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作品:《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

    铲子盘腿,手里拿着短刀,优哉游哉的,一边比划,一边说话,“曹大人,那小娘子跟前的长工,你不认得?”


    “认得!”


    曹晋低吼,“她说那是她爹!”


    噗!


    爹?


    铲子噗嗤一声,狂笑出声,只是他在马车上,不敢过分嚣张,“哪有这般年轻的爹?”


    曹晋满眼猩红,“她二十,她爹三十五六,这也不奇怪!”


    “嘁!人家本就是小两口,那女子多少岁,我是不知。不过嘛,男人肯定是没有三十五岁,只是长得老气了些。”


    “你胡说!”


    “曹大人,一会儿你回去,自差人去查探,我只是随口一问,左邻右舍就说了个明白了,人家夫妻从外地来均州讨生活,日子艰难,不得已,才寻思着用女色去谋个生路,恰好你这县太爷就看上了人家娘子,打蛇顺棍上,一拍即合。”


    曹晋听得振聋发聩,“不可能!绝不可能!”


    一旁的曹瑜也挣扎起来:……我亲爹真养了个外室,真养了?


    铲子嘴快得很,“曹大人,自个儿去问问就知晓了,也是我这个人心地善良,不然才不会与你说这些呢,得罪人不是?!”


    曹晋恨不得此刻就能回去,打死那对奸夫淫妇。


    对!


    曹晋口中不信,心中早起了疑心,回想过去这两年,每每躲开家中阮氏,偷摸过去时,有两次都能看到那汉子从这淫妇房中出来,只要一问,那女子就搂着他撒娇卖痴,“老爷,妾身只有这么一个爹爹,一个屋檐下相依为命,若要避嫌,与亲爹能避到哪里?”


    也是!


    又不是畜生,难不成亲爹与女儿还能有个首尾?


    曹晋就真不当回事,何况这汉子对自己甚是恭敬,从无半分呷醋之态,偶有无人护卫,这汉子还亲自挑灯,送了 他回县衙。


    想到这里,不寒而栗!


    混账,混账!


    在他没去时,那贱人都跟丈夫同床共枕……


    曹晋的心,扭曲起来。


    玉娘认得他时,自称十七岁,瞧着也是有几分姿色的,当然……,玉娘低声哭诉,早在头一年就成亲了,只是丈夫死了,婆家要发卖了她,这才跟着爹爹跑了出来。


    爹爹?


    哪里来的爹爹!原来是她的丈夫!


    曹晋因难受,竟有些忽视了此刻的遭遇,直到日头高照,两艘船前后启程,曹瑜再度被装到麻袋里,满大憨直接扛走。


    隔着马车,曹晋还听到有人问,“壮士,你肩头上扛着何物?好似在动呢。”


    满大憨面不改色, “是条癞皮狗。”


    曹晋咬破了双唇,定定看着铲子,后者年轻气盛,毫不惧怕他,“曹大人,多行不义必自毙,好生想想,你是打算要我们夫人的性命,而我们夫人多么大度,也不与你计较,回去烧高香吧。”


    直到要启程,铲子才连人带车,丢弃在码头上。


    走之前,给曹晋解了绳索,“大人,山高路远,就此告辞!等夫人回曲州府时,定然还会再度造访均州,后会有期!”


    曹晋说不出后会有期!


    他巴不得眼前这伙人,过了小马桥,就全部沉入河底,葬身鱼腹,永世不得投胎做人。


    恨啊!


    客船在前,驮船在后,出均州的水域,还算平和,船工无须多费力,就能摇桨前行。


    赵长安寻到段不言,问及昨日发生的事情。


    “这曹晋……,没伤到他吧?”


    段不言摇头,“你都叮嘱我多次,决不能伤了他,我自是不会。”


    “那昨日,可还算顺利?”


    一直没有机会问个明白,赵长安心中也忐忑得很,他不知段不言到底如何威胁曹晋,竟然能这么配合。


    未等段不言回答,赵三行和袁州也勾肩搭背过来,赵长安一看,就要发火,“混账,你一日日的,冒犯侵扰袁大人,莫不是要挨板子。”


    赵三行赶紧放下搭在袁州肩头的手,“大哥,你这个人……,就是太死板,袁大人与我而今是朋友。”


    朋友之间,亲近点为何不行?


    话虽如此,赵长安眼神一横,赵三行就乖巧如鹌鹑,不敢作声,只是不请自来,落座在段不言身侧,“姑奶奶,我是听昨儿的故事,问马兴几个,都不松口。”


    “嗯哼?”


    段不言端起热茶,轻轻吹皱茶波,方才浅尝小口。


    “姑奶奶,你们昨儿在哪里绑到了曹晋,莫不真是他的外室屋中寻到的?”


    段不言轻笑, “当然不是。”


    “那是哪里?”


    “追云山脚下。”


    啊?


    这个答案,出乎赵长安三人的预料,“追云山,曹晋去追云山作甚?”


    “他不想说,我也懒得多问,不过追云山那伙土匪倒是识时务,没有露面。”


    “哼!他们哪里还敢啊!”


    赵三行摇头,“也得亏他们是大荣人,不然就是大宝山土匪的下场。”


    “这一路上,不安稳。”


    段不言瞟了一眼赵三行,“刺客是刘隽和阮家派来的,估摸着还有源源不断的人,阻拦咱们入京。”


    此话一出,眼前三人的面色,立时严峻下来。


    袁州抬头看向赵长安,“大人,这可如何是好?离京城越近,赶来的杀手,只怕越多。”


    赵三行也担忧起来,“这……这般凶猛?”


    赵长安眼神凌厉起来,“我马上给京城写信,多调些人马过来,咱们水路到谷崧,那个码头离京城,也就百里地……,人手多的话,任凭他们何等嚣张,也能应付 。”


    段不言摆手,“到了谷崧,刘隽再有本事,也无用。但是……,这八百里逆行的水路,咱还是得小心些。”


    是啊!


    水路——


    赵三行苦着脸,“旱路之上,我还能骑马逃命,可这水里,我也不会水,一旦落水,就是个死字。”


    段不言看着他没出息的样子,忍俊不禁,“行了,多大点事儿,不过你们既然问来,我还是多句嘴,文书字据证物之类的,寻些防水的物件儿包裹起来,以防万一嘛。”


    袁州听出眉目,“夫人,您昨日又遇到刺客了?”


    本是试探性问来,但段不言轻描淡写点了个头,“是的,往日疯老头的徒子徒孙,一个个的,都被刘隽招入麾下!”


    疯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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