和了不少,主动伸手。


    慕卿卿看着他递过来的手,心里的难过顿时烟消云散,原来是自己多心,毕竟她可是听说,是太子殿下主动请旨娶自己为妻。


    握住江逾白的手,慕卿卿内心一股兴奋,隔着红纱,望着眼前这个男子,这便是她相伴一生的夫君。


    “祝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永结同心,百年好合!”在场的人见两人气氛良好,赶紧跪下高呼。


    在祝福声中,慕卿卿被江逾白带进喜轿。


    随着接亲的乐声再次响起,慕卿卿感受到喜轿动了起来,手紧紧抓住衣裙,极力控制自己的眼泪,虽然对未来充满迷茫,但是她有预感自己那一握,将会是一生……


    ***


    待到喜轿停下的时候,慕卿卿的情绪已经完全整理好了,娘亲说过,身为太子妃要比寻常人家的当家主母还要大气稳重,莫不能丢了皇家脸。


    娘亲还说过,太子殿下是以后的皇上,他的妻子必须温婉贤淑,替殿下分忧,切莫任性妄为。


    慕卿卿瘪了瘪嘴,这不是和她的性子完全相反吗?但是为了殿下,她愿意做他的贤内助,谁叫她对他一见钟情?


    说来也奇怪,她总感觉自己对江逾白就像相爱已久的恋人再次相见,满腔的爱意抑制不住地冲出,但隐隐还伴有一丝一丝心痛。


    还没等慕卿卿想明白,就听见外面喊着,“殿下踢轿了”,她暗暗稳住身子,踢轿一定要坐稳,她可不允许自己一生一次的成亲上出现任何丑事。


    可喜轿的帘子却被拉开,修长的手伸了进来,慕卿卿一愣,太子殿下不踢轿?


    良好的教养让她很快反应过来,将自己纤细毫无杂质地柔荑放进江逾白的手里。


    慕卿卿牵着那寒玉似的手,感受到微泛着冷意,似是没有温度一般。


    这都六月了,太子殿下的手为何还如此冷?


    这样想着,慕卿卿不自觉地抓紧江逾白的手,想将自己手心的温暖传递给他。


    感受到江逾白一僵,慕卿卿心里突然慌了起来,太子殿下该不会是觉得自己不识趣?


    慕卿卿偷偷一瞥,见江逾白脸色没有变化,也没有甩开自己的手,不知道是默许,还是当着满朝文武百官和百姓的面,不扶她面子?


    旁人不知道慕卿卿思绪变化莫测,还在感叹,“天呐,太子殿下居然没有踢轿?”


    “是啊,想必太子殿下是爱惨了太子妃吧!”


    “原来太子殿下一直不娶妻是在等太子妃。”


    ……


    听着旁人的话,慕卿卿心里泛起了一丝甜蜜,跟着江逾白来到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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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傧相高喊,“吉时到——”


    接过杨嬷嬷递过来的红丝绸,慕卿卿越发紧张。


    “一拜天地之灵气,三生石上有姻缘!”


    “二拜高堂之恩情,养育之恩终难忘!”


    来了,慕卿卿心里越发激动了,再拜,他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三拜夫妻之恩爱,神仙眷侣惹人羡!”


    “礼成——”


    随着傧相的声音,慕卿卿才发现自己额头竟然冒出细汗,想必是太紧张,不过好在没出什么岔子。


    “送入洞房——”


    悦儿真儿上前扶住慕卿卿,江逾白则是被留下来敬酒,难得有机会灌太子殿下酒,众百官可不能错过,即使不能喝一杯,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


    暮色降临,东宫渐渐趋于平静。


    “太子殿下到——”


    喜房里等得昏昏欲睡地慕卿卿猛地惊醒,连忙做好身子,等着江逾白掀起盖头。


    一股浓烈的酒味靠近,慕卿卿不自觉地皱眉,他这是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身子受不受得住?


    视线开阔起来,慕卿卿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浑身酒气,脸颊微红,他的眼神也不像平常那么的冷,有点迷离,不知怎么的,她总感觉他是在透过自己看什么人。


    杨嬷嬷倒好两杯合卺酒,端了过来,“殿下,娘娘,喝了这杯酒,礼便成了。”


    慕卿卿接过坐在旁边的江逾白递过来的酒杯,两人交叉举杯,喝下这杯属于他们夫妻的酒。


    “祝殿下,娘娘永结同心,早生贵子,”杨嬷嬷带着一众丫鬟连忙贺喜。


    江逾白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赏”,就大步离开。


    慕卿卿一愣,眨巴眨巴望着江逾白的背影,不明白他这是何意?


    好在杨嬷嬷在慕卿卿乱想之前,为她解释,“殿下这是一身酒气怕吓掉娘娘,去沐浴了,嬷嬷来伺候你吧。”


    慕卿卿了然地点了点头,吓死她了,还以为洞房花烛夜要一个人过,那娘亲昨晚教她的闺房之乐,不全浪费了?


    想到这里,慕卿卿羞红了脸,赶紧止住自己乱想,身为大家闺秀怎么想着这些事情,真是乱来。


    待她洗漱好,换好衣服,江逾白也回来了,杨嬷嬷识趣地带着丫鬟们离开。


    慕卿卿坐在床边,娇艳的脸上充满爱慕。


    江逾白不自觉地伸出手,顺着慕唧唧的眉、眼、鼻、嘴,一步步滑下……


    慕卿卿羞涩地闭上眼睛,却感觉到那双本该作乱的手在碰到里衣时,停了下来,她疑惑地睁开双眼,却见江逾白一脸清明地盯着自己,反观自己却一脸着急,顿时一股屈辱感缓缓升起。


    “歇息吧,”说完,江逾白就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似乎睡着了。


    这是江逾白和她说得第一句话,慕卿卿却从中感受到极大的侮辱,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高耸的胸脯,又看了看那盈盈一握的腰身,抚摸着细腻的皮肤,自己全身上下明明没有一块瑕疵,这还能让人提不起兴致?


    慕卿卿很想抓起江逾白好好地质问一番,可是教养告诉她,她不能吵闹,出嫁从夫,只要压下心中的地不满,乖乖地躺在江逾白身边。


    原本慕卿卿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然而许是成亲太累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听见她均匀的呼吸,熟睡的江逾白却睁开了眼,侧身看着慕卿卿的样貌,眼神里充满柔情,嘴里轻轻地喃喃道,“蓁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