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作品:《燃烧的沸腾的》 平时吃坏肚子,多跑几趟厕所也没什么,可关键是齐大彬参加了男子投掷,他拉得手脚软成面条,还是最坨的那种,压根不能把自己从坑里拔起来,更别提是需要全身使劲的投掷铅球。
如果他不能上场,则意味着他们班在这个项目上最少损失6分,投掷是齐大彬的强项,也是他们班势在必得的项目。
齐大彬肠子都悔青了,早上不该喝那包过期酸奶。
他用尽全部意志力试图站起身,可不出一秒就泄气,欲哭无泪,只想框框撞墙,死了算了。
闻旋揪着孔栩,激动地说:“我记得你报名替补了!”
孔栩“啊”了一声,语调上扬:“我替补啊?”
柴晓驰这时候悄无声息地飘过来:“去吧,能拿个牌最好,拿不了也没事,重在参与。”
孔栩报名替补完全是个偶然,闻旋撺掇他一年一次的体育盛事怎么能毫无参与感,就算不上场,留个名也是好的。
没想到竟然还真让他赶上了,他想,齐大彬不会以为是我给他下药了吧?
“可我没练过几次铅球,”孔栩忧心忡忡,“我能行吗?”
“你没练过铅球,可你弹钢琴手劲那么大,这俩不都差不多嘛?”
孔栩怒道:“这差多了好吗!”
闻旋直接发大招:“弃权还是替补,你看着办。老柴说任何事不试试是不可能知道结果的,你去了还有可能进决赛,一分也是分,咱们要是拿了年级前几,绝对有你的一份功劳。”
孔栩对这种集体性的活动一向敬而远之,他不喜欢吵闹,也不喜欢与太多人产生联结,听到闻旋这么说,他不便再推辞,这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他说:“那走吧。”
他走了两步,回头找邱以星,勾搭上邱以星的肩膀:“邱以星,给我加油的时候喊大点声。”
邱以星笑,拿喇叭对他喊:“遵命。”
又说:“加油。”
投掷项目检录完毕,孔栩换了身便于运动的轻薄衣服,站在诸多运动员中间热身。
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二班那个弹钢琴的在扔铅球”,或许这二者实在不搭,除了看短跑的区域,就数这边最热闹。
平时上体育课,老师也会教一些投掷技巧,孔栩倒不至于一点不懂如何将一个六千克的球从颈部推出去。他最好的成绩拿过7米,不过只有一次,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出现一次奇迹。
在闻旋和邱以星的带领下,二班的同学兴致勃勃大半都集中到投掷区,孔栩平时成绩好,为人又低调,人缘相当不错,孔栩板着脸,表情莫名严肃,不看周围的人。
只有邱以星知道,这是孔栩不好意思的表现。
就在这时,孔栩看见他们这组人里出现了一个熟悉且讨厌的人影——黄背心。
黄背心若无其事地应了声“到”,明显也注意到了孔栩,嘴边露出一缕轻蔑的笑容。
他开始试投,孔栩在心里小声祈祷:上天保佑此人失利吧!
很可惜,事与愿违,黄背心第一次试投拿了8米,比他最好的成绩竟然还超出一米!
岂有此理!
孔栩这时忽然扭过头,似在寻找什么,与邱以星对上视线后,他稍稍镇定下来,耸耸肩膀,露出一丝无可奈何:我要给你们丢脸了。
他甚至有点后悔为什么平时不多锻炼,在家分点时间练习铅球,投个十米二十米的,让黄背心自惭形秽去。
快轮到孔栩上场,孔栩紧绷着脸,目光凝重,邱以星用喇叭旁若无人地对他喊:“孔栩,看这边!”
邱以星手里拿着喇叭,闻旋与罗鸣玉一手提着一只齐大彬的胳膊,齐大彬面色苍白,脚步虚浮,挤出一个不那么痛苦的笑容:“尽力而为,别那么大压力,你当参加奥运呢,能过过,过不了拉倒,别哭丧着脸,你的强项又不是铅球,我们都理解。”
随后邱以星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四人齐齐比划yeah的手势,把孔栩也拢在镜头内,孔栩在人潮里和他们做出一样的手势,终于笑了:“行吧,我尽力而为。”
“我我我不行了……”齐大彬跟他们拍完照,肚子又叽叽咕咕蠢蠢欲动,他弓腰捧着肚子,五官挤作一团,艰难地迈着小碎步转身匆匆离去。
轮到孔栩了。
他张开双腿,身体重心往右腿下压。笔直而有力的左手臂抬起,旋即带动柔韧的腰部发力,屏息凝神,同时蹬转右腿,右手将铅球平平地推出。
他的身体像是一柄细长的弓,铅球宛若一根箭射了出去——
邱以星见到孔栩的那颗球越过黄背心的那颗,稳稳地落在沙子上。
裁判:“8.5米。”
闻旋和罗鸣玉高兴地互拍对方手指,疯狂地大叫起来。
“我靠我靠我靠!”闻旋喊,“好样的小木鱼!”
罗鸣玉:“太牛逼了吧!”
孔栩也意外极了,不是这组最好的成绩,但比他最好的成绩要好,有如神助一般,他抿嘴享受着班级同学对他的大声赞扬,感觉很不赖。
第二次试投他投了8米,第三次是8.3米,估计极限在这儿了。
孔栩如愿进了决赛,黄背心则止步预赛,孔栩激动地冲向邱以星,跟他击掌,同时回头看了眼黄背心,小声的仿佛有些苦恼地对邱以星说:“哎呀,我这么优秀,万一拿个第一回来,柴晓驰让我进校队可怎么办呐。”
邱以星刚想说校队成绩平均10米,你8米就想校队,可他没有戳破孔栩,笑着说:“那你以后比赛可以弹钢琴当开幕式表演。”
孔栩笑得眯起眼睛,这得意洋洋的模样再度激起了黄背心的愤怒,他故意横冲直撞过来,一胳膊挥到了孔栩肩膀,把孔栩撞到了邱以星怀里。
孔栩的鼻梁擦过邱以星的侧脸,胸膛撞在一起,巨大的惯性差点把邱以星带到地上。
“你没事吧?”孔栩一把搂住邱以星的腰,扶稳有些怔愣的邱以星,确认他没事,孔栩左手指着黄背心的背影说,眼神异常的冷硬:“你别走。”
“怎么啦?”黄背心嬉皮笑脸地回头,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原来是你呀,这么巧。”
孔栩对邱以星说:“把他抓住,别让他跑了。”
邱以星不明白为什么,但依言照做,黄背心往后躲,可邱以星跟拿犯人似的一手擒住他的肩,一手从他身后抓住他的两只手腕,黄背心发现挣脱不开,只好吱哇乱叫说:“打人啦,他们几个合伙欺负人啊!”
闻旋忙过来让他闭嘴:“你还有理了?”
又问孔栩:“你要怎么办?”
孔栩从邱以星裤子口袋里拿出自己手机,他比赛之前放进去的,虽有些别扭还是用的左手,如果仔细看,能看到他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冰凉的细汗。
他当着众人的面先给柴晓驰打了个电话:“喂,柴老师,我现在在投掷区,我手腕受伤了,现在很痛,我要去医务室,后面比赛估计不能比了,一点力气也没有。”
柴晓驰大惊失色,凳子也顾上了,拔腿就往投掷区跑:“怎么搞的?”
“被人故意撞的,”孔栩一字一句地说,“麻烦您调个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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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接受和解道歉,我要求学校对他进行严肃处理。”
柴晓驰飞快地说:“你先去医务室,我马上就到,后面事情我来处理!”
电话挂了,黄背心听到孔栩的诉状,一脸震惊与委屈:“你他妈的是玻璃做的吗?撞一下就碎了?”
邱以星松开对黄背心的掣肘,忙过来查看孔栩的手腕,孔栩疼得倒吸一口气:“别碰,好疼。”
不似作假,孔栩整个人都在抖,刚刚还那么有精神,脸上都是笑模样,现在嘴唇发白哆嗦,疼成什么样了。
邱以星脑子嗡的一下,一回身扯住黄背心,抬起拳头就要朝人脸上招呼。
闻旋见状心里直呼不妙,连忙挡在邱以星前面,大喊:“别愣着了,你快带孔栩去医务室!我等柴老师过来,这人我知道他是哪个班的,绝对不会把他放跑。孔栩的身体最重要,别耽误治疗时间了!”
邱以星二话不说,在孔栩面前半蹲下,拉住他左手搭在自己肩膀,两手一托孔栩的屁股,直接将人背了起来。
孔栩使劲拍他的背:“喂!你弄错了,不是我的腿,我的腿没坏!”
邱以星走得又快又稳,还抽空回他,语气不太友善:“他把你撞成这样,你不知道躲的吗?”
“你怪我?我都这样了你还怪我?”孔栩气不打一处来,“你站哪边的到底?”
“我永远都在你这一边。”邱以星没有半分犹豫,“别动来动去的,我走路比你快。”
孔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如果你要表达你对我的担心,我希望你能直说,不要拐弯抹角用批评的态度说我。”
邱以星:“……没错,我担心你。”
我担心得都要疯了。
但这句话邱以星埋在心里没说,他觉得说出口可能会让孔栩多想。
孔栩得到想听的回答,满意地哼了一声:“我就知道,邱以星你别担心,其实我也没有那么疼。”
邱以星:“还是去医务室看看比较放心。”
孔栩伏在邱以星肩膀上,轻声在他耳边,带着一点小坏说:“其实我是故意的,我怀疑我是扔铅球肌肉拉伤,但谁知道是黄背心撞的,还是我扔铅球扔的呢,嘿嘿。”
来到医务室,校医给孔栩的手腕简单看了看,初步诊断是骨头出了问题,需要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
孔栩一听嘿不出来了,哭丧着脸:“我不会骨折了吧?”
校医无奈:“如果是真骨折也没有办法,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太悲催了,孔栩心里忐忑极了,骨折了就麻烦了,还是右手,别说弹琴,就是基本的日常生活也要出问题的。
“好的,我们马上去医院做检查。”邱以星作势要背孔栩出去,孔栩没动,想了想,还是给何斯清打了通电话。
“妈……”孔栩刚说一个字。
何斯清打断他:“有事待会说,我在赛场当裁判。”
“好吧。”孔栩没多做解释,何斯清便匆匆挂了电话。
学校和学生永远排在他前面,孔栩无声地叹了口气,看向邱以星,心里倒也没有那么失落,毕竟还有邱以星在。
邱以星表现得比他还紧张,搞得他原本七上八下惴惴不安的心渐渐平复,开始理性思考,如果真骨折了,后面上学和练琴该怎么办,左手写字没试过,左手练琴应该没多大问题。
笔记可以找人借,题目在脑子里过一遍,不能写至少还能看,脑子还能动。
孔栩把事情想清楚后便不再纠结,跟邱以星一起打车去了医院。

