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我要你自愿
作品:《恶意欺诈可怜beta》 季雪迎的头发又长长了些,天热,刘海又挡眼,工作的时候很不方便,就随手从工具箱里掏了个皮筋儿在头顶上绑了起来。
那天他从修车店出来,因为耽误了些时间,赶到酒吧的时候忘了摘,王姐一看就笑了,给他换了个彩色的小皮筋,非让他就这么扎着去吧台。
季雪迎有些不好意思,王姐非说好看,人也显得精神,“等再长一些,就绑在脑后扎个半发,巨有文艺范儿。”
季雪迎刚把脸上的机油洗干净,说他就是一个干修理的,哪儿来的文艺范。
“留起来我给你涨薪,你留不留?”
“留!”
季雪迎答应的贼快,王姐笑着摆弄着他头顶上那一小撮毛,最后又往上夹了个什么,就把他推上吧台。
另一位调酒师揶揄他,“王姐,小迎老师的客人已经够多了,您再给他打扮打扮,我们全都要喝西北风啦。”
“外貌优势怎么就不是优势了?”王姐笑着嗑瓜子,“你们但凡有他那个底子,早就不知道骚成什么样了,还用我提点?”
季雪迎忙得晕头转向,摇shake摇的头发都散了,在脑壳顶上晃啊晃的,越晃单子越多。
直到下班,他筋疲力尽的问王姐,“今天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节日吗?”
王姐笑他,“可能是六一儿童节吧。”
“噢。”季雪迎摸着脑门走了,六一儿童节酒吧生意好是个什么道理。
不过也好,今天周五,季雪迎想了想,就把每个月宝贵的调休在月初第一天就用了,他想去看看瑾玉,又很久没见大程哥了,等晚上沈寄辞放学,再给他做顿好吃的补补,他总觉得沈寄辞最近是不是瘦了点儿。
沈寄辞出门前,往厨房看了一眼,季雪迎头上不知道顶了个什么东西,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的。
“走了阿迎哥。”
季雪迎从门里探出头来,“你放学早点回来?今天我休息,给你做好吃的。”
“嗯。”
沈寄辞看见那撮头发消失在视野里,这才带上大门。
“好久没吃哥做的饭了,谢谢哥!”
季瑾玉抱着保温桶笑得灿烂,季雪迎也笑,收拾完桌子又将碗筷摆好,“妈,你也吃点。”
“好香啊——哥,你吃了吗?”
季雪迎坐在病床的角落,“我吃过了,这就是给你们带的。”
“哥,医生说我身体状态不错,现在就等着排队配型了,一等配型成功就可以很快手术,你手术费凑齐了吗?”
季雪迎温和地说让他们别担心,他会再想办法的。
季瑾玉扁了扁嘴,“哥,你还差多少啊?”
季雪迎没说具体数字,只说很快了,很快就能存够了。
“那到时候要是拿不出来可怎么办啊……哥,我都等了好久了,错过这次机会我都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着等到下一次!”
妈妈猛地拍向季瑾玉的手,“傻孩子你干什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快呸呸呸,能没事的,一定没事的,你得相信你哥……是吧雪迎?”
“雪迎啊……要实在不行……你还能再去找他们借点儿不?”
季雪迎没吭声,妈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什么事还能比你弟弟的命还重要啊……这万一要是凑不上……”
“妈,没差多少了,不会耽误瑾玉手术的,你们安心住院,我会有办法的。”
季雪迎关上病房门,深吸一口气,摁下电梯。
身后——
“我不喜欢喝鱼汤!腥死了!”
妈妈把瑾玉的碗端过来尝了一口,“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吃鱼虾了吗?不腥啊?”
“现在不喜欢了!”
“好好好,那你想吃什么?妈妈再给你买好不好?”
季瑾玉指着桌子上的菜嚷着难吃,胡乱发了一通脾气,“要不是因为他!我会没有爸爸吗?!”
妈妈沉默很久,“你爸爸的死……是个意外……”
季瑾玉不依不饶,“是你说的他每天下班都会路过那条路!怎么就那天没有?要不是他贪图那点加班费!爸爸就不会死了!”
初夏的阳光很好,风暖不燥,鸟越过树梢,路前程激动地握着季雪迎的肩膀,“成了,雪迎!成了!我们成功了!”
“它能刺激性腺激素分泌,提升腺体活跃度,促进萎缩生殖腔可以二次发育!从根源上解决了基因型腺体发育不良导致的恶性转化和异常退化的情况!瑾玉的病有治了!”
“雪迎!等最终报告递上去!等药物正式问世!我的名字马上就要被家喻户晓了!”
季雪迎看着路前程期待又明亮的双眼,也确实很为他高兴。
“雪迎,其实你当年……”
“大程哥,”季雪迎弯着眉眼,很真诚地看着路前程,“那就恭喜你马上要功成名就啦!”
他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路前程激动了很久,滔滔不绝的对着他说了很多他听不太懂的专业名词,不过季雪迎也不觉得无聊,他很开心能够陪人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就连菜市场的红番茄也看起来那么顺眼,红彤彤圆滚滚的,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那我再多挑两个,姐,你送我两头蒜吧。”
被叫了姐的大姨也十分爽快,“小兄弟买了这么多,这是回去要做大餐啊!”
季雪迎弯起眉眼笑起来,“儿童节嘛。”
大姨惊奇,“你看着年纪不大,都有孩子啦?”
“没的没的,是弟弟。”
“哦哦哦,我就说嘛看着不像,你们家里姊妹几个?”
季雪迎挑好食材,想了想,又笑起来,“两个弟弟。”
“哎哟那感情好啊!以后兄弟多,还能互相多帮衬!诶?再送你把小葱,新鲜着嘞~一共四十七块三毛,给我四十七就成!”
“谢谢姐!”
季雪迎掂着沉甸甸的两大袋食材往家走,路过炒货店的时候,脖子上又挂上了一兜糖炒山楂,圆滚滚、红彤彤的裹着白色的糖衣,满满一纸袋挂在人胸前晃啊晃的。
沈寄辞打翻了一杯番石榴汁,鲜红的液体顺着地板流向桌子下。他手里紧攥着手机,用力到手臂上的青筋都尽数绷了起来。
手机界面没锁,上面的最近通话中显示着沈建安的名字,通话时间是三分钟前,通话时间为一分三十七秒。
他反手摸了把已经滚烫的腺体,强烈地痛感传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的更为猛烈,仿佛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煮得他每一根血管都在叫嚣着撕咬他的皮肉。
他撑起身子,也没管满地玻璃渣,踉跄走到卧室,拉开抽屉,三支一盒的金属盒子中还剩下最后一支抑制剂。
安静的屋内只剩他粗重的喘息,大滴大滴的汗水已经顺着下颌落下,沈寄辞握着那支针剂没动,视线落在沈建安的名字上,良久,嘴角浮现出一抹阴狠的冷笑。
沈建安,这是你自找的。
“是他吗。”
“老大!就是他——诶?他跑什么?”
荣金一带着帽子口罩出现在街角,身后还跟着不少差不多装扮的人,季雪迎放下手提袋接了个电话,随后抓起东西拔腿就跑。荣金一压低声音抬手一挥,“跟上他!看他要去哪儿,直接堵到家里面!”
季雪迎开门撞见满地鲜红的番石榴汁,手里的袋子被丢在一旁,等他再度踩过一地冰蓝色的液体时,沈寄辞面色惨白的跪倒在床边,头发早已被汗水全部打湿。
“药呢……药呢?沈寄辞!你先醒醒!”
他这一次的易感期来势汹汹,连他都没想到怎么会这么痛。季雪迎触摸到那具滚烫的快要烧起来的身体,整个人快要被冷汗给泡了,浓郁的晚香玉味道浸着潮湿的闷热感,压迫的人快要喘不过来气。
“去医院……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季雪迎将沈寄辞的手臂搭在肩上想扶人起来,后颈却被一只滚烫的手压住,随即用力下压,季雪迎一时站不住,扑通一声双膝着地,湿热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又一次看到那双泛红的眼睛,带着些似有若无的笑意。
滚烫的指腹反复摩挲过腺体,很热,不算太痛,沈寄辞的眼底都快要被烧红了,却仍旧是压着季雪迎不肯放手,“来不及了,普通抑制剂对我没用……”
“你说什么?!”
“阿迎哥,你不会不管我的,对吧……”
季雪迎觉得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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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辞好像真的很疼,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在忍受着千刀万剐一般的痛苦。那张漂亮的脸上被冷汗打湿,有水珠落在高挺鼻梁,再从鼻尖滚落到那颗饱满的唇珠上,嘴角带笑。
没有特效药的alpha一旦进入易感期,还能怎么管,季雪迎不是不清楚。
他因摔倒而沾了满身的冰蓝色的液体,星星点点的碎在他身上,好像此刻,他就是能拯救沈寄辞于痛苦的唯一解药。
“可是我、我……”
“我要你自愿。”
季雪迎闭了闭眼,他被炽热的怀抱烫得理智全无,他仿佛快要被那晚香玉的味道给泡透了,烫进他每一个毛孔,顺着他的血管往心脏倒流。
沈寄辞看着他颤颤巍巍的低下头,抬手将衣服后领向下拽了些,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跪在他的面前,暴露出一个beta普通、又平坦的腺体。
他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却还是那副很好脾气的语调,轻声哄着他,“给、给你。”
沈寄辞弯起唇角笑起来,他砸掉最后一支抑制剂的时候就在想,或许有时候,他并不介意做一个野兽一样的怪物,毕竟沈建安也是如此对待他母亲的不是吗?
沈寄辞又说:“不止。”
季雪迎听懂了,他说:“全、全都给你。”
沈寄辞拽起季雪迎头发的一瞬间,看到的就是那么一张惊惶无措的脸,胆小,害怕,明明紧张地快要晕过去,却依旧睁圆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盛着他说给的,全都给的。
他抬手抚摸过季雪迎的唇,干燥,温热,因过于缺水还有些起皮,和他那双粗糙的手一样,一点都不细腻,不具有任何美感。
他想说他对这样的人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趣,他只想欺辱他,折磨他,摧毁他的一切,将沈建安付诸在他身上的痛苦全部加倍还给他。
他用手指撬开牙齿,触摸湿润舌尖,像逗弄他小时候养过的那条小狗。
“季、雪、迎,”
荣金一带着人闯进房间,还狞笑着关紧了大门,“我说我怎么找不到你,原来你是躲在家里和人甜蜜去了啊?”
“当初你走投无路的时候只有我肯借给你钱,你呢?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还把我弟弟送进去!现在倒好,他都要吃枪/子儿了,你他妈的却在家里养男人?!”
“你有钱还张虎,有钱住这么好的房子,有钱给你弟弟用最好的药,就是没钱还我?!”
“今天你不把钱吐出来,你和你这个相好的,一个都别想走出这个房门!”
季雪迎挡在沈寄辞身前,满脸慌张地哀求,“大哥、大哥这事儿跟他没关系……钱是我欠的,我还,我一定还!你先让我把他送医院,不能再这样耽搁下去了再下去真的会出事的!”
荣金一一把拽起季雪迎的领子,“我去你妈的!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这些鬼话?!”
“他欠你多少。”
沈寄辞撑着床边起身,剧痛已经使得他发力的手臂都要支撑不住,他捡起衬衣从兜里拿出一张卡,“钱拿走,给我滚蛋!”
季雪迎双手紧攥着衣领,在窒息中茫然回头。
“我怎么知道你这卡里有没有钱,你他妈长了个小白脸的样子你唬谁呢!先给我把他们绑起来!”
沈寄辞已经看不清他们是怎么先动的手了。哦,好像不是他们先动的。他只记得他眼前刚闪过一个人影,那个人还没碰到他,就被季雪迎挥拳捶了出去。
他当时下意识想,其实季雪迎好像并不是只会挨揍。
浑身太痛了,痛得他眼睛快要睁不开,四周吵吵闹闹地什么也听不太清。
他的脑袋仿佛要被烧成一把浆糊,眼前只剩下一片晃动着的血红的影,圆滚滚,红彤彤的,他甚至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依稀只记得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季雪迎满脸是血的抱住他,直到后颈传来一阵刺痛。
“别碰他!他没有危险!你们别抓他!”
他挡在一屋子的警察面前把沈寄辞护在身后,分不清脸上是血还是泪,黏糊一片,“给他打安定……打安定!快啊!”
“普通抑制剂对他没有用!他什么都不清楚先送他去医院!晚了会死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