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十九章

作品:《反派暴君他也有系统

    谢砚被景帝准允听政,下了早朝他总是回去听澜阁瞧瞧沈时微。


    “开府之后,行事要越发谨慎。你在朝中尚无根基,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有什么难处,或需要打探的消息,可多与燕老板商议。”


    沈时微从妆匣底层取出一封用普通黄麻纸封好的信,递给谢砚,“这封信,你帮我带给燕老板。宫闱森严,书信进出不便,只能劳烦你走一趟了。”


    “儿臣明白。”谢砚将信小心收好,放入怀中贴身的位置。


    “去吧。记住,你是六皇子,行事要有皇子的气度,但也无需过于张扬。拉拢可用之人,积攒力量,才是当务之急。”沈时微说完,便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自己则对着铜镜,慢条斯理地开始梳理长发。


    谢砚躬身退出听澜阁,直到走出宫门,坐上回府的马车,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沈时微你和燕子骞到底是何关系。


    他从怀中取出那封信。信封单薄,对着光隐约能看见里面叠起的纸张轮廓。他的指尖在封口处停顿了许久,最终还是将其中的信纸抽了出来。


    只一眼,谢砚的眉头就狠狠皱了起来。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但这字……极其古怪!大部分他勉强能辨认出一些偏旁部首,组合在一起却完全不认识,笔画简洁到近乎潦草,绝非当世任何一种通行字体。


    数日后,六皇子府书房。


    林木一恭敬地呈上一卷绘制精细的改良水车图纸,并附带了详细的说明和所需材料清单。


    “殿下,此乃草民根据京郊地形改良的齿轮畜力双动式水车,不仅提水效率较旧式提升数倍,且更加省力耐用。若能在皇庄试用成功,必能解春耕灌溉之困。”


    谢砚接过图纸,目光平静地扫过。图纸绘制清晰,结构精妙,确实非同凡响。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有劳燕老板。所需物料,我会让人尽快备齐。此事若能成,燕老板当居首功。”


    “殿下言重了,能为殿下分忧,是草民的福分。”林木一笑眯眯地拱手,随即状似不经意地从袖中掏出一个小油纸包,放在桌上推了过去,“对了,殿下下次入宫请安时,若是方便,可否将此物捎带给贵妃娘娘?”


    油纸包不大,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混合着油脂和香料的诱人气味。


    谢砚的目光落在那个油纸包上,又缓缓抬起,看向林木一那张带带着笑的脸,“这是?”


    “一些吃食,贵妃娘娘会喜欢的。”


    谢砚眯了眯眼,“你很了解她?”


    “不算。”林木一笑了笑,“我这儿还有封回信,也有劳殿下了。”


    马车在宫门停下,谢砚下车后顿了顿脚步,“聂峰,你曾是娘娘的暗卫,在娘娘身边多年,你可见过或听说过燕子骞这个人。”


    聂峰摇了摇头,“从未。”


    聂峰没有见过燕子骞,而燕子骞和沈时微两人之间通信的文字均非当世文字。沈时微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燕子骞和沈时微一样来自异世界。


    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


    “帮本宫谢过燕老板,本宫很喜欢。”


    沈时微的声音让谢砚回过神来,他正对上沈时微含笑的眼睛。


    她手里拿着那个油纸包,已经打开,捡了一块金黄的炸鸡块小口吃着,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满足。那神情,与他平日所见的、或端庄或慵懒或强势的贵妃娘娘,都截然不同。仿佛卸下了某种厚重的面具,露出了内里柔软真实的一角。


    而这柔软真实,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娘娘喜欢便好。”谢砚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还是努力维持着平稳,“燕老板还托儿臣带了一封回信。”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那封同样用黄麻纸封好的信,双手呈上。


    沈时微眼睛又是一亮,连忙放下手中的吃食,接过信,却没有立刻拆开,只是捏在手里,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个动作让谢砚眯了眯眼,神色冷了一瞬。


    就这么在意他给你的信吗?


    “他有心了。”沈时微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的温和与之前的客套截然不同。她将信小心地收入袖中,然后才重新看向谢砚,似乎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略微收敛了神色。


    “水车之事,进展如何?”她问,算是将话题拉回正事。


    “物料已备齐,燕老板言道不日便可开始试制。”谢砚垂眸答道。


    “嗯,此事你多盯着些,务求稳妥。”沈时微点点头,“京中各方如今都盯着你,此事若成,便是一份扎扎实实的功绩。但若出了岔子,也会成为别人攻讦你的把柄。”


    “儿臣明白。”谢砚应道。他看着她依旧红润的唇瓣,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炸物的油光,衬得她气色极好。这鲜活的模样,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又待了片刻,听沈时微例行公事般地嘱咐了几句朝堂上的注意事项,便告退出来。


    一股混杂着不甘和嫉妒的情绪,如同藤蔓般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聂峰无声地跟在他身后,敏锐地察觉到了主子身上散发出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低气压,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将身形隐藏得更深。


    回到府中,谢砚径直去了书房。他没有召见任何人,也没有处理任何事务,只是独自坐在书案后,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一动不动。


    从谢砚那里收回心神,沈时微看着袖中那封来自林木一的信,心头微暖,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和警觉。这深宫之中,片刻的放松都是奢侈。


    她将信小心收好,唤来贴身宫女,“青黛,今日陛下翻了谁的牌子?”


    青黛低声道:“回娘娘,敬事房刚传来消息,陛下……今夜宣了林妃娘娘侍寝。”


    沈时微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凝辉殿走水一事过去不久,景帝对林殊的安抚和补偿之心还在,这也是意料之中。至少,今夜她能睡个安稳觉。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到底,绿漪便来通报,德妃娘娘来了。


    德妃王氏,出身江南书香门第,是大皇子生母,也是宫中除了林妃外,位份最高、资历最老的妃嫔。


    她向来以温婉贤淑、端庄持重著称,与林殊的张扬跋扈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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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明对比,在景帝心中也颇有分量。


    沈时微进宫时间短,虽得宠,但与这位德妃并无太多交集,今日突然来访,恐怕来者不善。


    沈时微迅速整理好表情,换上得体而略带疏离的微笑,迎了出去。


    德妃果然是一副标准的贤妃模样,衣着素雅,妆容清淡,笑容温和,身后跟着的宫女太监也都规规矩矩。


    她一进来,便亲热地拉着沈时微的手坐下,“妹妹这几日气色瞧着不错,看来是调养得宜。陛下总夸妹妹温婉解意,本宫瞧着也是,这听澜阁被妹妹打理得花团锦簇,难怪陛下喜欢来。”


    这是在阴阳她吧,是吧。


    沈时微心中冷笑,面上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德妃姐姐过誉了。不过是陛下怜惜,妾身惶恐,唯恐有负圣恩。倒是姐姐宫中兰心蕙质,清雅宜人,才是真正令人向往。”


    两人你来我往,说着毫无营养的场面话。德妃话锋一转,状似关切地问道:“听闻前几日,妹妹出宫探望六皇子了?陛下对妹妹真是恩宠有加,特许出宫,这可是连林妃姐姐都少有的殊荣。”


    “姐姐说笑了。”沈时微叹了口气,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慈爱,“六皇子生母在冷宫,在宫中不易。陛下仁厚,念他初出宫闱,恐其无措,才允了妾身前去略加指点,也不过是尽一份长辈的心意罢了。可怜那孩子,性子沉闷,妾身瞧着,心里也不好受。”


    德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笑容依旧温和,“妹妹心善,是那孩子的福气。只是这宫中人多眼杂,妹妹如今圣眷正浓,更需谨言慎行,莫要让他人抓住话柄,平白惹了陛下不悦。”


    “姐姐提醒得是,妾身记下了。”沈时微顺从地点头。


    德妃又坐了片刻,敲打拉拢之意表达得差不多了,才施施然离去。


    送走德妃,沈时微揉了揉笑得有些发僵的脸颊,心中暗骂。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德妃看似温婉,实则绵里藏针,比林殊那种直来直去的更难对付。


    “系统,出来。”


    【我在呢宿主。】


    “现在谢砚在宫外开府会有许多便利,再加之有三木的帮忙想来只会更加顺畅。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离开皇宫?再在这儿呆着我肯定要疯的。”而且,呆的时间越长侍寝这事儿更加躲不掉。


    【宿主可以多刷刷积分兑换假死药。】


    “突然死了也不太合适吧。”沈时微嘴角抽了抽。


    【宿主你笨啊,谢砚越得景帝赏识您获得的积分越多,众妃嫔也越忌惮他。再加上您受宠且与谢砚亲近,多的是人想让你死,我们顺水推舟就好了。】


    沈时微被系统这冷冰冰又理直气壮的顺水推舟噎了一下,但仔细一想,竟觉得……颇有道理。


    这深宫之中,明枪暗箭从未停歇。她作为北芜和亲公主,本就身份敏感。如今又得盛宠,还与风头渐起的六皇子谢砚过从甚密,简直是把靶子两个字写在脑门上。德妃今日的敲打只是开始,林妃那边恐怕也憋着更狠的招数。


    与其被动接招,日夜悬心,不如……主动设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