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你身上有他的信息素
作品:《恶意欺诈可怜beta》 “阿迎哥,其实你还可以求求我的。”
季雪迎吸了吸鼻子抬头。沈寄辞看他那刘海太长,扎的眼睛很不舒服,一揉就红成一片,老实的说什么听什么,也不问他求什么。
许陈诺对他发送过来的照片如是评价:【他真是爱惨你了呢~】
随即而来的还有好几个很丑态百出又淫/秽色/情地变/态表情包。
沈寄辞点开照片多看了两眼,手机屏幕上,有一颗黑色的圆脑袋,还有那双并不好看的手。
掌心有茧,皮肤也粗糙,指关节也略显粗大,圆润的指甲侧面还有密密麻麻地倒刺,撕了长长了撕的。
那实在是一双非常不具有任何美感的手,就连触感都很差劲,沈寄辞瞥了一眼早就结痂又被他撕掉现在重新涂好药膏的血红指骨,漫不经心的打字:
【cheap的人给的爱也这么cheap。】
蠢得要死,被揍了不会还手吗?只会挨揍是不是?
要不是因为那群废物东西,他这伤早好了。
季雪迎追在他身后要给他涂药,这几天说害怕发炎,过几天又说担心留疤。念念叨叨没个完,烦人的不行。
他被烦得受不了,很没有耐心的把手递出去,还要听到季雪迎小声的奇怪,“怎么这么多天了还在流血?”
沈寄辞正低头发消息,闻言瞥他,“阿迎哥,你买的什么药啊?”
季雪迎盯着药膏看了半天,又窝窝囊囊地找药店理论,为什么这么贵的药没有一点效果?
可他实在老实,就算店员说不出来个所以然,也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家,小声问沈寄辞这几天有没有碰水。
沈寄辞很理直气壮地反问他,“不碰水我怎么洗澡?”
后来没两天,沈寄辞的伤就好了。
季雪迎还纳闷呢,后来又想,那可能是这两天沈寄辞都没洗澡吧。
不过没洗澡的沈寄辞衣服上也并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里外都是晚香玉。季雪迎如往常一样,趁着上午沈寄辞不在家,把换下来的衣服全部洗干净,最后蹲在洗手间里吭哧吭哧搓内裤。
那双并不好看的手浸在冷水里,被肥皂泡沫蛰的发红,快要和那个丑盆子一个颜色。
季雪迎搓着搓着有点想笑,他也不是很理解,一个盆子,怎么沈寄辞就这么容不下它,它质量很好的,在他有记忆的时候它就已经在家里了,用了一二十年也没有破,比外面现在卖的要结实多了。
盆的底部原先还贴着一对儿彩色的鸳鸯,后来变成彩色的碎块儿,再后来,那些颜色就再也看不到了,只剩光溜溜一个素盆儿。
他想,他小时候外婆就是这么搓衣服的,看着看着也就会了,等轮到他开始搓的时候,彩鸳鸯就不见了。
不过还好,盆儿还在。
“你怎么还没有把这个丑东西扔掉!”
季雪迎被吓了一跳,他猛地回头站起身,实在诧异,“你、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沈寄辞也诧异,“这个丑东西到底是怎么进到我家里来的?”
季雪迎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就是来来回回挡他的视线,好像老母鸡在保护小鸡仔一样,好好脾气的小声为一个盆打辩护。
沈寄辞不想听,“你到底在拿这个丑东西干什么……”
等他看清盆子里漂浮着的东西时,漂亮的眉毛拧得更紧了,那些丑东西搅成一团,一时不知道该是盆里的东西丑,还是那个盆更丑一些。
“你……我……这不是我扔掉的吗?!”
季雪迎保护不了他的小鸡仔们了,脸和手快要一个颜色,他窘迫地低着头,半句也辩解不出来。
沈寄辞实在过于震撼,音调都不自觉拔高,“你把我扔掉的内裤再捡回来给我穿?!”
季雪迎整个人都快红透了,但还是努力地张口,试图让沈寄辞不那么生气。
“我、我没有要给你穿……是、是……”
季雪迎说不出口了。沈寄辞却好像听明白了。
等沈寄辞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平生头一次如此气竭,他被惊得半晌没说出来话,视线不自觉往季雪迎的身下看。
季雪迎意识到沈寄辞好像更生气了,他紧张地快要结巴,忙不迭想去解释,却仿佛越描越黑。
“这些是、是在b市的时候……”
这些是在b市的时候他给沈寄辞买的,就是些很普通的平角纯色款,可沈寄辞非说不好看,只临时穿过一次就丢掉了。季雪迎实在是觉得太浪费,这又把内裤偷偷捡回来洗干净想留下自己穿。
本来还觉得没什么,两片布而已洗干净了不是都一样。可如今被人抓了个现行,一时间就无比无地自容,难受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恨不得乞求能有人现在把他抓走再打一顿,也不想留在这里就这样被沈寄辞盯着看。
“我、我不是……变/态……”季雪迎难受的如蚊子哼。
沈寄辞沉默了很久,季雪迎就接受了多久的凌迟。
直到悬颈铡刀终于落下,惊得季雪迎只觉脖颈一凉,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后颈,却并没有摸到想象中的血迹,反而摸到一只触感细腻的手。
沈寄辞的声音悬绕在头顶,似笑非笑地问他,“阿迎哥,我穿过的内裤……你穿着不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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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祈祷有效。季雪迎的手机铃声响起时,他像被烫熟了的螃蟹,同手同脚地横着往外冲,随即又仿佛被人扔到满是冰块的水里涮过一样,整个人都被冷汗泡透了。
“雪迎,你听说了吗?虎哥死了。”
季雪迎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谁?”
等他意识到是那个爱穿皮衣的男人之后,已经奔跑在去往学校的路上了。
路前程见到他时心情还有些凝重,一时没意识到他为什么会到的这么快。
季雪迎跑了一头汗,神情紧张地看着他,路前程语气严肃地把前因后果给他讲了一遍,季雪迎越听越心惊。
昨天傍晚,他们老家镇子上东头开赌场的和西头放贷的两拨人突然爆发火拼,原本和以前一样,不过只是虚张声势地吵闹几句,个个掂着几十厘米的西瓜刀,嚷嚷着非要争个高下。
道儿上混过的人都明白,手里也都有数,西瓜刀那玩意儿就算真砍下来,最多也就是个皮肉伤,出不了什么大事儿。无非是看着唬人,专门拿来壮声势用的。
“可不知道谁把刚入行认了老大的生瓜蛋子也给喊来了,那几个小孩儿觉得蝴蝶刀耍起来帅,咋咋呼呼的,和虎哥呛上了那么几句,一激动,直接把人给捅了。”
“才刚初中,年龄小着呢……一群人发现见了血,打的打跑的跑,乱成一锅粥了,等虎哥被送到医院,人已经没了。”
“荣金一跑了,他弟弟荣金二——就是脸上有道刀疤那个,当场被抓进去了,这事儿闹得太大,连隔壁镇上的警力都调了过来,据说是连夜抓了一宿的人,落网了好几十个!昨晚上几个镇子上的人全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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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关灯睡觉,一个个都蹲窗户边儿看着,生怕有漏网的翻进自己家里。”
“我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到现在还没缓过来,说是那一片地上全是血,染得河里都是红的。”
季雪迎光听着就脊背发凉,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间想到了沈寄辞。
不会……不会!
“雪迎,雪迎?你怎么了雪迎?”
“不是他!”
路前程手一僵,有些奇怪地问:“不是谁?雪迎……你是不是被吓到了?”
季雪迎猛地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双手冰凉。路前程去给接了杯热水,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你还好吧?这会儿怎么样?”
季雪迎捧着杯子,缓了很久才缓定心神,“没、我没事。”
路前程看他脸色发白,以为他是听了害怕,忙转移开话题,想等季雪迎冷静下来。
他陪季雪迎往校门口走,一会儿还要折回实验室,见人神色逐渐缓和下来,这才将他一见到人就疑惑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的问题问出来,“雪迎,你……你是搬家了吗?搬到哪里了?”
季雪迎支吾着“嗯”了一声。路前程却像没发觉他想避开这个话题似的继续追问,“是在学校附近吗?你今天来的很快。”
季雪迎又含糊地应着,直到他听到路前程问他:“雪迎,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有信息素的味道。”
“什么?”
“你身上有着属于一个alpha信息素的味道,你最近都住在哪里?是和别人合租了吗?”
季雪迎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自己,熟悉的味道从他衣服的每个角落里渗出来,浓得连他都能闻见。
晚香玉实在是一种存在感非常强烈的香味,他不知道顶着沈寄辞的信息素在外面游荡了多久,也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时候沾上的?
路前程见季雪迎不说话,一向本分宽厚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些悲伤的情绪,他站定在校门边,视线复杂却依旧温和地看向季雪迎,“雪迎……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你从b市回来以后,我总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变得生疏了很多。”
季雪迎有些没理解,茫然看过去。路前程却忙接道:“也许是我想多了吧……我总觉得你好像有什么心事瞒着我,哎,可能也是我太敏感了,没事,你快回去吧,下午还要上班吗?”
季雪迎脑子里现在全是皮衣男和沈寄辞,有些心不在焉的点头,“那大程哥,我先走了。”
路前程追了半步,“对了雪迎,什么时候你休息,去你家坐坐吧?好久没吃到过你的手艺了,馋那口。”
季雪迎先是一愣,随后又缩了缩脖子,支吾推脱了一句,“我、我确实是和别人合租的……不、不太方便,大程哥,我们还是在外面吃吧,我请你!”
路前程沉默两秒,笑了笑,“诶,好,到时候还是我请你吧。”
季雪迎还想再推脱,路前程推了推人,“走吧,上班别迟到。”
季雪迎这才快步离开。
路前程站在原地,看着季雪迎离去的背影,很久后才折回学校。
合租……
是和沈寄辞一起合租的吗?
他不是闻不出来那信息素的主人属于谁,那花香太过特别,只偶尔接触一次就能给人留下很深刻的印象,更何况沈寄辞本人也不遑多让。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季雪迎怎么会和沈寄辞走到一起,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