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作品:《重生黑土岭,囤货种田抗末日》 退出空间,躺在炕上,听着身边母亲和李嫂均匀的呼吸,外屋父亲轻微的鼾声和弟弟的梦呓,刘志远偶尔压抑的咳嗽,还有铁蛋、妞妞......
七个人,一个临时的家。
林雪梅知道,真正的漫漫长夜,才刚刚拉开序幕。
她握了握拳。
温度计的水银柱,在窗外无尽寒夜的映衬下,闪烁着微弱的光,停留在零下四十六度的刻度上。
第五天,一月五号。
清晨醒来,屋里的光线比前几天更暗。窗户上的冰霜又增厚了,几乎完全不透光,只在炉火映照的边缘,能看到冰层折射出的微光。
空气清冷,即使靠近炉子,也冷的浑身打颤。
林雪梅率先起身,轻手轻脚地检查炉火。煤块烧得只剩暗红的余烬,她添了几块新煤,用铁钩小心拨弄,让空气流通。
橘黄色的火苗重新蹿起,带来一丝暖意,但很快就发现,新添的煤燃烧得似乎不如前几天旺,热量也散逸得更快。
“温度太低了,燃烧效率下降。”刘志远也醒了,裹着被子坐起来,看着炉火,眉头紧锁,“而且,一氧化碳中毒的风险会增加。烟囱可能也有冰堵。”
林建国和林小山也陆续起来。林建国戴上厚手套,去检查外屋伸出窗户的那节铁皮烟囱。果然,烟囱口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溜子,出烟不畅。
父子俩用铁棍小心敲掉冰溜子,又用旧布条缠在长竹竿上,伸进去捅了捅。一股浓烟带着呛人的煤灰味倒灌进来,但很快,烟气就顺了。
“得定期清理,至少一天两次。”林建国回来,脸冻得发红。
王秀芬和李嫂开始准备早饭。粮食珍贵,早餐只有稀薄的玉米面糊糊,里面切了几片萝卜缨子,撒了一小撮盐。就着昨晚剩下的一小块冷饼子。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啜吸声。铁蛋和妞妞小口喝着糊糊,铁蛋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有了点神采。妞妞则一直依偎在母亲怀里,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个“新家”。
“今天还得省着用煤。”林雪梅放下碗,声音平静,“刘技术员说的对,温度太低,煤烧不透,浪费。白天除非必要,炉子保持不灭就行,不用太旺。大家多穿点,活动活动,产热。”
众人都点头。刘志远补充道:“另外,我们可以试试用雪。雪是很好的隔热材料,如果能在外墙,特别是窗户外面堆上一定厚度的雪墙,能减少室内热量流失。”
“堆雪墙?”林小山来了兴趣,“这个我能干!”
“要小心,不能离墙太近,免得雪融化渗水结冰,反而破坏墙体。”刘志远详细解释,“要留出至少一尺的距离,堆成斜坡……”
计划定下,男人们负责清理烟囱和尝试堆雪墙。林雪梅和王秀芬、李嫂则开始清点整理屋里所有能用的布料、棉花,准备加固衣物和被褥。
李嫂手巧,把林家一些实在破旧、但棉花还好的旧衣服拆开,取出棉花,准备给铁蛋和妞妞絮两件小坎肩。
林雪梅则找出母亲压箱底的一块藏蓝色厚帆布,这是父亲早年跑运输时带回来的,一直没舍得用。她量了尺寸,打算做几个可以套在棉鞋外面的“雪套”,绑紧小腿,防止雪灌进鞋里。这在未来可能外出时是保命的东西。
上午过半时,刘志远和林小山开始在院子里忙活。积雪很深,几乎没到林小山的大腿根。
两人先用铁锹清理出一条从屋门到院墙的小径,然后将铲起来的雪堆到房屋背风面的外墙边,小心翼翼地堆成一道缓坡。
这是个力气活,在零下四十多度的严寒里,即使穿着厚棉袄,很快也累得满头热气,却又瞬间在眉毛发梢凝结成霜。
林雪梅隔窗看着,心里计算着时间和体力消耗。在极端环境下,任何体力活动都必须权衡利弊。堆雪墙如果能有效保温,长远看是值得的,但必须控制节奏,避免出汗导致失温。
她煮了一锅姜水,里面加了一点红糖和空间井水,让王秀芬端出去给两人喝,补充热量和水分。
中午饭依然是简单的糊糊和饼子,但王秀芬悄悄往糊糊里加了一小把林雪梅之前拿出来的黄豆,磨成了粉。豆粉让糊糊有了些许香气和营养。
饭后,短暂休息。铁蛋和妞妞睡了。大人们围坐在炉边,虽然炉火不旺,但挤在一起,靠着彼此的体温,稍微驱散了些寒意。
“也不知道厂里怎么样了。”林建国抽着旱烟,烟叶也金贵,他抽得很省,“这么大的灾,机器怕是要冻坏了。”
“机器坏了还能修,人没事就好。”王秀芬叹气,“就怕……”
她没说完,但大家都知道意思。家属院里,像李嫂家这样准备不足的恐怕不止一户。张大妈家的小柱子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那些独居的老人、孩子多的家庭……
“广播还是没信号?”刘志远问。
林小山摆弄着那台短波收音机,除了滋啦声,什么也收不到。“没有,一点都没有。电池也不多了。”他有些沮丧。
信息隔绝,是最让人心慌的。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救援在哪里,甚至不知道这场严寒会持续多久。
林雪梅默默听着。她知道这场极寒会持续三个月,但现在说出来,除了增加恐慌,没有意义。她只能引导大家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
“不管外面怎样,咱们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她开口,声音沉稳,“粮省着吃,煤省着烧,但身体不能垮。李婶,你手艺好,看看咱们这些旧衣服还能怎么改,尽量让大家都暖和点。爸,刘技术员,堆雪墙的事不急,慢慢来,别累着。小山,你看着炉子和水,水不能断,但也不能浪费。”
她的话有条不紊,无形中给了大家主心骨。连刘志远这个外人,也不自觉地点头听从安排。
下午,刘志远测量了屋内不同位置的温度,发现即使堆了部分雪墙,靠近外墙和窗户的地方,温度仍然比屋子中心低七八度。
他提出,晚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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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时,可以临时挂起厚布帘,将睡觉的区域进一步隔开,形成一个更小的保温空间。
这个建议立刻被采纳。李嫂和王秀芬找出家里所有能用的床单、被面,甚至旧麻袋,缝制成几块巨大的布帘。
晚上睡觉前,在里屋炕和外屋床铺周围挂起来,虽然简陋,但确实感觉风小了些,挤在一起也更暖和。
傍晚,天色早早沉入一片混沌的深蓝。风似乎又起了,隔着厚重的冰窗,能听到呜呜的呼啸,像被困住的巨兽。
就在一家人准备简单吃过晚饭早早休息时,院门方向,再次传来异响。
不是拍门,也不是抓挠,而是一种……有节奏的、沉重的撞击声。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祥的意味。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动作,侧耳倾听。
咚、咚、咚。
“有人?”林小山压低声音,抓起靠在墙边的铁锹。
林建国示意他别出声,自己走到门后,刘志远也跟了过去,手里拿着根炉钩。
林雪梅心跳加速。这种时候,会是谁?邻居求助?还是……
“谁?”林建国隔着门问,声音刻意压低,带着警惕。
撞击声停了。过了几秒,一个有些嘶哑、但勉强能辨认的男声传来,伴随着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林……林叔……是……是我……卫国……”
周卫国?!
林雪梅瞳孔一缩。他怎么来了?还在这时候?
林建国也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女儿。林雪梅眼神冰冷,轻轻摇了摇头。
林建国会意,没开门,继续问:“周卫国?这么晚了,有事?”
“冷……太冷了……林叔……开开门……让我……进去暖和暖和……”周卫国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哀求,“我……我迷路了……差点……冻死……”
迷路?从厂长家的二层小楼到这里,虽然不远,但在这种天气和能见度下,确实有可能。但他为什么来这儿?单纯求助?林雪梅不信。
“你家离这不远,怎么不回自己家?”林建国问。
“家……家里没人……我爸……我妈……去市里开会……没回来……家里……没煤了……冷……”周卫国的解释听起来合理,厂长和主任去市里开会未归,家里准备不足,完全可能。
王秀芬面露不忍,看向林雪梅。李嫂也抱着孩子,眼神里有一丝同情。
林雪梅深吸一口气。她知道不能开门。周卫国这个人,自私阴险,前世害死她全家。这一世,他主动找上门,绝无好事。要么是来探虚实,要么是别有所图,甚至可能是替赵美娟或者他父母来打头阵。
但是,如果真把他关在门外冻死……虽然解恨,却也麻烦。周厂长夫妇一旦回来,或者事后被人知道,都是隐患。而且,现在屋里还有刘志远和李嫂一家,她不能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