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弘扬刚想开口，眼角余光一瞥——


    一头吊睛白额虎，正从三十米外的草丛里，缓步走出来，喉咙里咕噜着低吼。


    “……”


    “卧槽！！”


    “老大！虎！老虎啊！！”


    “完了完了！我们凉透了！”


    “快！弓箭！快射！”


    四人瞬间炸毛，乱成一锅粥。


    有人扔火把，有人手抖着拉弓乱射，有人拿铁锹挥得像在跳广场舞。


    唯独史弘扬，眼神一沉，手稳得像焊死在弩机上。


    他等，一直等——等那老虎逼近十米内！


    “嗖——！”


    弩箭离弦，像毒蛇一样钻进老虎肚皮！


    “嗷呜——！”


    老虎吃痛，狂性大发，转身就朝他扑来！


    跑？必死！


    硬扛，还有机会！


    史弘扬后退两步，喊：“你们顶住！”


    龙思睿、华利、尹海鹏立刻围成一圈，盾牌挡、木棍捅、石头砸，拼死拦住老虎攻势。


    史弘扬站在后头，手没停，一箭接一箭地射。


    虽然准头差了点，可距离近啊！


    一箭不中，再来一箭！


    老虎的皮肉再厚，架不住一梭子铁箭子往命门招呼！


    射完最后几箭，那头老虎终于瘫在地上不动了。


    “呼——累死我了！”


    “我靠，这玩意儿疯起来真不是人受的！”


    “谁说不是呢？这节目组绝对是吃饱了撑的！”


    “要不是搞什么‘流星火雨’，那些畜生能跟吃了炸药一样？简直离谱！”


    “嘶……我腿上这口子，疼得我直冒冷汗！”


    四个人瘫坐在地上，胸脯起伏得像破风箱，一边喘一边骂。


    没人起身，也不敢动。


    浑身是汗，身上还挂着血痂，谁还有力气爬起来？


    歇了十分钟，他们才勉强挪动，手忙脚乱地把老虎的皮毛、爪子、牙齿全割下来塞进包里。


    不敢多待——这地方血气冲天，闻着都恶心，野兽迟早成群结队找过来。


    等跑进一片矮树林，四下安静了，才敢脱了衣服，掏出绷带，一边龇牙咧嘴地往伤口上糊药，一边偷偷抹眼泪。


    ---


    另一边，岛上闹得鸡飞狗跳，上官越和温孝刚却没闲着。


    他们正朝着离得最近的那支队伍赶去。


    “流星火雨”闹得满山野兽乱窜，换别人早躲进山洞不敢动了。


    可对他们来说，这事儿压根不算事儿。


    俩老虎耳朵塞了棉絮，眼睛用黑布蒙上，再抱在怀里摸着头说几句软话——这俩畜生虽也烦躁，但顶多吼两嗓子，连屁股都不带摇的。


    烟花一停，俩人立马翻身跨上虎背，继续赶路。


    可没走多远，温孝刚突然一抬手：“老板！快看那边！”


    不远处，一群猴子正打成一团。


    不是普通的猴——是那种尾巴像圈儿、浑身灰黑、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满身是伤，还在互撕。


    它们早就被烟花整疯了，血味一冲，脑子更不清醒。


    见着俩人两虎，不躲不逃，嗷一声就冲了过来！


    “卧槽！猴子疯了？！敢冲老虎来？！”


    温孝刚差点从虎背上摔下去。


    他不是吓的——是真懵了。


    这可是老虎啊！山大王！猴子见了不得绕着走？


    “不是疯了……是彻底疯了。”上官越笑出声，“这会儿，它们连命都不要了，还在乎啥老虎不老虎？”


    他眯了眯眼，忽然一拍大腿：“哟——这不是《山海经》里说的‘果然’吗？”


    “啥？真有这玩意儿？”温孝刚一脸懵，“《山海经》不都是龙啊凤啊鬼啊怪的吗？这猴子能是书里写的？”


    “你以为《山海经》是玄幻小说？”上官越撇嘴，“里头九成九是真实存在的生物，只是古人给整玄乎了。”


    他指了指那群猴：“你看它们的尾巴——圆环，黑毛，喜欢把吃的东西捧给老大。


    书上写‘果然，似猕猴，色苍黑，群行，老者在前，少者在后，得果辄与老者’，说的就是这群玩意儿。”


    “哈？叫‘果然’？”温孝刚哈哈大笑，“好名字！听着跟超市打折一样！”


    “你懂个屁，”上官越翻身跳下虎背，拍了拍那只叫康师傅的大虎，“行了，放你自由活动。”


    康师傅懒洋洋甩了甩尾巴，蹲在一旁看戏。


    那群猴子见状，反而更急了，吱哇乱叫，冲得更凶。


    上官越却一点不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有意思。”


    “啥有意思？”


    “你说，这些猴，到底是为了啥，非要拼命？”


    “……为了活命呗。”


    “不。”上官越望着那群撕打的猴子，轻声道，“它们是想当老大。”


    温孝刚一愣：“啥？”


    “它们疯了，可脑子没坏。


    知道打倒对方，就能活。


    知道当老大，就能先吃果子。”


    他声音低下来：“有时候，人和猴，真没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才接着说：“这些猴儿吧，纯粹是脸长得稀罕，才被记在册子上。


    真要论本事？也就那样，平平无奇。


    谈不上多厉害。


    再说，‘厉害’这词儿，也得看跟谁比。”


    “这话在理！”


    温孝刚乐呵呵地从狗子背上跳下来，拍拍康师傅的肩：“上！一起招呼它们！”


    “嗷——！”


    “吱吱吱！！”


    “吼！！！”


    一通乱战，夹杂着各种怪叫，没过两分钟，猴群就全躺平了。


    “哎哟，真费劲啊……


    还得给老虎洗个澡？”


    上官越挠挠后脑勺，一脸没辙。


    “好在雨林里头喝水难，洗澡水可管够。


    老马，掐指一算，雨啥时候来？”


    “得嘞！”


    温孝刚闭眼默了几秒，睁开眼就答：“老板，估摸还有半点钟！”


    “那咱就等呗！


    等雨来了，让老虎自己冲个凉，再动身。


    大风大雨天瞎跑？傻子才干！”


    轰——咔！


    哗啦啦！


    一道白光劈开天幕，豆大的雨点立刻砸了下来，密得像倒水。


    上官越和温孝刚戴着防雨斗笠，靠边一站，光瞅不插手。


    两头老虎正甩着尾巴，在雨里打滚、抖毛、舔爪子，洗得那叫一个自在。


    “老板，您瞧瞧，这虎还真开窍！”


    温孝刚咂咂嘴，直摇头叹气。


    “那是当然！


    山里的活物，哪个没点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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